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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内容言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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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言简意赅,便是要傅衍恒在这段时间让他和秦府的生意划清界限,虽不说断的干干净净,但也要保证不会对大局有所影响。另外,信上说,傅远居告假之期即至,但他无需担心。
傅衍恒思量着,问七狱:“关于秦府的事情,九日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不然为何会突然让他与秦府有牵扯的生意都收一收?
秦府是暗商之事只是傅衍恒的一个猜测,他虽然跟七狱说了说,但七狱在未万分确定之前也不会贸然上报。
七狱回道:“并没有。秦府之事尚不明确,我并没有将此事告诉主子。”
果真如此,既然和自己想的一样,那九日又是在卖什么关子?而且……不仅如此,他居然能猜测到自己最近的烦心事。
自从他收到九日的消息,傅远居告假回恒城,而他则需要暗中监视傅远居的一举一动,查出他回到恒城的目的。可这么长时间,派了多人出去,都没有收到有价值的消息。就算是从傅家三兄弟那,也探不到任何消息。
傅远居告假已久,不久就要回京城了。傅衍恒心中虽有些急躁,但为人冷静,也善于掩饰,就没有表现出来。恐怕连阮音,这个离他最近的人都不知道,为了此事,他已经有几夜没合眼了。
而九日居然知晓自己心中的焦虑?
这边疑问还没有解开,傅远居那就来了人,说是邀请他过府一叙。傅衍恒去了,但刚到了门口就被人请到了一个酒楼外。
酒楼内人声鼎沸,二人绕到后面,从后门进入。
傅衍恒见这人神神秘秘的,眸子微闪,不禁提高警惕心。虽然七狱在暗中会护着自己,但傅衍恒可不想发生什么事情,提前暴露七狱。
随着那人进入楼里,眼前的屋门被打开——
傅远居坐在桌子旁,穿着便服,手里握着一窜佛珠,闭目养神。傅衍恒皱着眉,不知他又在卖什么关子。恭恭敬敬地喊了声伯父。傅远居示意他坐下来,傅衍恒照做。余光瞥见他身旁的一个长方形的锦盒。
傅衍恒见多识广,看那样子里面应该放到是长年老参之类的药物。这是送人?还是傅府里有谁病了?
正思忖着,傅远居就开口了。傅衍恒在一旁假装认真地听着,越听心中疑惑越大。这傅远居居然也和九日一样,让他不要和秦府有过多生意牵扯?
傅衍恒不解地询问原因。傅远居没多解释,只是说了秦府做生意不规矩,府衙已经开始盘查,不久之后就要有所动作了。
说完,似有深意地望着傅衍恒,说道:“自从你父母离世,你一个人过的也不容易,辛辛苦苦挣下这么大的产业,自该好好守着。伯父身在其位,能帮就会帮你一下。”
傅衍恒故作感激地起身朝他一鞠躬。傅远居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示意他坐下:“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就连三儿的房里都有一两个通房丫头,你父亲虽然离了傅家的族谱,但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说你都是傅家的子孙。”
傅衍恒低头,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想法。听傅远居这语气……
“我知道你在府里养了个公子,不仅宠爱有加,还给他带了冠,但再怎么说都是个男人,还是个那样的身份。玩够了就收收心,是时候成家了。”
见傅衍恒不接话,傅远居继续说道:“你祖母这几天病了,你伯母那边的兄弟将会过来看望,此次探望他也带了他两个女儿,长女自小和人定的娃娃亲,次女倒是还没许人家。我听你伯母说,那姑娘人长得漂亮,知书达理,我写了封信将你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人家有意思见见你。你父母已经过世,虽然你不在傅家的族谱,但我一直当你是我侄子,也就替你应下了。过几天,他们一家会住你那,你好好替我照顾他们,府里那些不干不净的人就赶出去罢。”
傅衍恒为难道:“这恐怕有些不便……”见傅远居皱眉,傅衍恒补充道:“舅舅家的两个女儿都未出阁,男女有别,住在侄儿这,怕是与礼不合。”
傅远居说道:“有什么与礼不合,早晚都是你要过门的妻子,住你那就当是培养感情了。而且又不是她一人,她父亲和姐姐也会住过去。”
傅衍恒听后简直想大笑三声,刚刚只是说,对方对自己有意思,想见见,如今居然就成了自己的未婚妻,这傅远居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这么着急在他后院塞人?
而且,听起来是这么的坚决,完全不容许自己反抗。
傅远居不是真觉得自己好欺负吧?
傅衍恒笑着摇摇头,说道:“伯父,那舅舅家的女儿即使美若天仙,我也不会娶的。说句不好听的,侄儿的婚姻大事,就连过逝的父母都做不了我的主,更何况是您。”
带笑的双眼,上扬的唇,眼神却冷似坚冰。
傅衍恒在傅远居面前总是谦逊有礼,如今这样强势还是头一次,傅远居不悦地看着他:“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什么叫过逝的父母都做不了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为人子,就该听从!”
“侄儿不敢。只是,侄儿说过,我喜欢的是男人。如今您要我娶一个女人回来,难不成要侄儿将她当佛供起来?”
“什么男人不男人!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本就是你该做的事情,即便你父亲在世,也该是如此!更何况,如今他过世了,我是你伯父,自然有权利管教你的婚姻大事。”
傅衍恒望着他,突然觉得他十分可怜。就连他自己都说了,傅衍恒的父亲离开傅府的时候,已经脱离族谱,他,他们一家和傅家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傅远居只是他血缘上的伯父,不过这血缘也随着这具躯体换了个魂而做不得数。
他一缕孤魂,流落到这异世,无亲无故,别说是他傅远居,就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还在世,他的婚事也由不得他做主!
“伯父,侄儿的婚姻大事,你就别操心了。您的傅府若是太小,使得舅舅一家无处落脚,侄儿不介意出银子,在恒城找间客栈让舅舅一家落脚。”
傅远居见傅衍恒如此不识好歹,怒道:“胡闹!哪有让亲戚住在外面!”
傅衍恒冷笑着望着他,并不接茬,目光落在他身上,毫无惧意,似乎已经打定主意。傅远居见了,心中更是恼火。
“你舅舅家的长子如今在朝中做官,你若是娶了他们家的女儿,对你的生意是有益无害。他们家不嫌弃你是个商人,你倒是先不满意起来。”
官?傅衍恒冷笑地看着他,这官位怕是来的不正吧。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位便宜舅舅家的长子的官位跟自己还有些关系。
墨黑的眼睛注视着傅远居,语气虽然恭敬,但声音已经颇具冷意:“伯父,正如您所言,傅家族谱上早已没有父亲的名字,我和傅家早就没了关系。但是,血缘之事并不是一份族谱就能斩断的。我尊称您一声伯父,也是看在了您是我父亲兄弟的份上。虽然您和父亲的恩怨我知道,可仇怨怎么能传代,因此我愿意与您继续着血缘上的亲戚关系。但这并不代表,我的婚姻大事要听从您的意思!”
傅远居盯着傅衍恒的眼睛,眯着眼问道:“你这是不愿意?”
“自然是不愿意。”傅衍恒正色道:“撇去婚事不谈,如果你要我以外甥的身份招待舅舅一家,侄儿定会好好尽地主之谊,哪怕将他们接入我的府里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别的,就恕难从命!”
“你!”傅远居气的站起来看他,料不到他居然真的敢拒绝自己!
傅衍恒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侄儿本就是商人,这一辈子都会只是个商人。舅舅家嫌不嫌弃都与我无关。若是嫌弃也不必勉强了。侄儿也就当高攀不起,这件事就这样了。侄儿还有事,先走了。”
不理会傅远居气的发黑的表情,傅衍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酒楼,傅衍恒望着眼前流动的人群,心中越发想见阮音。等到回到府里,拦住下人一问,就被告知人在书房。
三步并作两步走的急速向书房移动,耳边传来的琴音,声音悠扬,越是靠近,声音越是低沉,如同沉淀已久的叹息,脚步因这入耳的音乐缓慢下来。走到书房外的院子,傅衍恒朝前望去,只见窗边端坐着一名男子,乌黑的发丝顺滑垂下,低垂着眼,唇边噙着一丝微笑,深情专注地抚着琴。
就这么望着,心渐渐得到了平复。深情的注视着阮音,见到他心无旁骛的弹琴模样,唇角也不自觉的染上笑意,正想上前,弹琴的人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似得,那双温和的眼眸,带着秋水似的柔意,缓缓地望了过来。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空气中一片微凉。二人四目相视,彼此间的情愫化作深秋中甜蜜的暖意。傅衍恒心中蓦地激动起来,可就在这时,鼻尖微痒,竟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心中暗骂一声,傅衍恒揉揉鼻子,觉得自己真是煞风景。再抬头,窗边弹琴的男子已经没了踪影,傅衍恒略微失落,白白浪费了这么好调情的机会。
屋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阮音手中抱着一件黑色的大氅出现在视野中,傅衍恒钉在原地,目光紧紧相随,看着他慢慢地走近自己,最后站定,将大氅披在自己身上。
阮音握着他有了凉意的手,担忧的说道:“天气凉了,出去也不知道多穿些。着凉就不好了。”
顺势握住他的手,傅衍恒吻着他的指尖,温柔询问:“如果我真的着凉,你也会照顾我吗?”迷恋地望着那双眼睛,傅衍恒觉得自己对这人的喜爱又多了不知多少,“就像我之前照顾你那样?”
阮音望着他,眼神仿佛在说:这不是理所当然吗?话虽如此:“但还是希望你好好地。不想你难受,因为我会……”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双眼已经泄露他心中的所想。
傅衍恒无比珍惜地将他搂入怀里,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他的亲人,但那是遇到阮音之前。如今,他有了阮音。只有这个人,才能走入他的心,他也只允许这人走进自己。
他这一缕来自异世的孤魂,终于找到了希冀已久的温暖,为了守护这份温暖,他会付出任何代价。
眼帘微抬,温柔的视线落在阮音安静的容颜之上。
若是有人敢来破坏……
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狠戾,傅衍恒搂紧怀中之人。
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