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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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很快就到了，哈利答应尼克去参加忌辰晚会，他们还叫上了金妮。所以，虽然罗恩觉得庆祝死亡实在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但在四比一的情况下，他的意见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于是几人在双胞胎的帮助下，早早地吃过晚饭，七点的时候准时来到地下教室，尼克的聚会就在那里举行。
老实说，参加忌辰晚会的经历并不算太美妙。整个地下教室都冷极了，几百个幽灵聚在一起，教室里摆满了腐烂的食物，三十把乐锯在乐队的演奏下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声音，头顶上的吊灯点着一千支蜡烛，发出阴森的蓝光。他们的呼吸都会在面前形成一团团雾气，仿佛走进了冷藏室。莉莉丝忍不住裹紧了衣裳，金妮把克莱尔紧紧抱在怀里，希望它毛茸茸的身体能给她带来更多的暖意。赫敏虽然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些失礼，但架不住这里对于活人来说实在是太冷了，她也悄悄拽了拽衣服。
罗恩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看吧，我早说过。”
“有吗？你说过什么？赫敏你听见了吗？”莉莉丝不理会罗恩想要辩解的样子，“金妮，你的小哥哥有跟你说过什么吗？他不会是做梦的时候和我们说的吧。”
赫敏挎着金妮的胳膊“咯咯”地笑起来。
哈利安抚怒视着他的罗恩：“好了好了，我们四处活动一下也许会暖和一点。”
“拜托！又不是我冷！你干嘛要和我说！”罗恩跳脚。
“知道了，知道了，活动一下就不冷了！”哈利点点头，推着他往前走。
“都说了不是我冷！”罗恩抓狂。
他们绕着舞场边缘慢慢地走，小心地避开了各种各样的鬼魂——从他们的身体中穿过可不是一个好主意，这会让双方都非常难受。
“那个是血人巴罗？”莉莉丝悄悄拉拉哈利的袖子，小心地指了一下某个方向，哈利顺着看过去，的确是斯莱特林的血人巴罗，他骨瘦如柴，两眼发直，身上沾满银色的血迹，其他鬼魂给他腾出一大块地方。
“斯莱特林的鬼魂和斯莱特林一样不受人欢迎。”罗恩撇撇嘴。
他们遇见了爱哭泣的桃金娘，还有爱捉弄人的皮皮鬼。皮皮鬼真无愧是霍格沃茨里最讨厌的幽灵——不仅学生和老师不喜欢他，其他鬼魂大概也不喜欢他，他大声讽刺着桃金娘的长相，并用发霉的花生砸她，桃金娘哭着飞走了。
“哦……真糟糕……”三个女孩虽然不喜欢桃金娘忧郁阴沉的样子，但是作为女孩子，看到另一个女孩子（女幽灵……）被恶意讽刺长相，还是觉得很难过。
“皮皮鬼活着的时候一定没有女朋友！”莉莉丝说。
差点没头的尼克从人群中飘然而至。
“玩得高兴吗？”
“哦，还不错。”他们撒谎说。
尼克觉得很骄傲，这次晚会的人数让他非常满意，他正要去给乐队提醒他讲话的时间就要到了，没想到这时，地下教室中突然出现十二匹鬼马，每匹马上面都有一个无头骑士。十二匹鬼马跑到舞场中央秀起了绝技，最前面马上那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块头鬼夹着自己的脑袋从马上跳下来，大踏步向尼克走来。
“尼克！你好吗？脑袋还挂在那儿吗？”那个鬼把脑袋马马虎虎往脖子上一塞，大声吼道，还发出一阵粗野的狂笑。
“欢迎光临，帕特里克。”尼克的态度很生硬。哈利这才想起当时尼克邀请他参加忌辰晚会的时候说过他被无头猎手队拒绝的事情。这下恐怕是热闹了。哈利拉着莉莉丝他们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几步。
“活人！”帕特里克先生注意到了他们五个，假装吃惊地高高跳起，结果脑袋又掉了下来，赢得了众人的欢呼大笑。
“非常有趣。”尼克板着脸干巴巴地说，哈利他们也没觉得有多好笑，只好站在一边不说话。
“你还在为我们不让你加入猎手队而耿耿于怀呢！可是，你看看，你看看你——”帕特里克先生的脑袋在地上大声喊着。
“尼克很吓人啊，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被他吓到了！”莉莉丝说，金妮和赫敏也点点头。
“哈哈！”帕特里克先生的脑袋嚷着，“我猜是他叫你这么说的吧！”他把自己的脑袋捡起来，和无头猎手队的其他成员玩起了一种头顶曲棍球的游戏，众人都转身观看，差点没头的尼克在讲台上无论说多大的声音都没能把观众的注意力再吸引过来，他有些颓丧地站在那里。这时，乐队又开始吱吱呀呀地演奏了，大鬼小鬼们飘飘然回到舞场。
“尼克看起来很不高兴啊。”金妮说，肩膀上的克莱尔“吱”了一声表示赞同。
“尼克，如果你想，你为什么不组建一支自己的队伍呢？”莉莉丝噔噔跑到尼克身边对他说，“虽然这么说很无礼，但是我还是觉得，用自己的头来打球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粗鲁，你觉得呢？”莉莉丝举起手比划着“一点点”的样子，朝着尼克吐吐舌头。
尼克的眼中似乎爆发出神采——哈利真好奇作为一个幽灵是怎么让自己的眼睛看上去重新有了光彩。
莉莉丝接着说道：“既然他们是无头猎手队，你可以组建一个有头猎手队。唔，我相信像你这样的幽灵巫师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尼克对莉莉丝这样的夸奖很受用，“但是你应该可以找到许多个差点没手的或者差点没腿的幽灵，你可以把他们都组织起来。再或者，你可以直接把希望加入你队伍的幽灵都召集起来，总会有很多热爱生活、热爱运动的幽灵的，你说呢？”
“我怎么觉得一群差点没手没腿的幽灵更加吓人呢……”罗恩站在哈利身后小声咕哝道。
“莉莉丝是在安慰尼克啊，不然他在自己的晚会上不开心，那多可怜。”金妮说道。
“莉莉丝一定是觉得‘我们霍格沃茨的幽灵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外来的家伙欺负了！’，我想今天就算是换做皮皮鬼，莉莉丝也会跑过去安慰他出主意的。”不得不说，同居一年，赫敏对于莉莉丝的理解已经上升了一个高度。
“哦，别那样，如果是皮皮鬼组建一个恶作剧的队伍，那我们就惨了！也许乔治和弗雷德会高兴，但我发誓一定会有好多人想让出主意的莉莉丝好看。”罗恩扶额哀叹。
哈利目光沉沉地瞥着罗恩。
“我，我是说会有人……不是我！不是我啊！我……哎呀，我真是冤死了！好吧，我不说话了……”罗恩做一个噤声的动作，哈利才慢悠悠地转过头去。
罗恩不服气地嘴动了半天，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因为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莉莉丝回到他们身边，尼克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组建他自己的队伍去了。
“走吧，或许我们还能去餐厅吃点布丁什么的。”莉莉丝说。
他们又顺着点着黑蜡烛的过道走了出来，罗恩大踏步地领头向通往门厅的台阶走去。
“克莱尔，你不要乱动，你乖乖的，我们带你去吃你最爱的布丁。”金妮把肩膀上躁动不已的克莱尔抱在怀里，细心地安抚着。
“是不是太多的幽灵让它不太适应，早知道我们应该把它放在宿舍里才对。”赫敏说。
“刚刚还好好的，它一直在我肩膀上打瞌睡，可能是睡醒了饿了吧。”金妮说。
这时，哈利却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
“……撕裂你……杀死你……”
那是一种冰冷的，杀气腾腾的声音。他停下脚步，全神贯注地听着，四下环顾着，在光线昏暗的过道里上上下下地寻找着。
“怎么了，哈利？”莉莉丝发现哈利的异常，返回身问道。
“嘘，先别说——”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饿坏了……好久好久了……”
“什么？”哈利一头雾水。
“什么什么？你在干什么？”罗恩问道。
“你们没听到吗？”哈利皱起眉头，“那个声音——说它饿了好久——它要——杀人！”
“……杀人……是时候了……”那个声音越来越远，哈利感觉到它在向上移动。他盯住漆黑的天花板，难道是某个来参加晚会的幽灵吗？否则它怎么可能向上移动呢？
“哈利，你在看……”莉莉丝想问清楚，但是哈利已经跑上了楼梯，他们四个只能紧跟着他上了二楼。
哈利竖起耳朵，那个声音又远远地传来，并且变得越发远去：“……我闻到了血腥味……我闻到了血腥味！”
“它要杀人了！”哈利大喊，根本没有看到后面几个人困惑的表情，飞快又跑上一层楼梯，认真地倾听着那个声音的去向。
“哈利，到底怎么回事？你在找什么？”罗恩微喘着擦去脸上的汗珠，他们已经把三楼几乎转了个遍，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克莱尔突然叫起来，金妮倒抽一口凉气，指着走廊的下方。
他们面前的墙壁上，距地面一尺高的地方，涂抹着一些字迹，在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是血。”赫敏整张脸都白了。
他们互相对视，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面墙。地上有一大摊水，踩在水上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墙上的标语下面有一团黑影，他们同时看清了那是什么，吓得向后一跳，溅起一片水花。
——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那只猫，尾巴挂在火把的支架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着。
“别怕，别怕——”金妮抚摸着怀里的克莱尔，小声地安抚着，不知道是在安抚它还是在安抚自己。
罗恩咽了下口水，说：“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我们可不想在这里被人发现。”
“那只猫……”莉莉丝小心地开口，但是哈利紧紧握住她的手，正要举步离开。然而太晚了，一阵喧闹声突然由远及近，走廊的两端突然传来几百只脚登上楼梯的声音，以及人们茶足饭饱后愉快的高声谈笑声，学生们推推挤挤地从两端涌进过道。
当人们看清走廊里的情况后，一下子安静下来，许多人都意味不明地看着标语下的五个人。哈利和罗恩下意识地挪动一步，让三个女孩站在了他们身后。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在一片寂静中，德拉科·马尔福挤到人群前面，他高昂着下巴，冰冷的眼睛微眯起来，脸上满是不屑笑容，紧紧盯着哈利几人。
哈利没工夫和马尔福打嘴仗，因为费尔奇马上就赶到了，他看见了洛丽丝夫人，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惊恐地用手抓自己的脸，强烈的愤怒和伤痛让他双手颤抖，他指着哈利，尖声嚷道：“你！你！你杀死了我的猫！你杀死了它！我要杀死你！我要——”
“费尔奇。”
邓布利多赶到了现场，后面跟着其他老师。他走过哈利几人身边，把洛里斯夫人从火把支架上解了下来。
“跟我来吧，费尔奇。”校长先生对费尔奇说，“还有你们。”他看向五个人。
洛哈特急匆匆走上前：“我的办公室就在楼上，校长先生，你们可以去那儿。”
“谢谢你，吉德罗。”邓布利多向洛哈特点头示意，向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莉莉丝有些不安地望向教师中的艾利克斯，艾利克斯轻轻点点头。她微微松一口气，抚抚哈利僵直的后背：“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
哈利握紧她的手。人群默默地朝两边分开，他们跟着邓布利多来到洛哈特的办公室。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莉莉丝真想吐槽一下办公室里满满的洛哈特的巨幅照片和照片中带着卷发筒的藏起来的洛哈特。
五个孩子很局促地坐在了最角落里几把椅子上，教师们将洛丽丝夫人放在桌子上围成一圈开始仔细检查。洛哈特一直在旁边上蹿下跳地出谋划策。
费尔奇瘫坐在桌旁的一张椅子上，用手捂着脸哭泣，不敢看洛丽丝夫人。莉莉丝看着他的样子很同情，还有不解：为什么他可以对一只猫这么好，却永远都是用恶意来面对所有学生呢？
洛哈特还在洋洋自得地细数他阻止的谋杀事件，邓布利多教授终于直起身来，轻声说：“它没有死，费尔奇。”
洛哈特像是被塞了一大块水果硬糖一样张着嘴噎住。
费尔奇哽咽着，从手指缝里看着洛丽丝夫人。
“它被石化了。”邓布利多说，洛哈特在一旁振振有词地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完全推翻刚刚他对于这只猫被谋杀的论断，“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邓布利多先生微微摇摇头。
“问他！”费尔奇尖叫道，直指哈利。邓布利多不认为几个二年级的学生可以发出如此高深的黑魔法，但是费尔奇一口咬定是哈利，因为哈利看过他办公桌上的快速念咒的函授信，知道了他是一个哑炮。
从表情上看，莉莉丝和哈利都不知道哑炮是怎么一回事。
“校长，我们可以听听他们怎么说。”艾利克斯这时开口道。
哈利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们去参加忌辰晚会的经过。
“尼克可以给我们作证，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伤害洛丽丝夫人。”莉莉丝补充道。
“这之后为什么不到餐厅参加宴会，而要到上面的走廊里去？”这是站在阴影里的斯内普教授问的，他的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
罗恩、赫敏和金妮的眼睛都瞟向哈利，莉莉丝又开口说：“我们之前吃过东西了。克莱尔好像不太适应忌辰晚会，我们想先把它送回寝室去。”她看向金妮，金妮会意地微微举高怀里的克莱尔。
“这是我的宠物，克莱尔。”一向聪明的克莱尔仿佛真的能明白他们现在的状况，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金妮又接着说，“之所以走到那里，也是因为克莱尔一直躁动不安，送克莱尔给我的人说它可以预警危险，我们只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斯内普看上去有些不太高兴，不过这对于莉莉丝、罗恩和赫敏来说真是再正常不过了。如果他没有抓到哈利的小辫子还是一副高兴的样子那才真是要提高警惕了——话说斯内普高兴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波特，你能保证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斯内普阴着脸，“校长，我想他们并没有完全说实话，或许我们该取消他的一些特权——比如魁地奇队找球手的资格，直到他确认他说的全是真话为止。”
居然是打得这个主意！莉莉丝的胸膛起伏不停，但是在艾利克斯严厉的目光下，她还是强压着没有朝着斯内普嚷出来。
但是麦格教授也不是好惹的，她生气地说洛丽丝夫人又不是被扫帚打中的脑袋，有什么理由要将哈利从魁地奇队中开除出去呢！
说的对！这根本就是斯内普为了抢夺魁地奇杯的借口！莉莉丝不停地使劲点头，赫敏不得不悄悄掐她一下，让她注意现在是什么状况。
邓布利多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哈利一眼，然后说：“只要没被证明有罪，就是无辜的，西弗勒斯。”
这下斯内普和费尔奇都不高兴了，他们都希望哈利能受到惩罚。
“我们可以治好它的，斯普劳特夫人的曼德拉草一成熟就可以做出魔药让洛丽丝夫人恢复正常。”邓布利多耐心地安抚费尔奇。洛哈特又来插嘴说他可以配这种药剂，被心情不爽的斯内普教授冷冰冰地刺了回去。
离开洛哈特办公室后，他们几个人钻进了一间空教室，哈利详细讲述了他刚刚听到的那种声音，最后他犹豫地看着莉莉丝：“我是不是该把这些情况也告诉教授们？”
“别说！”罗恩不假思索地说，“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即使在魔法界也是这样。”金妮也慎重地点头。
“你们都相信我，是吗？”
“当然，虽然这很离奇……”罗恩很快地说。
“可是离奇的事情在你身上发生的太多了，我们都习惯了。”赫敏接口。
莉莉丝摸摸哈利的头，安慰道：“别担心，虽然整件事看上去很恐怖，可幸好只石化了一只猫。也许这只是斯内普为了夺得魁地奇杯而设下的陷阱呢？为的就是让你离开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好让他们斯莱特林在比赛中大出风头！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莉莉丝握着拳头很有干劲地说。
“……”头一次大家觉得莉莉丝也有说冷笑话的天赋。
“好啦，我只是让你们不要太紧张……”莉莉丝低下头不开心地嘀咕。哈利拉过她抱住，莉莉丝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再恐怖也不会比得过去年不是吗？你可是直接面对了伏地魔的人。”
哈利点点头，理了理莉莉丝的长发，问罗恩道：“密室是怎么回事？以前被打开过吗？”
“大概比尔曾经跟我说起过‘密室’这个词，但是我也不是很清楚……”罗恩说。
“那哑炮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哈利又问。
罗恩这次捂住嘴吃吃笑起来，连金妮也哭笑不得，没了刚刚紧张的样子：“这件事本身不可笑，但是放在费尔奇身上就……”
金妮帮罗恩说完了哑炮是怎么回事。罗恩意味深长地说：“怪不得他那么仇恨学生，他嫉妒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