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说什么寿星最大都是骗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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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还是当初私塾建立没多久之后的事。
虽然私塾里的同学全都家境贫寒，但也都有亲人在世，像银时和阿光这样的，全私塾也就两个了。而有家人自然会有一个很永恒的话题——
生日。
一开始他们三个还没人注意这种问题，直到那天正好私塾内有一个小伙伴生日到了，吉田松阳才恍然——他都还不知道自家小孩的生日呢。
可是银时和阿光怎么会有？
连家人都没有，这种东西其实也无所谓的吧。
当时的松阳只是微笑着摸了摸银时的头，“生日的话，就可以吃很多甜点哦。”
坂田银时的眼睛噌地亮了。
很自然，举手表示天天都是自己生日的他被微笑的松阳一拳揍到了地下。
简直活该。
看着退而求其次选择明天生日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眼含期待的小卷毛，坂田光沉默了。
这么随便真的可以吗？
总，总之，一个就这么定下了，而另一个，思索了很长时间，坚决不要像之前那个一样那么随便的结果，却选择恐惧症了。
到底哪天到底哪天到底哪天到底哪天……
小姑娘面瘫着一张小脸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却无意识在她坐着的地方摧残了无数花花草草。
最后实在决定不了，坂田光也就把这件事推迟了，决定以后哪天有感觉了就哪天好了。
于是，今早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松阳，一双亮晶晶的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直直看着有些诧异的温润男子，连声音都有些雀跃的阿光第一句话就是——
“松阳，今天就是我生日吧，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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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下雪了啊。
懒洋洋缩在被窝里的坂田银时被透过门的缝隙吹进来的冷风冻得一个哆嗦，紧了紧被子，往里面又缩了缩，外面的人现在只能看到一小撮银卷毛。
唰啦。
随着门被拉开的声音而至的是呼啸而至的冷风以及零星夹杂着的雪花。
“银时，快起床！”桂完全没有关上门的意思，他甚至开始拽某个裹成蚕蛹样的被子，“大家都起来了！银时你不能赖床！”
“啰嗦死了假发你这家伙是老妈子吗？！”被扯得烦了，坂田银时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下一秒就一个激灵整个人重新裹着被子团了起来，“好冷啊好冷好冷……”
“不是假发，是桂！”桂清秀的小脸涨红了，他更加卖力地拉着被银时裹得死紧的被子，“都说了不是假发是桂啊啊！”
“嘁，白痴，”高杉晋助拍了下桂的肩膀，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后，伸出大拇指指了指门外，“我们去找松阳老师吧，就让这个笨蛋继续窝着吧。”
“你才是笨蛋啊矮杉！”被子里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就因为不懂赖床的美妙你才会永远长不高的啊！”
“懂了那种东西难道就会长高吗？！啊，不对，”高杉脸色很差，“谁会永远长不高啊混蛋！”
“你不要生气，高杉。”看到小伙伴圆润的包子脸都气得通红，桂微微皱眉，很忧心地看着他劝说道，“——毕竟银时说的是事实。”
高杉刚刚好转了一点的脸色彻底转黑。
听到连被子里的他都觉得清晰无比的咆哮声，银时无比幸灾乐祸。
雪很大，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层不算薄的雪层，从松阳那里回来的阿光很有兴致地一步一步踩在雪地里，听着那微弱的咯吱声只觉无比安心。
谁剪轻琼作物华，春绕天涯，水绕天涯。
风卷雪舞，系着的红色围巾飘然而起，黑色的短发被吹起贴落，穿过玲珑玉雪，黑白两色交织在一起竟觉无比和谐。
阿光停下来，仰头望着天空，心里无比空灵平静，额前黑发被吹起，一片雪花轻柔的飘落而至烙在女孩眉心。
冰凉。
柔软。
熟悉的好像闭上眼就能想起一个让她刻在骨子里的微笑。
可是终究什么都没能想起。
女孩呆呆站在原地保持着仰头看天的动作，表情有些迷茫，眼神似温柔却也似悲伤，不自觉抬手轻触眉心，留在指尖的触感冰凉湿润，肌肤相触带来一点点温度，而刚才的感觉无论如何都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不知为何就心软地一塌糊涂。
阿光柔和了眉眼，嘴角轻扬。
雪地里女孩静立微笑，好像连飞雪都在围着她翩迁起舞，气氛美好——如果没有那颗呼啸而至砰的一下重重砸在阿光头上散开的雪球。
阿光的微笑僵住了。
远处的小伙伴也惊呆了。
不不不绝对不是他们啊虽然的确是一路从屋内打到了屋外以至于像磕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打雪仗但是能玩到这么脱绝壁不会是他们的误伤吧？！
牙白！完全不能确定啊！
看着虽然依旧笑脸僵硬却已经开始散发恐怖黑色气场的阿光，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齐齐打了一个激灵，步调非常一致地刷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
也多亏了如此，他们才听到了身后细微的窸窣声音。
福至心灵一般，他们两个同时扭头看过去，正好抓到了已经不知何时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此时正一脸冷汗打算悄悄逃跑的某只卷毛。
……又是你丫在作死啊！
高杉和桂瞄了一眼已经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的阿光，非常迅速且默契无比地同时伸手分别抓住卷毛两边的肩膀往后一带。
“嗷嗷快放开阿银！”坂田银时拼命挣扎，不小心瞥到已经冒着黑气眼露红光的阿光后更是疯狂地手抓脚踢，“会死的会死的！一定会死的！阿光可是越来越暴力了你们不要把这么可爱的阿银往火坑里推啊！”
谁知道听了他的话抓在他肩上的手顿时更加用力了。
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错啊！
当初在私塾遇到时就觉得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很奇怪了，真正认识后才发现……妈蛋那简直就是一部可歌可泣的抖M求虐史（大雾）啊喂！直接就可以出书《论坂田银时花样作死一百式》了！
对他们并不了解的高杉和桂只能一脸卧槽地看着坂田银时各种作死技能熟练度越来越高，而与之相对的是本来很高冷的坂田光被银时各种层出不穷的挑战下限和节操的事折腾的忍耐度蹭蹭蹭上升的非常之快，直到最后终于爆表在他们不（xing）忍（zai）直（le）视（huo）的目光下学着松阳的样子面无表情地一拳把一只卷毛揍翻在地。
从那之后阿光就像觉醒了什么新技能一样，好生生的一个妹子硬是被逼成了一个隐性的暴力狂。
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高杉和桂把坂田银时扔给阿光后就自动转身齐步走，不去看那光是惨烈的声音就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恐怖画面。
当初他们还有一点良心……啊呸，他们还很担心银时的时候，也很惊恐万分地问过松阳要怎么办（高杉：不要把我和桂混为一谈啊！），谁知松阳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无比淡定地就着银时凄厉夸张的惨叫喝茶，还不忘安抚他们，“没关系的，你看阿光也变得活泼多了，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吗？”说完了还很是欣慰地感叹了一句，“他们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呢。”
……槽点太多了啊松阳老师！
也许是他们的表情实在太明显，松阳微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似乎是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两个孩子，无比的柔和。
“银时他啊……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阿光。”
欸？
高杉和桂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这是松阳给出的答案。
“阿光这个孩子很让人担心，”松阳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苦恼，“嗯……这么说也不对，毕竟她也是非常坚强温柔的好孩子。”
“但是实在是太让人在意了，那么小的孩子，眼睛里却充满了悲伤和迷茫，那么小的身体，却要背负着无人理解的沉重负担，偏偏她几乎要被压垮了还要咬牙继续前行，死死拖着那份重量，我看着都替她累。那时刚刚捡到她的我啊，连怎么正确和她相处都不清楚。”
“因为那份负担，除了阿光自己，没人可以替她分担。”
微微叹了口气，看着高杉和桂明显不能想象的迷茫表情，松阳温暖地笑了起来，“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孩子看起来一下子轻松了好多，也就变成了当初你们看到的样子。”
“阿光这个孩子不需要别人替她分担什么，虽然有逞强的成分在，她却也足够坚强。所以啊，不管是我还是银时，只要在她累的时候可以陪在她身边，让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孤单就可以了。”
“与其接过包袱，不如通过教导让她的灵魂足够坚韧，足以承受着那些不可抛弃的重量依然可以笔直前行——这是我所选择的方式。而银时，也是在通过自己方式来帮助阿光，比起之前，现在的阿光确实更像正常孩子了不是吗？”
说着，松阳还很轻松地朝他们一笑，“况且比起之前那一次，现在的程度只是打闹而已，完全不需要为银时担心。”
只是打闹就这么凶残吗老师！更惊吓了喂！而且您真的不是在看戏吗？至少先把那兴致十足的笑遮掩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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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什么的，有那么一群家伙在完全不用担心会好好过。
咦？刚刚那句话是不是哪里不大对的样子？
特地拿出的甜点全部跑到了某只卷毛的肚子里，莫名其妙开始堆雪人最后毫不意外地又变成了丢雪球大赛，俗称——打雪仗。
吵吵闹闹地度过了这么一天。
其实松阳听到自己的要求时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也没有问她理由。
她知道自己有多任性的，竟然会想把每年下第一场雪的那天定做自己的生日，这样完全不算生日的“生日”也被温柔地包容了，所有的人都没有异议，也没有问她为什么。
她真的很幸运，不是吗？
“唰——”
坂田光一愣，回头就看到离她坐着的地方不远处站着一只小卷毛。
坂田光无奈地看着他，“银时，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大概是不想惊动他人，银时很迅速却也很小心的关上门，然后才抓着后脑勺走过来一脸苦恼的样子，“啊啊阿银我睡不着啊，阿光你也一定是这样吧？一定是白天玩太嗨了呢，不过你这样也太不够意思了，晚上熬夜不睡什么的怎么能少了阿银一份呢？”
就这么自顾自地说着自顾自地坐在了她的旁边。
坂田光有些意外，却很快明白了什么一样轻轻笑了，“是呢，确实睡不着啊。”
她没有阻止他，反而安心享受起了这份生日当天收到的特殊生日礼物。
因为太仓促，没人准备礼物，不过这份心意她确确实实收到了。
谢谢。
两个孩子，就这么一起静静地坐在走廊里看着静谧的黑暗中的雪景。
外面确实很冷，考虑到银时的身体情况，坂田光不得不很遗憾地终止她本来打算就这么在外面坐着发呆一个晚上的计划。
坂田银时则非要看到她回到自己屋子铺床躺好才帮她关上门回去。
嗯……虽说自己是故意把雪球砸到阿光身上的，不过真心没想到直接就砸头上了啊！不过不管怎样，达到了效果就行。他看着那样的阿光就觉得很别扭，感觉好像……整个人都和世界隔离了。
他可是早就决定了的，会拽着阿光走进这个世界。
做好觉悟吧。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第十三章 说什么寿星最大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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