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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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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人都假装当作没看见继续玩自己的,连周琦都看搭讪无望跑去安慰一边的郑成功去了。
“喂,你起来。”慕从安不自在地推了推他。
陆晋鹏粗嘎的声音像是从肺腑里传出来,呼出的热气就在她的脖子上缠绕着:“别动,让我休息下。”
“被甩了就别硬撑着,去找回来不就行了。”这还是头一次,慕从安用这种类似于安慰的语气对他说话。她其实也只是无心,只想让他赶紧走得远远的。
那头沉默了一会,终于抬起脸来:“你怎么不觉得是我甩她?”
慕从安翻了个白眼:“谁没事会喜欢个神经病。”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从他胸腔传来的震动,转头只能看到他黑黑的发顶,剩下的又都埋进了她的肩膀,很长时间没有再说话。
被他这么靠着怎么都不舒服,好在其它人也喝得差不多了,慕从安往边上侧了侧:“我要回去了,你快起来。”
“扶我去楼上,我喝多了。”他说得云淡风清,让人分不清真假。
慕从安狐疑地对上他清明的眼睛,他明明看起来像是还可以一个人干掉一箱的啤酒。
陆晋鹏看她不肯倒也不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还撞倒了好几个空酒瓶子。
“小慕,怎么不送你朋友一下?”旁边有人推她,又让她一下子就丢脸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有些不大甘愿地起身告了别,就拽着陆晋鹏往楼上去,也不管他在后面会不会撞到人。
这一路下来,倒也是顺畅,他的脚步稳健,神智清醒地指着路,一点都没有喝醉的样子,进了门还自动自发地躺到了床上。
这里只是一个小房间,不足二十坪,还附带了一个卫生间。房间里就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连个凳子都没有。慕从安也不打算坐,送完人就想走人。
“给我倒杯水。”他倒也不客气,眼睛也没睁就在那吩咐。
慕从安本想就这么走掉,看到他发白的脸色,最后还是找了个杯子给他倒水。
楼下的嘈杂音乐声不时地传上来,偶尔夹杂着男男女女兴奋的尖叫,也不知道他平时在这里怎么睡得着。
通常人喝了酒都是全身发红,而他则是异样的白。
慕从安把水递给他一边不屑地嘀咕:“不能喝就别喝,又不是天底下就只有她一个了。”她其实也知道如果自己是男人,也会喜欢谭覃那种气质型的。但什么是能得到什么是只能远观的,她还是分得清。
原本躺在那的人一把抓了她的手腕将她拖上床,杯子在一挣一拽中摔到地上碎了个干净。
“所以你是想通了就找了个小白脸?”他的眼睛漆黑漆黑的,嵌在苍白的脸上倒是显得有些可怖。
“你!……你别乱说,他只是我的同事而已。”慕从安被他压在身下,只能使劲仰头才能瞪他。
谁知陆晋鹏冷哼一声:“同事?他那眼神根本就是想扒了你衣服。”
“陆晋鹏!”她推他,却不能动他分毫,“你别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龌龊思想。”
“对,我是龌龊,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君子。”
“你!”慕从安被他气得哽住,恨不得抓花他的脸。
陆晋鹏皮笑肉不笑地冷冷打量着身下的人,她被气得通红的耳根子就这么撞进了他的眼底,配着雪白的颈子异样的好看。一脸的傲气就像看着一个卑微的乞丐,让人想狠狠撕碎她的高傲,看着她因软弱低声下气地求饶。
越是这么想着,身体里那股无名火就越像被浇上了油越烧越旺,再加上她在底下不甘地扭动,无一不在刺激着他那根还残存的理智的线。
直到她因气愤咬了下唇,终于将那点残存的理智消磨殆尽。他眼睛一眯带着酒气的唇就强势地堵住了她的,那双冰冷的手就这么撕扯着她的衣服,直到七零八落。
见慕从安捂着领口不放,便转而去扯她的裤子。
“陆晋鹏,你放开我!”她挣得脸都憋红了,却推不开他埋在她胸前的头。
他在脖颈处上舔了记,感觉到她细微的颤动,终于抬起头来,墨黑的眼睛里涌动着不一样的光。
大概是嫌她的手乱动碍事,便箍了压在头顶:“告诉我,姓展的是怎么弄你的,我会让你更舒服。”
慕从安摇着头,显然是怕了,眼里水雾蒙了一片,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我没有,你放开我。”
谁知陆晋鹏嗤笑了声,蓦地咬住她的脖子,感觉到她浑身克制不住地抖。脑子里不知怎么地就闪过她在展岩身xia颤抖的样子,眸子一黯,手更快地扯开自己的衣服。
“陆晋鹏!……”手被他压着的她就像一条待宰的鱼,慕从安只能大睁着眼睛恐惧地看着他。
身体上再痛比不上心里的痛,眼泪就像断了线一样一颗一颗地滴落到床单上,很快就晕开了一小滩水渍。
“你……”陆晋鹏顿住,勉强稳住气息及欲望,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他确实没想到她还未经人事,毕竟她跟了展岩那么久。
慕从安也不擦眼泪,一抬手就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力气大得将他的脸都打偏了。打了以后似乎还不够,又在他脸上打了好几个巴掌。
他也不动,任她打着,这几个巴掌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直到有点点血沫溅到她雪白的胸脯时,他才反应过来抓了她的手。
她的指甲不长,修剪得很整齐,但指甲缝里已经都是血肉,让人看得心惊。她的眼里满是恨意,如果任她打下去,指不定到明天早上就被挠成骷髅了。
陆晋鹏直勾勾地看了她良久,才克制着抽身,床单上是触目惊心的一片红。
他冲了冷水澡出来的时候她仍在那躺着,目无焦聚地一动不动,也不哭也不闹,连衣服都是刚才他扯开的样子。
看得他刚压下的火又蹭的往上冒,低咒了声,走过去替她把衣服拢好,扣上纽扣,然而有几颗早就崩掉不知道去了哪里。
“对不起,我……”陆晋鹏一开口,她的眼睛就瞬间死死地盯住了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玻璃碎片,猛地朝他的心窝扎去。
陆晋鹏手快,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眉头皱了起来:“这么想我死?”
被他这么一说,慕从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却很快被恨意掩盖。就连碎片扎进手心里的痛都察觉不到,继续向他扎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陆晋鹏突然放开了手,皮肉就这么在她眼前被割开,楼下的噪音很大,但也许是心理作用,慕从安竟听到了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血喷了出来,很快染红了她抓着玻璃片的手,混杂着他的,和她自己的。
触目惊心的红让她突然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冷淡的陆晋鹏。
“解气了没,不够的话可以再深一点。”陆晋鹏突然抓住她的手,让她往更深处刺去,“再深点,你以后就永远不会见到我了。”
慕从安看着他脸上一道道可笑的抓痕,还有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像是被巨石击中的痛。凭什么她要为他做的事情痛苦,而他就可以这样无所谓又冷漠地任自己结束他的生命?
她想杀了他,然后自杀,可是脑子里又闪过父亲的脸,王妈的脸,还有其它人的……这辈子,她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她开始感到害怕,使劲推着他的胸膛,手中的玻璃不肯再往深处进一分。
“怎么,不是很想我死么?”他失血的嘴唇看起来有些苍白,却仍是岿然不动地抓着她的手站在那里。
慕从安不知从哪生出来的一股力气,一把将他推开,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楼。
夜店里喝多的人也不少,也都正疯着,谁都没空去理会一个衣衫零乱的女人像没头苍蝇似的撞来撞去。
回到家以后慕从安才感觉到冷,从头冻到脚,连心窝子也是冰的。手上满是风干了的黏腻的血,却仍是看着心惊。
好在之前打过电话,所以王妈早就去睡了,只在大门口给她留了一盏不太亮的灯。不然她这副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定会把他们吓出心脏病来。
慕从安跑进房间的浴室,开了最大的水从头冲到脚,脑子里一直浮现他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样子。他是不是会死?如果他死了,自己是不是就成了杀人凶手?
梦里一片漆黑,她赤着脚跑着,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四周没有一丝光亮,她害怕得想尖叫却怎么也叫不出声。猛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她松口气抬头,就见到陆晋鹏那张失了血的脸,胸前还流着血。
“你……你走开……”她跌倒在地,腿脚都失了力气,只能慢慢往后挪。
可那张脸竟然阴恻恻地笑了:“陪我一起死吧……”说着就扑过来扯她的衣服
“不要,不要!啊!——”她尖叫着坐起,满头的大汗。
那之后,慕从安开始整天躲在房间里,不吃东西也不出门。连公司的假都是王妈打电话过去替她请的。
她房间里的灯都是整夜整夜地开着,半夜也总能听到她尖叫。
每天早上的报纸都是她第一个去拿,一拿到就飞快地躲回房间里疯狂地翻上面的新闻。电视也是从早开到晚,放的都是当地的新闻。
王妈开始担心她的身体,给她送到房间的饭大多时候都是原封不动地又端下来,她整个人也日渐消瘦下去。
对慕从安来说,每一天都是那么难熬,她害怕看到任何一条关于陆晋鹏死的消息。她每天晚上都做着那个鲜血淋漓的噩梦,他或是流着血阴森森地对着她笑,或是直接拉着她到了满是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