《那些瞬间》某非

34、第30章

　　韩梦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微笑着看着邱晓：“晓晓啊，你觉得妈妈是不是太卑微了呢？”

　　邱晓轻轻地笑了：“妈妈，女人在爱情里面都是卑微的。”说着，柳轩的身影就浮现了出来，自己面对柳轩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卑微，就像张爱玲说得那样，满心欢喜得卑微到尘埃里面去，心里还欢喜得绽放着花朵，滴答滴答，从心里一直蔓延到全身。

　　刚刚听妈妈讲的时候，不由的就想到了自己要求柳轩做自己男朋友的时候，自己的百转千回，欲言又止，那个时候的母亲，相必也是想了很久，计划了很久，犹豫了很久吧。果然是母女，如出一辙。

　　韩梦言伸出手摸了摸邱晓的头，慈爱的目光盯着邱晓：“晓晓，你以后不要和妈妈一样，不要找一个不爱你的人结婚，不然……会很辛苦，两个人……都很辛苦。”

　　“那个马老……”邱晓有些迟疑，吞了吞口水，“那个心理学界的权威是不是就是马连清？”

　　韩梦言点了点头：“恩，就是他。他和你外公有些交情，□□的时候，他就躲在我们家，才没有被□□抓走的。所以……我去请他的时候，他几乎没说什么就答应了。”

　　“那……女人怎么样了？”邱晓有些迟疑地问着。

　　“哎，不知道啊。呵呵。”韩梦言轻轻地笑了，那个时候只是想和立扬结婚而已，倒真的没有怎么再去关心柳颜病情的进展。不过，从立扬的表情看，好像应该算是……好了吧。

　　“阿岩，你说，今天邱晓要和我谈什么？”

　　王岩鹏抿紧嘴唇，沉思了下，用很严肃的语气说：“应该……是很严肃的话题吧。”

　　“那你说会不会是从此要离开之类的啊。”总觉得一种不祥的预感不断涌上来，总觉得邱晓就要离开了。还记得邱晓那天在电话里面冰冷的口吻，决绝的语气。

　　“柳轩，我想，我们就这样吧，我不想再这样相互折磨了。”这句话总是不断地想起来，相互折磨……和自己在一起，对邱晓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吗？

　　“阿轩，其实……你如果心里有疑问，可以问问邱晓的。”

　　“你以为我不想么，这几天，我每天打她手机，可都是关机，我又不知道她在哪里，怎么找到她。”每次刚按下通话键，听到的都是一个女子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每一次，不停地拨打，那些原本就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一遍遍地按过去，更加地刻骨铭心，怕是再也忘不了吧。有时候，挫败得都想把手机给砸了。

　　“啊轩……”王岩鹏看了看柳轩，似乎有些忌惮，慢慢地说：“其实，你们都不可能了，她离开不是正好吗？”

　　柳轩抬头看了王岩鹏一眼，随即便垂了下去。他静静得坐着，没有说话，是啊，如果……还是和邱晓像以前一样，那么，这样的孽缘该怎么办？现在，已经不舍得邱晓的离开，以后，又如何舍得抽身？

　　王岩鹏也没有说话，只是和柳轩一样，静静地坐着，他何尝不知道放弃的痛苦，至今，心痛的感觉还在。

　　良久，王岩鹏听到柳轩的声音，很轻，像是极不情愿地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阿岩，你打个电话给夏天吧……”

　　柳轩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解开了衬衫的第一课纽扣，感觉空气终于通畅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其艰难地又吐出几个字：“就说……秋岩有事，我们现在马上必须回去。”既然，相见不如不见，就不要见了吧。其实，最害怕的还是听见邱晓要说再也不见吧。

　　“那……我们回去吗？”

　　“回去吧。”总觉得和邱晓呆在一个城市都是一个折磨。一想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和自己离得不远，总有着要去找她的冲动。即使不知道她在哪里，总有着跑遍A城大街小巷的想法。疯狂啊，总觉得，那个温和沉稳的自己竟然……也会这样失控，这样……无助。

　　正想着，就听见王岩鹏的声音，显然，他已经拨通了夏天的电话，周围似乎一下子变得好安静，静得似乎连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见。

　　“夏天啊，我和阿轩现在要回Y城，不能和你们见面了……对，临时知道秋岩有点事情……是的……什么？……这样啊……她真的这么决定了吗？……我当然没有问题啊。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说着，王岩鹏似乎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柳轩，看得柳轩更加紧张。

　　“恩，好的，再见。”说完，王岩鹏就挂了电话。

　　“怎么样？”柳轩早就沉不住气地问王岩鹏。

　　“恩，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别闹了，快说！”

　　“好消息就是，你的预感真的很准，你和邱晓果然是心灵相通啊，真的就和兄妹一样哦……”说着，王岩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着柳轩越拧越紧的眉头，急忙谄笑着：“啊轩，不好意思啊。”

　　“事实么，你继续说吧。”他和邱晓的兄妹，竟是这样也有迹可循吗？去他的心灵相通，宁可不要！

　　王岩鹏仔细地看了看柳轩的脸色，吞了吞口水：“阿轩，夏天说，其实，今天要说的就是，邱晓要去美国读书，和我们一起去。”

　　“原来，这么快。也好，很好，非常好。”柳轩苦苦地笑了。

　　王岩鹏蠕动了下嘴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突然悲哀地觉得，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像个千古罪人一样在柳轩面前察言观色。果然，朋友不是那么好当的，哎！

　　柳轩很释然地笑了，似乎又恢复了以前温和的口气：“阿岩，我们准备下，回Y城吧。好久没上班了，不知道秋岩怎么样了。”虽然，一直有在和那边有联系，但是远程操作和间接得到的信息，总不如直接的准确。

　　也许……繁忙的工作可以忘记这些吧。

　　那么……就让自己忙碌起来吧，忙得不要有间隙可以去想邱晓，忙得要让脑袋装的都是工作，把邱晓一点一滴地挤出去。

　　也许……什么时候，就可以忘了邱晓。

　　也许……什么时候，就可以忍受和别的女孩子恋爱、结婚、生子。

　　等吧，也许……真的可以等到那么一天。

　　可是，会有那么一天吗？

　　就让时间和记忆来一场赛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