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瞬间》某非

26、【番外】

　　“柳轩，你爱邱晓吗？”高考考完的那天晚上，我问柳轩。

　　我是高二的时候，转到柳轩的班上的。从明星转到A城重高，其中也颇费了一番波折。从在篮球场偶遇邱晓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作出了要来A城重高的决定。

　　努力了一年，执着了一年，终于在高二的时候和邱晓成了同学。不用再像和高一的时候那样，总是假装来看柳轩，然后偷偷地看邱晓几眼，那时候觉得，就是这几眼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柳轩和邱晓的关系很好，但是班上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的如影随形，都是邱晓一直在纠缠着柳轩。

　　其实不能说他们是谁在纠缠谁，只能说，是他们的相互纠缠，相互吸引。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们的纠缠会持续一辈子。他们之间再多的波折也只是上天的一种考验而已。

　　终有一天，他们，会春暖花开，美好幸福。

　　“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柳轩慢慢地说。

　　“因为，我喜欢邱晓。我想向她表白，就在今天晚上的散伙饭上。”

　　“我早就知道了。在发现你跟踪我的时候。”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的爱与否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你为什么总是和邱晓在一起？”

　　“我想，”柳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多听她说说她爸爸。”

　　对于邱晓，柳轩一直用的就是“喜欢”，爱与否，从来也没有说过。我知道，他用喜欢，是因为他觉得邱晓是他的妹妹，所以是可以喜欢的，而妹妹则是万万不能爱的。

　　柳轩的苦，柳轩的纠结，我是知道的。

　　邱晓，始终占据着柳轩心中最柔软也是最重要的位置。

　　就像那天散伙饭上，我借着酒气和邱晓表白，其实，我早就做好了被拒的心理准备。我知道邱晓心里全是柳轩，没有一点点我的位置。可是还是很想说，很想让邱晓知道，我也是爱她的。

　　我看到了柳轩的脸上出现了不耐烦的表情，于是，面对邱晓的沉默，我再一次问她：“邱晓，你喜欢我吗？还是，你喜欢柳轩？”是的，我要给我们三个人一个了断。一个彻彻底底的了断。

　　我知道邱晓的为难，我也知道柳轩的不敢，所以，我要邱晓清清楚楚地看清她和柳轩之间的不可能，我要让邱晓知道除了柳轩，还有一个我，始终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她。

　　柳轩板着脸说：“各位，不好意思，10点了，我家有门禁，我先走了。”他家里哪里什么门禁。

　　去柳轩家等柳轩一起去吃散伙饭的时候，小七还特地嘱咐柳轩：“阿轩啊，今天是你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玩多晚都没关系。”

　　门禁，只是一个借口，只是一个他不愿意听到邱晓答案的借口。

　　如果，邱晓说，是的，我喜欢的是柳轩，那他不能回应她的感情，因为他不敢，因为他知道他们是兄妹。他的不回应，于邱晓来说，那是一种难堪，那班里关于邱晓难缠的留言就会成为事实，柳轩是不愿意看到邱晓落入这样的境地的，因为他不舍得。

　　如果，邱晓说，不，我不喜欢柳轩。那对柳轩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在他心里，其实也一直是确定邱晓是否爱他的。他一直跟我说，他觉得，邱晓可以就这样在他身边一直陪伴他，完全是因为他是邱晓第一个认识的男生，最重要的其实是他一直在纠缠邱晓。

　　所以，柳轩选择了离开。

　　邱晓的难过和伤心都表现在了她的脸上，可我却无能为力。

　　我是始作俑者，我开始后悔，我这样，是不是太急躁了？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爸爸跟我说：“王岩鹏，其实你不参加高考也不要紧，你的大学不会在国内读的，我已经给你找好了美国的学校。”

　　其实，这是我很小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可我不愿意，不愿意就这样让邱晓离开我的视线，我不愿意，就这样再也看不到邱晓的身影。

　　于是，我孤注一掷，我希望邱晓接受我。

　　我的急躁不安，完全是因为我，真的没有了等待的时间。

　　我去了美国，去美国的前一天我给邱晓打了电话，我跟她说：“祝你和柳轩幸福。”邱晓没有说话，我知道她晃神了。

　　我轻轻地说了：“再见！”就挂了电话。

　　Byebye是我说不口的，我希望有缘还能再与邱晓相见，无论她的身边站着的是谁。

　　我到了美国以后，柳轩依然和我有着联系。

　　于是，我知道了一些事。

　　比如，高考之后，邱晓突然消失了，柳轩怎么联系也找不到她。柳轩一遍一遍着急地问我：“阿岩，是不是，散伙饭上我的离开太伤她的心了，所以她不理我了。”

　　比如，大一的时候，柳轩和沈然在一起了。我觉得很奇怪，于是问柳轩为什么。很久，才看到msn上面发来的信息：“有天，沈然在后面叫我，我没听见，她就急急地跑过来，后来，摔在了地上。她倒在地上看我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某人。我想，也许，和她在一起，我可以忘掉某人。”后来，情人节的时候，柳轩问我能不能回来，因为沈然想和他单独过，但他不愿意。他说，如果，我回来了，就有借口三个人一起过了。于是，我回来了，就在带邱晓去吃的那个五星级酒店。

　　比如，大二的暑假，柳轩跟我说，他在同学会上看到了邱晓，可是邱晓却不怎么搭理他。他问我：“你觉得邱晓会不会有男朋友了？”很久，我才发过去三个字：“ 不知道。”柳轩说：“阿岩，我想和沈然分手了。”我早就知道，分手是必然的结局，因为沈然和邱晓是不一样的，也许那一刹那的似曾相识，只是柳轩太过思念邱晓的结果。

　　再比如，今年9月份的时候，柳轩告诉我，邱晓要去Y城读研究生，就在C大读书。他说，那是高考以后，邱晓第一次联系他，他很高兴。他高兴，邱晓就要和他在一个城市了。

　　我听了，觉得有些落寞，我问柳轩：“你爱邱晓吗？”这是我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

　　“爱。”很简单的一个字，接着，又出现了四个字，“但不能爱。”

　　“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我很想。”

　　是啊，只能想，却可能没有办法去做。

　　我没有发过去什么信息，我觉得自己的心里五味杂陈。

　　许久，柳轩发来：“我会默默守护她，便已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