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以面基为名（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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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再怎么心塞都好，自己自动自觉自愿跳下的深坑哭着都要把它给填平了。赛特默默地在心里将还在神殿里的两个罪魁祸首批口斗了无数遍，然后整理好表情端着一副深不可测的严师姿态让两个新出炉的小徒弟先自报底子。
汉顿：“真的非常抱歉，我、我并没有任何相关的知识和基础，那个……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资质学习魔法……啊！但是，尤祖奇大人曾经召唤过精灵呢，肯定能成为非常了不起的魔法师！”
赛特闻言挑了挑眉，将目光投向尤祖奇：“哦，是吗？……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将你的精灵召唤出来给我看看吧，尤祖奇。”
听见自己名字的尤祖奇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然而赛特和汉顿的那一大串话里只有零星几个词汇能够勉强听懂，完全不知道要干些什么的尤祖奇歪了歪脑袋，看着因为他的毫无反应脸色又开始变得越来越差的赛特想了想，露出了一个万能的蜜汁微笑。
……不，这次可一点都不万能了那根本就是挑衅的笑容了吧？！
赛特默默地深呼吸，拼命地在心里提醒自己眼前这个恶意卖萌还蓄意挑衅完全没把自己这个老师放在眼里的臭小鬼是王子殿下的宠妾，还是西蒙大祭司猊下亲自交代下来要好好教导的人物，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上手掐死了这货。
暗自不停的告诫自己，赛特放弃和尤祖奇直接沟通，转而向一旁的汉顿询问：“既然你知道她的精灵长什么样的话，那就由你转述吧，那个精灵的外形特征和技能绝招。”
汉顿腼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卡壳，扭扭捏捏的支吾了半天，最终还是在赛特几乎能杀人的气压下吞吞吐吐地开了口：“那个精灵……怎么说呢，在某种意义上是个很、了不起的精灵呢，杀伤力极其巨大，在无害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巨大的力量，对于某些人群来说能够造成堪称致命的伤害，那个……是、是个非常了不起的精灵呢，呵呵……呵呵……呵。”
赛特一边听着汉顿的描述，一边在脑海中搜索着石板神殿里现存的能对上号的精灵，开始听他描述还以为是个战斗型的精灵，可是战斗型的精灵没有哪个会有“无害的外表”这种描述，可要不是战斗型的精灵，其他类型的又怎么会说“造成堪称致命的伤害”呢？
不管怎么想都没有头绪，赛特狐疑地盯着一脸局促的汉顿，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注视着他的目光也变得犀利冰冷，在这种目光的洗礼下汉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闪烁，眼睛躲闪着不敢直视赛特的目光，也许是实在编不下去了，终于还是心虚地说了实话。
“……其实尤祖奇大人的精灵虽然个头有点娇小，那个，看上去也挺无害的，技能……技能好像也只有两种，不太适合在战斗中使用，实用性大概也差了那么一点点……”
赛特的表情越来越冷，湛蓝的眼睛因为寒意呈现出冰一样的色泽，汉顿缩了缩脖子，小小声的给了他致命一刀。
“那个精灵……名叫栗子球。”
赛特……赛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难怪汉顿提起尤祖奇的精灵时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这么……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食物链最底层的精灵除了卖萌还有什么用处？！哦对，还能到那些女性面前卖萌赚尖叫，不管年龄大小全部通杀，在这个方面倒确实是杀伤力无敌……个毛线！
向来推崇暴力对战的见习神官大人终于了解了自己两个学生的尿性，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还一脸懵逼的尤祖奇只觉已经心累到麻木了，破罐子破摔之下反而语气变得温和了起来，耐心地给他解释道：“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我们每个人从出生之时起就有着成为魔法师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的大小因人而异，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激发出魔法潜能，有的人则是在各种条件下被激发了魔法潜能，能够感知到体内的魔力，这种人就相当于一脚踏入了魔法的世界，经过数年的学习，天赋优异的人可能会成为魔法师甚至是大魔导师，而那些资质平庸者则很可能永远只能在魔法学徒上止步不前。”
“然后就是所谓的‘精灵’，尤祖奇，听说你也曾经经历过神官团的审判仪式，对于精灵是从何而来估计你也清楚无误了，我们这些神官并不像是魔法塔里的魔法师那样依靠魔法咒语来对决，而是通过召唤精灵——也就是运用千年神器的力量从人们内心中抽取出来的恶意的化身，与之签订契约并驱使他们进行战斗，当然，为了能够得到精灵的力量，与之交换的就是自身的魔力，所以如果从这个层面上来说，我们和魔法师们在根源上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是魔力使用的方式不同罢了。”
“虽然理论上一个人只要自身的魔力供给足够，能够驱使的精灵数量将会是无限的，但事实上是不可能会有人能够办到这一点。人类的身体太过于脆弱了，可以存储的魔力再怎么样也终会有个界限，同理，透支的魔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当你体内的魔力耗尽时，如果还想继续抽取魔力，那么代价就会变成你的体力、寿命、乃至于灵魂。”
“不管天资再怎么高，人类就是人类，永远也不可能成神，即便是号称是神灵之子的法老王及其血脉也一样，或许王族确实比其他人拥有的天赋更高，达到的成就更大，魔法实力更强，然而一旦触碰到禁忌，同样会被黑暗吞噬掉己身的□□和灵魂，永世都不得从深渊中逃脱。”
即使是说着被视为大逆不道的狂言也毫不在意，赛特深深地看了两个学生一眼，眼底若有所思。
尤祖奇是什么样子因为相处时间不长他尚且没法看清，但是另一个腼腆羞涩的少年不知怎的却是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的眼睛里隐藏着比黑暗更为深沉的东西，即使被他小心翼翼的遮掩起来，却还是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了分毫，这个少年绝不可能会是他外在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
而且他居然能够说出精灵的名讳……即使是一般的贵族没有接受神官的教育都不可能知道关于精灵的知识，这个据说连魔法都没学过的家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但是……
赛特看着那个被他认定是“危险人物”的少年站在尤祖奇的身边，望向她的眼神里只有单纯的温情，在她的面前就好像是个普通的天真少年一样眼中没有一丝阴霾，心中思量片刻，便有了定论。
如果是这样的话，让一个看似毫不起眼可能压根就没有魔法潜能的贵族之子来跟着学习魔法就变得合理了。
以上这些想法都只是一瞬间的事，赛特顿了顿，若无其事的接上之前的话头：“但是，不管你能够召唤多少精灵，第一个与之签订契约的精灵都将是最为重要的，因为这个精灵的实力，就将决定着你在这条道路上能够走的多远。”
“就拿王子殿下来举例吧，他的魔法天赋即使是在王族历史中也是罕见的优异，而他的第一个精灵是在他五岁时召唤出来的堪称仅仅屈居于三幻神之下的破坏龙刚多拉，能够召唤这么强大的精灵，王子殿下的实力可想而知。但是你的话……这么说吧，如果刚多拉是超五星的王者，那么栗子球就是零星的草食系，不仅实力一个天一个地，就是你以后召唤的精灵不出意外大概都是些弱小的魔物了。”
说到这里，赛特叹了口气，看着尤祖奇的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靠着自己觉醒魔法资质的人按理说魔法天赋都不会低，只要潜心修炼早晚有一天能够成为大魔导师，可你偏偏没办法说话，无声魔法不是没有，可那都是魔导师以上的级别才能使用，没办法吟诵咒语的话，即使身体里有再多的魔力也无用武之地。本来看你能够自行召唤精灵，说不定能够在这边有所建树，可惜偏偏是栗子球……”
说到这里，赛特的眼神里也带出了一点怜悯：“唉，也罢，既然都已经是这样了，说再多都没有用，今后我自然会尽我之能来教你，能够学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了。”
尤祖奇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听懂赛特的一番言论，见习神官语速过快，音调又高，遣词造句还不自觉的带出点古旧的词汇，更别说这么滔滔不绝说了一大串，基本上除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些词汇以外尤祖奇都是有听没有懂。
要不是被训练出来了除非讲话的人明确表示可以离场，不然就得老老实实呆在原地当听众，无聊到甚至都快睡着的尤祖奇早就开溜了。
听着赛特的演讲当催眠曲的尤祖奇突然之间听到自己的名字，眼前这个看上去有点不好接近的少年还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谨记着王子殿下的教诲，尤祖奇还是奉上了一个万能的微笑。
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是吧？
本以为会大受打击的脆弱少女竟然好似完全不受影响一样展露笑颜，眼睛里依旧清澈干净，不见半点挫折的阴霾，赛特对于她的看法大大改观，甚至还有些敬佩她的心性。
即使出身不好，又被身体上的残疾带累，然而只要假以时日，这个人一定能够在某一方面有所建树，成就一番大事业。
虽然一向认为唯有战斗型魔法师才是正道，其他辅助类学徒都是不值一提的雕虫小技，然而鉴于尤祖奇的特殊情况，向来心高气傲固执己见的见习神官也不免动了恻隐之心，看着乖巧等候着的自家学生，心中叹了口气，默默想着。
等一下还是去爱西丝神官那边请教一下治疗魔法吧。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以面基为名（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