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卖相太差也是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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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零四分，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窗外小雨淅沥沥，从半掩的窗户飘进来，许佳出神地望着被雨水打湿的水泥地板，思绪不由飘到了很远。
墙头挂着许多漂亮的画，作品右下角都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许佳。
其中有一幅精美的手绘全家福素描，里面有她，有父亲许建国，还有她温柔又软弱的母亲，一家三口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而现在，隔壁房睡的还是父亲，里面的女人却换了，那个女人比母亲年轻漂亮有气质，并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在结婚不到半年就为许建国生下一个儿子，现在看来他们才更像一家三口。
母亲离婚后回到乡下，没有人在雨天来帮她关窗了，也没有人在半夜来帮她盖被子了，而她还要继续留在这该死的破地方。
客厅大门传来轻微的声响，许佳冷笑，那个害得她父母离异的罪魁祸首，她姑姑许凤，从外面打牌回来了。
“吼！”
渗人的吼声从外面传来，廉价商品房的隔音效果本来就差，加上楼道口的回音，楼下立马传来好几台电动车的警报声，吵得许佳头疼。
“神经病！”许佳心情极差地骂了句，伸手就要关窗，楼下的一幕引起了她的注意。
楼下那家宵夜铺里一片狼藉，凳子桌子盘子菜汤满地都是，活像被讨债工人砸了似的，老板满脸惊恐地被两个男人架起来，似乎发生了激烈争执，旁边还有三个人蹲在地上，捡着什么东西往嘴里送，许佳呼吸一窒，隐约看见了老板娘死不瞑目的脸，还有那仅剩下半截的身躯……
没过多久，老板也倒在了血泊中。
直到这时候，许建国才骂骂咧咧地从房间出来准备去开门，许佳下意识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低吼道：“别开门！”
隔壁邻居家的狗听到动静之后大声狂吠，没过多久，外面又传来了“哐哐”的砸门声，不过这次是从对面传来的。
许建国自言自语，“妈了个逼的，原来是敲隔壁的门，老李他妈的又喝多了。”说完就准备回去睡觉。
许佳没理他，鬼使神差地从猫眼往外看，这一看吓得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是住在一楼的张叔叔，此时他满身是血，呆滞地仰着头，两眼翻白，下巴已经完全不见了，血淋淋的舌头在空气中蠕动，颈部严重溃烂，脸上的肌肉也烂出几个洞，隐约可见白色的蛆虫爬进鼻孔，再从腐烂的脸部肌肉缓缓爬出，混着黑血掉在地上，没一会便死掉了。
许佳捂着嘴差点尖叫出来，腿一软，下意识扯住许建国的手臂，冲到厕所去吐了。
许建国睡意都跑了，站在厕所门口急道：“佳佳，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爸爸下去给你去买药吧？啊？”
许佳没说话，隔壁又传来了开门声，随后听到一声惊惧到极点的刺耳尖叫，穿透云霄。
*****
乔子汐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大概是五点钟左右的样子。
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全身精力充沛，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系统送的初级防尘衣了，还配了两只白色的小布鞋，一顶棒球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外面郊游回来一样。只是身上多了一把破剑压在她肚子上，二十来斤重的样子，压得她差点内出血，看来破剑也挺会挑位置的。
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那《漓水剑十式残片》她居然一式都看不了，这让乔子汐有些郁闷。
古朴的漓水剑锋芒内敛，剑身上隐约有淡蓝色的水气渐渐消散，
乔子汐没费多大力气就将它单手举了起来，不得不再次感叹这具身体的变态体质，正要试试它的威力。
“可以聊聊吗？”旁边传来一道和煦的男声。
乔子汐转头，是昨天那个跟她打招呼的男人。此时他年轻英俊的脸庞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不过精神还不错，唇边挂着一抹迷人的微笑，极具亲和力。
余光一瞥，果然见到二楼的人都醒了，一个个竖起耳朵听着。
隐约能猜到他想说什么，现在外面病毒扩散的具体情况还无法确定，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她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不被感染就无敌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三号实验品，身无分文，又是个黑户，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安全离开这里，转移到一个物资比较充足的地方，其他的再做打算。
思及至此，乔子汐乖乖腾了个位置出来。
沈龙也松了口气，想起昨天她一句话就堵死了他后面要说的话，原以为是个难哄的，现在看来还是蛮懂事的，不再犹豫，他身手矫健地爬上机床，在小姑娘身边坐了下来。
将乔子汐的新衣服和不知哪弄来的破烂武器（漓水剑）尽收眼底，心底再次惊讶，这个神秘小丫头身上似乎有数不完的秘密，不禁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和兴趣，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叫沈龙，楼上那些都是我兄弟，昨天的误会我很抱歉，给你的第一印象大概糟糕透了吧，不过还是希望你别介意，毕竟大家那时候都很紧张，而你刚好在那时候单独出现的……冒昧问一下，小妹妹今年几岁了？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是小妹妹。”乔子汐纠正道：“你可以叫我乔子汐，我现在……大概是十三十四岁吧，具体情况我不能说。”说了你也不信。
沈龙配合地点点头，估摸着她可能是离家出走之类的，也没多问。
“那我叫你小汐吧，简单跟你说一下，你也看到了，现在外面很危险，有很多吃人的怪物，也就是丧尸，如果你不小心被它伤到就完蛋了，所以昨天我们才会那么紧张。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昨天是怎么进来的吗？”
乔子汐细细观察，昨天没注意，现在发现他和谢辰其实是不同的，沈龙这个人身上仿佛有种午后阳光般的特质，那种收放自如的活力与张力，让人舒心又亲切，他既不会过分活跃插科打诨，又不会让人觉得他温软谦逊好欺负，而是维持在一个适量的度上，让人由身体到精神渐渐放松警惕，这就是所谓的亲和力吧。
倒是个厉害的人。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昨天她体力不支，精神恍惚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走出楼道口的？她是怎么穿过丧尸群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虽然她不知道真相，却也不喜欢说谎，只能半开玩笑地说：“可能我只进得来，出不去吧。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你们报警了没有？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龙最感兴趣，最欣赏的就是她的冷静，并且有主见，这种危急关头最是考验人，连他们这些成年人都难以保持冷静，而面前这个半大的孩子，为何能做到从容不迫。虽然难以相信，不过她很有可能已经杀过丧尸，并且在丧尸手上活了下来，沈龙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所有的手机都没信号了，电话打不出去，我们打算先去便利店找点东西吃，一小部分兄弟打算先回去，你呢？”
这下二楼的赵老大，安子，还有一帮兄弟们也直直望着她，他们都不是丧尽天良之辈，遇到这种事，多少还是不放心将小姑娘一个人留在工厂里的。
乔子汐突然想起自己捡的手机还在旧衣服口袋里忘记拿出来，放在小茅草屋里，系统应该不会坑她的手机吧？正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男人惊恐的叫声。
“救命！谁来救救我！不——走…走开！不要跟着我！”带着颤音和哭腔的男声渐近。
乔子汐和沈龙对视一眼。
糟了！
不远处果然有个男人朝这里跑过来，西装和领带都歪歪扭扭的，皮鞋也跑掉了一只，手里却紧紧攥着公文包，在他后面竟然跟着一个大概二十来只的丧尸群！
“我操！这傻逼要害死人啊！老子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丧尸都没了能出去，这他妈哪来的白痴啊！”赵老大气得肺都炸了。
“完了，完蛋了！”
“怎么办，赵哥？龙哥？它……它们过来了！”
“妈的，安子你快想办法啊。”
“我……我想不出啊！我，我再想想……”安子乍一下这么多丧尸也慌了神。
沈龙迅速拉起乔子汐冲向二楼跟众人汇合。
“还想个屁！跟着老子，拼了！”赵老大大吼一声，抡着刀就冲了出去，众人仿佛又回到了跟赵老大一起干架的日子，兄弟情义和赵老大的领导能力在这时候凸显出来，绝大多数人都选择勇猛地跟着赵老大冲向丧尸群。
“在这等着！”眼看赵老大要拼命，沈龙急忙追了上去。
乔子汐被沈龙推到人群的最后面，抱着漓水剑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地上，等她再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个人，正是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居然躲在她身后？！
赵老大仗着蛮力在最前面开路，最前面穿着服务员装的女丧尸衣裳半裸，露出大半白皙的后背，容貌还依稀可见生前的美丽，只是那翻白的双眼和满口血污让人不寒而栗，她张开血盆大口，转眼扑到找老大跟前，破烂不堪的工作服又往下滑了半分，胸前春光若隐若现。
赵老大咬着牙，额角冒出冷汗，当了这么多年老大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动摇军心，可以的话最好能一刀斩杀丧尸，鼓舞士气，尽管心跳到了嗓子眼，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害怕的样子，等女丧尸近在咫尺了，赵老大大吼一声，握刀的右臂肌肉虬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削掉了女丧尸的半边脑袋，尸体刚倒地，后面的丧尸立马蜂涌而至，踩着同伴的尸体前仆后继。
有了第一刀之后，赵老大一鼓作气奋力拼杀。
“安子，跟着我保护赵哥，其他兄弟别走散了，大家靠紧了！注意身边的人！”沈龙马上安排好队形，和安子一起在赵老大两旁帮忙补刀子，保护他的同时寻找漏网之鱼，出其不意出手偷袭，身后的小弟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尤其是看到赵老大的那一刀之后，更是稍稍定下心来，团结一致相互帮助，求生的本能压过恐惧，跟在三人身后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刀子。
十几个人对二十几只丧尸，眼见保护沈龙的小弟被丧尸划了道口子由不自知，还在奋力厮杀，乔子汐内心也震惊于他们的团结合作，尽管知道那个人已经被感染了，但是他还在为了生存而拼命厮杀，为了保护同伴而放手一搏，他还是人，有血有肉的人，她要怎么做？她要杀人吗？否则，一会之后看着他杀人吗？
看出乔子汐的犹豫，西装男人一把抱住她的腿，叫道：“不要走！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乔子汐被他吓了一跳。
这人疯了吗？竟然求一个孩子救他，难道他认为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比他更能打？
可恨他像牛皮糖一样踢都踢不开，眼看那个保护沈龙的小弟已经开始变异了，尖利的指甲抓向赵老大的后颈，乔子汐情急之下一脚将他踹得倒飞出几米，迅速从二楼跳了下去。
赵老大和沈龙越砍越吃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好几次都险些被划伤，连身边的兄弟们也开始变异了，开始互相残杀，看得他们眼红心痛，手上乱了节奏。
“畜生！狗娘养的！都给老子去死！”赵老大杀红了眼，身后一对尖利的指甲直直抓向他后颈，沈龙要保护已经来不及了。
“赵哥！”
就在这时，那双快要触到赵老大后领的手被人从中砍去，随后人头飞起，带着黑血滚落到地上，身旁丧尸的头颅一个接一个被砍去，只见乔子汐漆黑的眼眸神色复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最后化为坚定，手上的漓水剑宛若死神之镰般收割着一个又一个丧尸的生命，像切豆腐一样，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丧尸，却是她第一次勇敢地主动攻击，她并不担心被丧尸伤到，前世那种坚定和固执仿佛又回到了骨子里，让她的动作更加流畅。
反应过来的沈龙和安子吓了一大跳，慌忙帮她砍掉伸向她的利爪。
几分钟后，剩下的八只丧尸全被乔子汐一人斩杀，那黑血溅在她白色的衣服上，仿佛晕开的墨迹，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沈龙愣愣地看了她很久，俊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半晌才将目光移向她手中的漓水剑，似乎没想到这把破烂武器这么厉害。
直到不小心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乔子汐才回过神，心底同样惊讶于漓水剑的锋利和精确度，又听沈龙称它破烂武器，郁闷地回了句。
“卖相太差也是罪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卖相太差也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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