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贺盟主五十来岁,但气色饱满,红光满面,双目精神,嘴角微扬,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恭喜,恭喜。”贺盟主喜言道,“玉掌门又栽培出了一名剑侠啊,为我正道再添一臂!”

      玉引堂浓眉细眼,不苟言笑,乃是那琼山派当今掌门,又是五剑使玉沉的爹。盟主亲自来贺,玉掌门也挤出一丝笑容,谦言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初出茅庐,尚需指点调教。玉沉,过来拜见贺师叔。”

      玉沉走上前去,恭敬的鞠了一躬,有礼道:“见过贺师叔。”

      一句师叔,立刻将贺盟主的高台尽去,贺围仟笑道:“一表人才,后生可畏啊。我这个做师叔的也不能白让你叫一声。”

      说着,他拿出一双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银色小球。别看小呼呼的不起眼,这东西可是天龙派不外传的暗器,珠帘玉璧。

      玉沉也不推拒,接过那盒子道了谢。

      “明日的点武,玉师侄应该是胸有成竹了。”贺盟主笑了笑,又道:“可惜,我那徒儿不争气,连前十都未进,你们这一代人才辈出啊。”

      “那是曲然师弟主动弃权,不然依他的实力,拿第一又有什么悬念。”玉沉口中恭维道,心里却想,也不知道贺围仟这个老狐狸卖的什么药,竟让曲然弃权,估计是不想暴露实力,便找个借口不再参加点武罢了。

      论技大会已到尾声,也就是最后的点武。

      最早是让各派弟子点五剑使,想和谁交手比一比,就点谁,后来各方估计觉得不够尽兴,便又改了一改,除了五剑使外,还可以点论技大会的前十名。

      被点上台了,要是输了,不免面子不光鲜,但是这种事情有时候不好拿捏,做得太过,有怕暴露底线,要人抓着你的武功缺陷了。

      所以,贺围仟让曲然弃权于十名之外,也并不是没道理。

      “他是被人打伤了才提出弃权,还不是学艺不精,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依我看那,合该让他知道自己的水平,输了好,输了他才明白差距在哪里。”

      玉掌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看了一眼贺围仟道:“赵大侠今日还没到,恐怕是赶不上明日的点武了。遗憾呐,我倒是还想让他指点玉沉几招。”

      贺盟主不动声色,心里却将玉引堂骂了个狗血淋漓,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赵纯阳,尽管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赵纯阳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拒了他的好意不说,还拿他当踏脚石成全自己的好名声,真不是个东西。

      “是啊!赵小兄弟要是能赶来就好了,我也好久没和他坐下来好好喝一壶了。听说是去了西边灭尤教,我若不是武林俗事缠身,也真是想随他一起去。”

      “哈哈哈哈。”

      玉沉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自觉没趣,找了个借口就退了,本想回屋打个坐,准备准备明天的点武,哪知走到内院院堂,忽然瞧见院口的大树冠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巧在月光下,锦袍上泛起银光,一脸冷峻,但遮不住他面容之精致,像是被雕刻出来的一般。而他的表情又显得无欲无求,但那种无欲无求或者说是隐隐透露出一种鄙薄和不屑更贴切,好像这里的一切于他都不过是粪土。

      这一段日子内院外院都住着外派的来客,玉沉不知道那个男子是哪门哪派的人物。

      他们琼山派人杰地灵,来者不知是几多羡慕他们这派院,这山林树木,就是其他几大派,真要只论地界景色,不准多是不如他们的。

      怎么又会流露出这样一种表情呢。

      玉沉有些较劲,又有些傲气,一方面初见一眼被对方外表气度所撼动,另一方面又为对方的表情所不满,他倒要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

      玉沉御风而起,几步就到了树下。

      等他到了那,才发现一件让他吐血的事情。

      那个坐在树冠上的男子,当真是坐在树冠上!

      百年大桉树,面向场院的一方被生生削去了一大块枝叶,又在剩下的枝干上乱七八糟的搭了几条粗木,做成了好大一张椅子,那男子就坐在上面。

      男子显然是看到他了,但仅仅是皱皱眉,也不说话,也不下来。

      “你是什么人?哪门哪派?”玉沉问道。

      没人回答他。

      玉沉一恼,这个人好张狂,明明年纪不大,脸上还有少年人气息,竟堂而皇之的毁他内院老树!现在质问他,他还不理不睬。

      “你快下来,不若我告诉你师傅!你为一己私欲,毁我派之树,我倒看看你师傅如何罚你。”

      男子还是稳坐在木头架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目光中,也一样是带着不屑和鄙视的无欲无求。

      “猖狂。”玉沉一拍手,飞剑而起,挑尖就是冲那男子眉心而去。

      剑还没到,忽听大树背后传来一声大吼:“你干什么!”

      转眼一个男人就跃身上了树冠,落到那少年男子的旁边,随空击出一掌,破了玉沉的剑气。

      玉沉收了剑,踏上树冠的另一头,旦听才上来的男人道:“呆徒儿,我不就去撒个尿吗,你怎么又给为师惹麻烦了?”

      哑巴转过身,明显不想搭理他。

      这事根本就和他没有半分关系,就算有关系,那也是他被赵纯扬强行带上来试坐的。

      赵纯扬为了找个好位置看明天的点武比试,趁着晚上考察了一圈,终于选定了这颗树,倘若只有他他也不费心了,但是哑巴又不会武功,在树冠上站不住,再说明天人多,这树位置这么好,不定被人给挤下去了。

      因此,赵纯扬砍了几条粗枝,削了一片树冠,找了个正对场中心的位置,自己给造了把简陋的长木椅子,好让哑巴明天能坐着看。

      方才他把哑巴抓上去试试方向,结果尿急,遂去小解,回来就看到对方用剑指着哑巴了。

      “你们为何毁内院老树?还不快拆了这木条下去,不然不管你们哪门哪派,我不客气了。”

      赵纯扬一瞪眼,道:“你不客气,我还不客气呢!谁教你出手伤人的?还随便出剑伤一个毫无武功的哑巴?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我徒儿岂不是冤死你剑下?哪门哪派教你草菅人命的?”

      玉沉一愣,看了椅子上那男子一眼,竟然是个哑巴,难怪刚刚不答话,他原本有气,见对方傲气不答他,这会儿知晓原因,心头竟然是一松,还真觉得是自己不厚道。

      又觉得这样一个人,竟然是个哑巴?

      复又有些说不出的惋惜。

      “当真他是哑巴?”

      “是个哑巴。”

      哑巴听那两人哑巴来哑巴去的,心里烦躁。他算是天哑,从出生开始就哑了,这么多年,虽然他师傅和照顾他的仆人侍卫都尽量避免提及他是哑巴这回事,但他自己心知肚明。

      小时候也有段时间怨过,但后来习惯了,也就不那么放在心上了,再说他虽哑,却并不比其他人差,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比其他人差,只是不能说话罢了。

      而他天生也不爱说话。

      玉沉关上剑,对哑巴一抱手道,“在下琼山派玉沉,得罪了。”

      哑巴打量着他,玉沉竟觉得那双通透的眼睛像月光一样勾魂,他本一心向剑,此刻却又觉得有点什么不一样,心痒痒的。

      微微偏过头,道:“虽是我有错,但你们也不能毁这老树啊。”

      赵纯扬理直气壮的道:“不这样,明天的点试怎么看,到时候里三层外三层,你觉得哑巴能挤进去吗?再说偌大一个琼山派,连颗树都舍不起,莫叫人笑掉大牙了。若不是我徒儿为了想见上一见那五剑使,我用得着深更半夜的来做这苦力吗?”

      玉沉被他一说,一时语塞。

      又听他说,哑巴是想见五剑使,不由又觉得一喜,喜什么,他也不知道。想了想便道:“那我让大师姐给你们排两个位置,你们可把这里给拆了。”

      赵纯扬嘻嘻一笑,“当真?”

      “当真。”玉沉踌躇了一下,还不下树,瞟了一眼哑巴又道:“还不知两位姓名,可否一说。”

      “赵纯扬,我徒弟,赵昭。”

      “赵昭,赵昭。”玉沉心头默念两声,“那明日点武开始前,我到这树下找你们,再带你们去前场。”

      第二日一早,玉沉就去找负责内场安排的大师姐,求着对方给他在前场留两个位置,偏一点就行。

      这头商量好了,他便急急忙忙的跑去那颗树下,找到赵纯扬和哑巴,道:“你们是哪门哪派,那前场坐着站着的都是六派四家的弟子前辈,再不济也是在江湖上有名头的家伙,我总不得让师姐难做,还得报个名号,方便问起。”

      赵纯扬本想说,赵爷就是无门无派,但话到喉咙又收了回去,心想,既然都收了哑巴当徒弟,那也不能是无门无派了。又想到哑巴真正的恶毒师傅还有教派叫天玄教,那他也不能差了那老头子,也得有个门派才行。

      赵纯扬的目光扫过哑巴那枚峦山玉牌,又想起哑巴时时拿在手里雕刻的虎雕,便脱口而出道:“峦山猛虎教教主赵纯扬!”

      玉沉一怔,这名字一听就是编出来的,半响他还是点点头,道,“好吧,赵教主,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