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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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游泳的队伍已经进行到了第五队，很快就会到伊河的队伍。特等席上的众人早就已经没了之前的闹腾，那年少的君主悠闲的杵着腮帮，看着水中的精灵们以躯体摆出万千的花纹。
长太郎没有回到迹部他们身边，这让八千代有些惊讶。偶尔经过的一两个女学生那恶狠狠的眼神让八千代感到无奈。看来拉仇恨的理由又增加了。
有些郁闷的看着伊吹发来的那个消息，八千代思考再三后，还是开口问身边的长太郎。
“那个，凤君。”
“是？”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CS的游戏？那个，或者说《反恐精英》？”
“嗯，知道啊。我偶尔会去打。”
“是吗......那个，如果有人想要和你联机打的话，你会去么？”
“如果有时间的话......最近都没怎么碰游戏——菅野同学认识的人，想要找人联机么？”
“那个......”人家想要和你组队然后爆你的头这种话怎么都不可能说出来吧。八千代在心里吐槽。她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是之前的事情了。请不用在意。”她没说谎，确实是之前的事情——几分钟前的事情。
“是吗。”长太郎点点头，看来完全没有怀疑八千代有些异常的举动。回答了八千代的问题后，长太郎又聚精会神的看向了泳池。
八千代耸耸肩，开始给伊吹回信。
他最近玩不了。BY八千代
啧。那么小千姐，能让他离你远点么？我现在这个位置把你们的互动看的一清二楚啊。心情不爽。BY伊吹
只是一起吃面包而已。BY八千代
一个面包！对半分！我也想要和小千姐这样啊！还有，小千姐你怎么能让他的唇吻到你的手指啊啊啊！好不爽好不爽~（掀桌）BY伊吹
嘛嘛别在意，来摸摸头，或者CHU一个？BY八千代
......我要现实中的。晚上我要小千姐给我晚安吻。BY伊吹
是是。伊吹你还小么。BY八千代
善用弟弟的身份从而把姐姐收入怀中那可是我的目标。BY伊吹
是是。BY八千代
......一点都不当真啊。伊吹看着信息，无奈的苦笑。他宁愿八千代骂他说“在说些什么东西”，也不想要收到这种敷衍似的回答啊。至少前者还说明八千代能理解他的真实意思，而后者表明的不是八千代一点都不在意，就是八千代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说的都是真话。
无意识的攥紧了手机。伊吹眯起眼盯着台下那小小身影旁的银发少年。凤......凤长太郎，是么。
“伊吹，你在看什么啊。”吃着饼干的夏葵看向堂弟不太好的脸色：“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啊，夏夏你想多了。”伊吹淡淡的回答：“其实夏夏啊，有时候我很想和你彻底调换一下。”
“哈？”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一直呆在小千姐身边了。哪怕没有可以将她圈在怀中的双手，哪怕不能实现让她成为自己新娘的梦想，如果能无条件的，一直一直的呆在她身边的话，就好了。没有人能从身边抢走，没有人能比自己更占据她心中的空间。我对她来说，就将是唯一的最为独特的存在。
“伊吹你突然怎么了。”夏葵不解的看向一直很皮的伊吹。
“——没什么。”伊吹忽然露出和平时无异的笑容，他伸手戳了一下夏葵的脸颊，然后用很无赖的语气开口：“啊啊~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天天缠着小千姐和我一起洗澡啊~真好呐~你们现在也可以一起洗澡~”
夏葵一愣，然后嘴角抽搐。她手中的饼干被她捏的粉碎。
“伊吹你这个——工口帝！别想打姐姐的主意啊！”
弥生无奈的看着又闹腾起来的两只年下，叹了口气。但是，他眯起眼看着正在和夏葵斗嘴的伊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能够明白伊吹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因为他也曾想要变成八千代，一直一直的，呆在夏葵的身边。
他们都是抱着不切实际的梦的，阿斯蒙蒂斯（欲望者）。
→ → →
在八千代发完和伊吹的短信后，终于到了伊河所在的队伍。穿着白色和蓝色相互交融的泳衣的女孩儿随着队伍出场时，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八千代。八千代点了点头，露出鼓励的微笑。
“这几队的花样游泳都好漂亮啊。”长太郎由衷的赞叹，那双深色的眸子中是欣喜的笑意。
“是呢。”八千代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竞技组让人看不下去，但是花样组的质量挺高——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我不懂花样。”
“能让人感觉到美，就足够了啊。”
“诶诶，说的也是呢。”
“说来，清水同学居然会水上芭蕾，真是令人惊讶啊。”长太郎忽然开口：“今天早上她去和榊先生请假的时候，我超级意外的。”
“太夸张了吧。”八千代笑了笑：“就算清水同学看起来再怎么不擅长运动，也不至于说让你超级意外。”
“啊嘞，菅野同学不知道么？”
“什么？”
“清水同学似乎是不能剧烈运动的，似乎身体肌肉有点问题。”长太郎看着正在下水的第六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虽然知道竞技的游泳是剧烈运动类型的，但是花样游泳的话，似乎是比较轻松的？总之，她能找到自己喜欢的运动真是太好了。”
“......你说，她不能剧烈运动？”八千代一脸震惊的看着长太郎：“等等，凤君，你不知道么？虽然花样游泳每次都是控制在五分钟之内，但是其中的强度并不比竞技低啊？！”
“——什么？！”长太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惊慌失措的站起身：“但是，早上清水同学说，她没问题的......她说，她的任务只是做停留在中间的花心......”
“啧。”八千代眉头皱了起来，然后看向水池。现在的第六队正在组合成玫瑰的花样，伊河此时身处中心。她只有脑袋露出来，四肢都处于水面之下，面色看起来也很平静，似乎没什么大碍——
“凤君，立刻去联系救生员！”八千代站起身就朝竞技赛的选手那边跑，然后不由分说的要了一个人的游泳镜。一边跑一边将泳镜戴上，八千代匆匆忙忙的将鞋袜脱下，然后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等——你！这是犯规的哦！”岸上的裁判生气的吼道，而观众席上也传来了一阵唏嘘声。八千代根本没工夫理会他们，她迅速的将以前学过的姿势拿出手，快速接近了正在表演的第六队。
“等、等等你在做什么！”好不容易将姿势搭建出来的第六队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八千代，惊讶过后转向了愤怒：“你是网球部的那个助理吧？喂，别欺人太甚啊！”
“闪开。”八千代不由分说的将几个队员推开，然后冲进了花朵中心。她绕到了伊河的身后，伸手从后方勾住她，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将她往岸边拖去。
“你在做什么！”第六队里一个年龄看起来较小的孩子生气的吼，伸手就想要抓伊河：“放开她！”
“她溺水了你们看不出来么。”八千代冷冷的扫了过去，然后嘴角浮现了讥讽的笑容：“是看出来了故意不去理会？”
“你在说什么——”
八千代不再理会她们，而是专心的将伊河拖到岸边。并不像选手那样穿着泳衣的八千代，身上的衣服吸水之后有些重，这让她的行动变得不是那么灵活。但是好在岸边有长太郎和救生员在等着。将伊河交给救生员，协助他们将伊河弄上岸后，八千代绕到另一边从梯子爬上了岸。
不顾身上潮湿的衣服，八千代跑到了伊河身边，查看她的情况。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蓝发少女咳嗽了几声，意识似乎还没怎么恢复。救生员皱着眉开始做应急措施，先检查了一下她的呼吸和心跳没有停止并且脊椎没有损伤，再检查了口中是否有异物后，救生员将伊河侧卧着翻转九十度，拍着她的背和肩。
蓝发少女皱着眉咳出了好几口水。
“清水同学！”八千代有些焦急的呼唤着。虽然只是工作上经常接触的人，但是八千代对清水伊河是持有欣赏态度的。因为这个人能勇敢的面对自己的选择。看台上的人开始唏嘘交谈着，主持人急忙上前主持场面，应邀下一个队伍出场。迹部他们发现了这边的异常，都在最短时间内集合到了这边。
“咳......咳咳......”伊河痛苦的咳嗽着，溺水的感觉让她神志不清。鼻子中呛水都会让大脑觉得有一千只蚂蚁在啃咬，更何况是溺水。
“啧......”八千代咬着下唇感到懊悔，为什么当时自己不多问几句，像“你会游泳啊”什么的。如果能早点确认清水的情况，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不对，话说回来很奇怪啊，清水伊河的那个朋友。既然是好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清水不能做剧烈运动？如果她是花样的选手，她应该知道这5分钟之内需要承受多少高强度的东西！就算是不动的花心也是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
“咳咳......菅、野......同学......？”恢复了些许意识的蓝发少女轻声呼唤着，她对不准焦距的瞳孔靠感觉看向了八千代。
“是，是我。”八千代忙不迭的回应。蓝发的少女慢慢的抬起手，像是想要去抓什么。八千代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因为溺水，清水伊河的体温下降的有些快。那白皙细腻的手此时有些发紫，清水漂亮的脸上也是一片惨白。
“抱歉呐，给你添麻烦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个呐......请不要怪小沫......”看起来神志还是没有恢复的伊河混乱的说着：“她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咳咳......”
“清水同学......”
八千代皱着眉，心情很不爽。她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一边满脸惊慌失措的第六队队员。
“你们，最好把事情交代清楚。”八千代静静的开口：“虽然起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能猜得到——不过你们最好自己坦白。”
“我、我们——”
“闭嘴。”八千代神色平静的开口：“小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做小林沫吧。昨天在会室核对今天出场人物的名单的时候，我看见过。那家伙我记得是参加了花样和最后的男女竞技两个项目的。但是，清水同学却说，对方只让她帮忙花样。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么？”
“......”
“有两种情况。第一，她知道清水同学根本不可能参加下一项竞技。第二，她体贴清水同学，不想给她太累。但是，明明知道清水同学不能剧烈运动，却还是将这种竞技托付给她，只能说明一件事。”八千代眯起眼，鄙夷的看着正在战战兢兢不是所措的女孩们：“她被逼了。然而作为朋友，她却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清水同学出事，所以才选择了花样。否则在后者的竞技中，那种混乱场面，就算清水同学溺水，谁也不会留意。”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八千代嘲讽的重复了一边，无视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流下。她恶狠狠的盯着问出这句话的人：“在水里打摸了那么久的你们，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她溺水了？！别跟我说什么溺水者会大声呼救拍打水面！溺水的人是不可能有那个力气的！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让自己不沉下去这件事上！就算是因为嫉妒她是网球部正选的经理，发神经也要有个度！你们现在的行为，叫做犯罪。”
八千代说出了真相。而这铁壁似的真相，让第六队的人们都无话可说。
八千代的推测是对的。因为嫉妒清水伊河是网球部正选的经理，所以想要教训她一台的家伙们，聚集起来，从清水的朋友小林沫下手，逼迫她让清水来帮忙。清水应该是察觉到不对劲了的，但是本来就温柔体贴，内向不善于斗争的清水，却相信着朋友，来冒这个险。或许一开始这些人确实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然而，却没有把握好度。
如果八千代当时不发现，如果没人发现清水的异常，那么此时清水到底是什么状况，谁都说不准。她没想到，居然这么下贱的手段真心会出现。
手腕忽然被人拉住，八千代低下头，虚弱的女孩儿正拼尽全力的握着她的手。
“清水同学？”
“......对不起，菅野同学......这种时候还要麻烦你......”
“——都说了别在意。”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嗯。只要我能做到。”
“谢谢......”伊河虚弱的微笑：“那个呐......小沫她，真的很期待今天的大会......”
“嗯。”
“所以，菅野同学——能代替我，代替她——”伊河抓住八千代的手指微微用力：“去参加最后的男女赛么？”
“嗯——啊？”八千代一下子傻眼了。刚才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
“——对不起，打扰一下，得把她转移到医务室里面。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刚才救助清水的那个救生员开口，他颔了颔首，两个实习救生员立刻站起身窜进了某个门。不一会儿，一个简易担架就被拿了出来。
八千代看着神志不清的伊河，手指痉挛了一下。不等她再问伊河什么，蓝发的少女就被救生员他们抬走了。八千代嘴角抽搐的愣在原地半晌，然后夸张的叹了口气，伸手扶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不行么。”八千代站起身，烦躁的嘀咕着。要她拒绝一个虚弱的人的请求——这怎么想都是做不到的。将潮湿的头发往上一抹，八千代侧眼看向察觉骚动而跑过来的教师。
“老师，最后的竞赛，小林沫的名额，菅野八千代承包了。”
她用不容反抗的语气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