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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何方神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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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月寒诺冰释前嫌,感情也更近了一步,我的生活恢复了从前的欢乐,‘依水山庄’的角角落落都回荡着我开心的笑声,
每天和大家一起研究、试验、赶制海盐,闲暇时分我也重新练起了跆拳道,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弱势群体呢?
这下子可有光明正大的借口‘打’月寒诺了,可怜的他天天都被我‘打’,却还高兴得手舞足蹈,一点儿皇子的庄重样儿都没有了。
蓝看到我们俩和好如初,分外高兴,也每日的忙里忙外,和锦绣、吴婶儿钻研好吃的来慰劳大家,
月寒诺果然开始了‘抢夺蝶儿计划’,不仅自己‘早请安,晚汇报’,还授意山庄里的人,拼命讨好莫明其妙的蓝,没几天的功夫,蓝一跃成为‘依水山庄’太后级人物兼首富,
不过,事与愿违,蓝对着月寒诺的咪咪笑脸、嘘寒问暖常常不寒而栗,每晚向我抱怨他这次是不是受惊过度,以至精神有些失常,让我笑得瘫软。
山庄的生活是如此的美满和谐,但也并非没有一点儿烦恼。
自从我醒来后,就再没有见到顾锦岚和连明羽,问过师傅,他说连明羽被他的父王急召回羽国,而锦岚却是回碧族处理族中的事宜,
我很纳闷儿,连明羽被召回羽国那还无可厚非,毕竟他是太子,可锦岚为什么呢?
一定是发生了特别严重的事,否则他绝不可能在我还生死未卜的情况下离开山庄啊。
蓝曾经说过,在我昏睡后的第二天,江尧等人就匆匆忙忙赶回了皇宫,隐隐听说是国师付青云出了什么事,紧接着,顾锦岚就离开了山庄,
我能感觉得到,这段时间,顾锦鹏与月寒诺十分留意和皇宫的动静,难道这件事情里面另有内情吗?
还有就是,师傅一日N多次不厌其烦的为我诊脉,一日N多次不厌其烦的问我是否想泡海水,让我十分气闷,其实说也奇怪,我已三月有余不泡海水,身体却没有丝毫的不适。
看到自己被当作垂危病人一样,我分外不奈,面对我的连抗议带苦求,所有人都认为我不知好歹,辜负了师傅的爱徒之情,山庄的人全部自动当起了捕快,每天抓我到师傅面前邀功请赏,
唉,如今的我,看师傅色变,恨不得一副安眠药让他睡十天半个月的,怎奈技不如人,次次下药,次次被抓,次次被骂,次次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
这天晚上,庄里的人早早就歇下了,寒诺与师傅、锦绣去泡海水,我和蓝洗漱完毕后,就在房间里钻研第二天的食谱。
在变回人形后,我也慢慢恢复了食欲,虽然只能吃些清淡的食材,可也让庄里喜笑颜开,尤其是吴管家,每日能采购到我吃得下的食物,成了他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就在这时,窗子‘叭’的一声被弹开,我眼前一花,两个蒙面黑衣人已站在了面前,实在没想到电影里的情节竟然在现实中出现,一时间就呆住了,
眼看着蓝倒在了地上,我才反应过来,提嗓子想喊,一方帕子就塞进我的嘴里,紧接着,一个布袋兜头罩下,我被捆紧了扛在肩上,一路急奔。
这些动作瞬间被完成,我趴在那人的肩上,浑身酸疼,晕头转向,不住干呕,心里暗暗切齿,
这是哪一群王八蛋,居然用这种最野蛮的方法绑架,连迷药都舍不得用,哪怕肯点我的穴,我也不至于如此受罪啊!
“二爷,到手了!”
到了吗?我开始挣扎起来,
“马上出城,先到‘五郊亭’驿站!”
咦?陌生的声音,是谁啊?
“要不要解开她?”
“不必,到了驿站再说。”
啊,这个恶男,我到底得罪了哪路□□了?要一路被捆到郊外?
“卟嗵”,
我被摔在一处垫子上,滚了几滚,撞到一个角落里,接着只听得马嘶声,摇摇晃晃的行进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我在马车上吗?离‘依水山庄’越来越远了?心里骤然恐惧万分,我开始拼命扭动身体,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如果你不老实点儿,我手里正好有一壶热水,想尝尝吗?”
那个恶男的声音又响起来,我一下子动也不敢动一下了,
完了,这次落到一个这么残忍的组织手里,只怕凶多吉少,他们到底为什么绑架我,是为了钱吗?
蓝怎么样了?寒诺他们又会急死了,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办?
不行,我要镇定,镇定,一定要想办法留下线索,可是,马车急驰,我又捆得像个粽子似的,手脚都不能动,怎么留线索?而且,身上只穿着件睡衣,除了那个摘不下的手镯,任何饰物都没有啊,
我调动脑细胞,玩命儿思考着,猛然想起在半月前,我曾问过师傅自己身上带海蓝叶香气的事,当时记得师傅说,也许是我受伤后涂抹海蓝叶或是食用海蓝叶,在血液中引起反应的缘故。
那么,这种海蓝叶香气很稀有,如果我想办法让自己受伤流血,或许可以帮我引来救兵吧,
因为有学医的底子,我十分清楚,人的头部血管很丰富,一个很小的口子都可以造成满头鲜血直流的可怕情景,那么,只要我拿捏的准,只造成皮肤或者肌肉、血管等软组织轻挫伤,应该不会有大碍。
心里暗暗祈祷着,上帝,请你千万手下留情,可别把我撞傻了,这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绷紧全身,我算准方向,就在马车一颠簸之时,佯装被甩了出去,准备一头撞在车壁上,哪知道,不晓得是方向计算有误还是摔的幅度太小,头没撞到车壁,鼻子却撞在一处坚硬的地方。
“唔!”
我的娘哎,痛死我啦,这下撞得够狠,我的眼前金星乱闪,隐隐觉得鼻子里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当然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你这个笨蛋,想撞死我吗?”
一声怒骂,袋子被打了开来,露出我的脑袋,昏暗的照明下,一副陌生、十分平常的面孔,显得极其愤怒,恶狠狠的盯住我,
“呜呜、呜呜”,
我口里呜咽着,泪水横流,再加上流着鼻血,估计此时的我比鬼都难看,
难怪他用极其厌恶的眼神儿瞪我!
“来人!”
“二爷!”
“拿些水过来!”
他根本就不给我松绑,也无礼我的痛哭,粗鲁的拉过我,用手帕蘸着清水擦拭我的脸颊,
这个屠夫,懂不懂怜香惜玉啊,我痛得呲牙咧嘴,大翻白眼。
一会儿的功夫,手帕染红,他很恶心的看看,抬手就丢出了窗外,又将我拖到角落坐好,取了几个长枕倚在我身体周围,
我的鼻子疼得要命,心里委屈至极,可总算有点安慰了,月寒诺,求求你,管它是猫啊、狗啊的,敢紧用它们找到我吧,我可不能总自残啊。
“二爷,已经出城了,再有一刻钟,就能到‘五郊亭’,”
外面有人汇报。
“嗯,用飞鸽传书,吩咐驿站先准备好替换的马匹,我们要连夜赶路!”
吩咐完毕,坐到我旁边,
嘴里还塞着帕子,我也无法出声,只得气鼓鼓的瞪视着他,突然他伸出一只手,摸向我的脸颊,
我大惊失色,急忙向后躲,恨不能把自己挤进木板里,他的手僵在那里,停顿一下,收了回去,冷冷的说道,
“到了‘五郊亭’会给你松绑,不想受苦最好就安份些!”
我慌忙连连点头,暗自叫苦,这种速度只怕找世界上最好的狗也追不上我吧,没办法,只能等他们给我松绑再说了。
他不再言语,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那种时而怨愤,时而温柔,时而愤怒,时而茫然的眼神儿,看得我汗毛倒竖,脊梁骨一阵阵的凉气,想躲都躲不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招惹过他了?
“二爷,到驿站了,”
外面的声音在我听来像夜莺的歌一样动听,天,终于不用再看我了,
“好,先去换马匹,再准备些干粮,等一下我们就上路,”
他一把揪起我,拉开车帘就走了出去,这混蛋,把我当什么了,麻布袋子吗?
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陈设十分简单,被沙包一样扔在床上,拿出口里的手帕,松了绑,拿下布袋子。
‘呼’,我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终于‘自由’了。
“我警告你,”
他面无表情拿出一套衣服,又倒了一杯水,放到我面前,
“我们要一直赶路,你如果不想让我像方才那样捆着你走,就放老实些,不要妄想逃走。”
“可是,你总该告诉我,你想带我去哪里?再说,我根本就不认得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呢?”
“这些事,你到了自然会知道,何必多问?快换上衣服,很快我们就要出发了。”
他十分不耐烦,转身走了出去,我问不出任何事,只好手忙脚乱的换衣服,
这是谁的衣服啊,又宽又大,而且还是男装,我何曾穿过,勉强套上后,带子胡乱一扎,乱蓬蓬的头发拢到上面,被我全部塞进帽子里,鼓鼓囊囊的,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苦想怎么再留点记号呢?
一眼看到白色的窗帘纱在夜风里飘动,有了,急忙从换下的睡衣上撕下一小条鲛纱,在帘子上打了个很小的蝴蝶结,然后坐下喝水,
“换好了吗?”
“好了,请进吧,”
他一推门进来,突然阴沉沉的面孔划过一丝笑意,
“你怎么穿成这副样子?”
“哎呀,我又不会穿,就这样吧,谁让你们给我准备男装,而且还这么大,还有,有没有鞋子啊,我总不能一直光着脚。”
“到了集市再说吧,”
“不行,那怎么可以,那不是一步都不能走了,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好了。”
说着,不等到他回答,我拿起睡衣就撕成了条儿,裹绷带一样包住了脚,
“好了,你看,连鞋子带袜子都有了,走吧,”
他看在眼里,嘴唇动了动,没言语,扭头走了出去。
马车急驰着,我坐在车厢里,透过帘子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依水山庄’看外面的世界,只不过,过程惨了点,不仅没有风花雪月,美酒白马,眼前还有一个讨厌的人目不斜视的瞪视着我,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死盯着我看?我欠你很多钱吗?”
他冷冷一笑,
“玉蝶对吗?看来真如传闻一样,聪慧过人,可惜的是,却白费心机。”
我心里一颤,顿觉不妙,只见他手伸到我面前,染血的手帕与蝴蝶结静静地躺在他手中,宣告了我行动的失败。
“若不是我手下人闻到这帕子上的异香,我还真被你骗过了,看来,还是用绳子才能让你安份下来,”
“啊,不要,千万不要,嘿嘿,我,我只是试验一下嘛,况且行进速度这么快,这点东西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嘛,嘿嘿,”
口里胡乱解释着,心里暗骂,是哪个手下人这么缺德,等我逃出生天,一定给你吃十斤巴豆拉死你。
“不要再搞鬼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我恨恨地盯着他那张欠扁的脸,这下鼻子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