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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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晅的见地时有异与常人之处，这会儿也不外如是。
“夫人的体力多有不济，皆是你我以往少行此事之故。”
程梓先还就与他红着脸儿辨道：“这便是混说了，先时为求子，你可有一阵子未曾让我清静。”
这也确是实情。
“那会儿行事如何与今时比得。”齐晅有些羞恼地道。
程梓怯怯地缩了下身子，可苦于被人所制，半点儿动弹不得，“有何比不得的？”
“那会儿你如何会这般的鸹噪。”齐晅气的直咬了下程梓的耳朵。
但其实他内里更气的却是枕边人故做无所知觉的模样。
“嫌我鸹噪，我不出声便是。”程梓闭紧了嘴巴。
她这是暗里憋着小坏呢。
齐晅拧眉，再又轻叹了一口气，“原还想着今日不使你劳累太多，却是不能了。”
齐晅说罢，身子一沉，便将程梓密密地罩在了其下，由上至下的揉捏抚弄起来，没多大时候，程梓便忍不住轻吟起来，其间更不乏娇媚着低声求告。
“方才不过是与夫君玩笑罢了，夫君莫太当真。”
齐晅手却未停，“夫人与我做何玩笑了？”
“夫君的心思我都明白。”程梓讨好地笑着，还又忙着左右抵挡某人那太过灵活游动的双手。
“可夫人的心思我却还不明白。”齐晅擒了程梓的一只手，不乏怨意地将它送到口边，轻轻啮咬了下。
程梓身子微颤，大睁双眼，急急地道：“我的心思简单的很，唯愿此后与夫君和如琴瑟，共偕白首而已。”
“当真么？”齐晅的眼尾终荡起了笑意。
程梓在枕上飞快的点头，“当真，当真。”
齐晅满意地啄了下程梓的唇。
而程梓再想要开口已然无有时机，转瞬间，她便似被置于了疾风暴雨间，飘飘忽忽地失了清明，待到雨休风歇，她更是心倦神疲，早都忘了自己欲求问为何了。
齐晅则是不无喟叹地在她耳边道：“明晚是必不能劳累你的，今日却不可白白空着。”
“君子一言。”程梓声音轻的似在呓语。
齐晅拥紧了程梓，为她抚了抚鬓发，“你放心便是，后日上巳，宫中新后多会邀宴，伯母与母亲两个想是不会前往，少不得你与嫂嫂们辛苦一回了。”
“嗯。”程梓不知所以地应了一声，而后便睡眼迷蒙了。
齐晅怀疑她压根儿就未将自己的话听入耳。
果不其然，隔日，齐晅才一回府，程梓便飞快地来至他身前，小心地问道：“昨日，你可是说董后，会于上巳节在宫中邀宴？”
齐晅点头，“帖子已然下了，伯母之意，女眷一席，只你与嫂嫂们去便是了。”
程梓有些纳罕，不过倒也明白。
董后初为宫中之首，自然是行些新意，是以今年这上巳节，定会与往年不同就是了。
上巳之节，以往曾重除秽，并行祭祀祈福之仪，待至本朝，则渐盛饮宴赏春之风。
新后董氏，这一年于宫中便复了些许古风，招来专人设仪，为的便是除灾避邪，再求得神明庇佑，果是赤诚之心。
且此回宫中之宴，也一并往了洛水边而设，端的是与民同乐，亲善之举。
这一年的上巳节，都中百姓可算是得开眼界，不单得见帝后两个相偕而出，更有高德老者得他两个赐宴，虽说那宴肴羹甚简，可也由此更知帝后不尚奢华，是为明主。
明不明主的，程梓还真说不好，不过新后性韧那是一定的了。
“你因何断她如此？”齐晅如今对程梓的高见甚有兴味。
程梓才回了府，有些饥渴，先草草喝了口茶，“早早便在宫中招人设仪，必是疲累的，可到了洛水边，却还是笑待百姓，由始至终。”
齐晅将案上的点心推至程梓手边，示意她边说边用。
程梓先还觉有些失仪，未肯伸手，待见齐晅自己也先取了一块，在她对面，已然放入口中，她便也多少乐得随意了。
别说，饿了半日，这点心用起来还是甚香甜的。
“虽说是行亲民之举，可多少有些流于刻意便不美了。”程梓囫囵用过了几口点心后，终于有力气将话说的清楚了些。
齐晅伸手，将程梓唇角的点心渣儿拭去，再又为她续了些热茶。
程梓有些讪然地用了两口。
“这等刻意倒也不全因她。”齐晅自己亦倒了盏茶，轻轻地抿了些。
程梓只当他言语间有所指之人为天子魏琮，想当然地就‘嗯’了一声。
“董奉素来的教导应该早都如此。”齐晅心中，还是将董奉认做了那等老而奸滑之辈。
程梓微怔，不乏呆愣地‘哦’了下。
“可是累了？”齐晅只当是程梓辛苦才如此。
程梓忙摇头，“才不过大半日的光景，倒还不觉得累。”
“身子便是不累，心思也还是要倦的。”齐晅以往早都熟谙这些个应酬的门道，自然明白有些事情应对起来是极费神的。
这话说到了程梓的心底，她不由得会意而笑。
看来如今与齐晅在一处，倒要人觉得愈发有趣起来，不单单是素常的言语有增，心中所思也渐合契、多能共而悟之。
哪象以往，这人少言寡语的，有些事情自己还要猜来猜去的耗心力。
果然，人的品性还是要相处的久了才好为其下定论。
程梓这般想着，内里不由得便小小的欢悦起来，由此这胃口倒又增了几分。
再度拣起点心，她竟有滋有味地接着享用起来。
齐晅这会儿倒是只管品茶，再不肯用上半点儿吃食了。
程梓也未就相让于他。
主要是让了人家也不吃。
午后小睡过的齐陶恰在此时进了房。
见母亲正用糕点，她自然笑眯眯地想要讨些甜甜嘴。
“这些只够母亲一人饱腹，阿陶莫要相争。”齐晅适时拦阻在前，只是这话却怎都象是不大中听。
程梓不无羞愤地横了齐晅一眼，再将手中仅余的半块点心送到女儿的口边。
“阿陶，母亲才在外奔波了半日，未有食水得用，你怎还要分她的点心？”齐晅这一开口，阿陶便懂事地咽了咽口水，恋恋不舍地将眼前儿的点心推了开去，再又摇了摇头，怎都不肯张口吃了。
程梓内里温慰，柔声哄着女儿道：“母亲早都饱了，阿陶只管吃它就是。”
齐陶歪了歪头，看向父亲。
齐晅只坐在那里垂了眼，品啜着清茶。
齐陶未得父亲示意，遂再又坚定地拒而不食。
程梓叹了口气，不无怨意地对着齐晅道：“阿陶想是恐你训斥于她。”
齐晅这方笑着对齐陶招了下手。
齐陶转而便乐颠颠地扑到父亲怀中去了。
他父女两个就此便咬起了耳朵，在那里说起了悄悄话。
齐陶不时格格而笑，在齐晅怀里腻成了一团。
程梓边用点心边对这父女两个侧目。如何就这般好笑了？
“这些点心都被你用了，过会儿晚饭你可还能吃得下？”眼见着程梓将点心食毕，齐晅方不无笑意地提醒她道。
程梓瞬而了悟，可不是么？晚饭时分将至，自己却先将点心用了个饱，着实不该。
“今日家中当会聚宴。”齐晅这回却是对着女儿笑眯眯地哄道，“比起点心，阿陶应是更为喜食新奇的肴羹才对。”
齐陶奋力地频频点头，再又对着程梓嬉然一笑。
程梓无语，未想齐晅竟能有如此促狭之举，倒少见地与女儿阿陶一般，现出了小孩子的脾性，想想也怪有趣。
如此，程梓也便撑不住一并笑了。
见父母两个和颜悦色的紧，齐陶更添兴味，就此在着房中自在地玩乐起来，多少就没了安宁，直到家中筵席甫开，在祖母甘氏身旁安坐下，她方才勉强收敛了些先时的形状。
今日的家宴，阖府相聚，诸人到了一处，笑语间少不得谈论起了节下里的趣闻逸事。
上巳节令，本就是春时之中最为热闹的日子，有意思的话题自然不乏，不过众人这言语三转两转间，便说到了自家人的身上，那就是才及笄不久的齐蓁。
齐蓁今时早早便做了仕女打扮，在母亲的陪伴下往了洛水边，虽则她面上依旧不脱稚气，可冷眼观来已然是那等矜然的丽人模样，且又容色过人，因此上少不得便有男子频频相顾，更有那性情憨直的少年，将着手中的兰草相赠。
少女秀质初成，这一回的洛水边还真是未虚此行。
齐蓁面上倒还一派的大方，但其实也是强做的从容形状，未肯露半点儿扭捏的举止。
想想也是，不过是寻常的引人倾慕，再由此得了几束表心意的兰草罢了，多数的贵女都曾有过此经历。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已有之。
这等事情无甚新奇，自然也就不必羞怯。
齐蓁坦然地就要持箸而食。
今日家宴的菜式看起来倒多似合她的胃口。
齐蓁心内甚愉。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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