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遗言 我是真的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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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忍犬帕克这几天陪漩涡鸣人转遍了五大国。
帕克一天比一天虚弱。漩涡鸣人用了最快的速度飞奔，一路从五大国走过，遇到桃地再不斩的雾隐忍村、遇到奇拉比的云隐忍村，还有樱酱心心念念的岩石雨的云隐忍村……最后是风之国的砂忍村。
每一个都是漩涡鸣人跟春野樱一起走过的地方。
风影我爱罗领着他去拜祭了千代婆婆。冰冷冷的墓碑前，虚弱到极致的忍犬突然又有了精神，它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突然扒着漩涡鸣人的双肩立起来，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然后口吐人言，“鸣人，我曾在背后说过你是没有教养的孤儿，实在对不起，请你原谅。”
这是它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说完它就将整个脑袋窝在少年的怀里，缓慢地闭上双眼。
它再次睡着的时候，额头的黑点缓慢的旋转起来，越来越大，旋转出一个黑洞，慢慢吞噬了它的头、随后是脖、前肢，顺着腰部，吞噬了后肢，最后的尾巴摆动了一下，随机消失殆尽。
漩涡鸣人维持着拥抱的姿态呆了一会儿，抬头就看到风影大人凑近显得更大的黑眼眶，炸毛的往后一跳，“喂我爱罗，不要突然吓人！话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善言辞的风影大人纠结了一阵，选择了一个最普通但也是他最诚挚的安慰，“不要太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漩涡鸣人奇怪地瞪了他一眼，“这又不是小樱。”
从未涉及情爱的风影大人更加为难，他不想重复“这是小樱给你的临终告别”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更不想提“这个帕克消失的方式应该就是当初她消失的样子”，最后他选择了一种最简单的说法，“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化作砂子保护了我……”
“我的母亲也将自身的查克拉封印在我体内，保护了我。”漩涡鸣人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但如果让你选，你会选择保护你的力量，还是活生生的父母？”
他笑着摇摇头，“我可以接受父母的死亡，但我这辈子都不会接受，春野樱的死亡。”
金发少年望过来的目光太过危险，砂瀑我爱罗眉心一跳，突然想起那个要创造世界兼职情圣，“你别乱来。”
金发少年重又笑了起来，“当然不会，樱酱会揍我的。”
【三十一】
木叶十二小强齐聚居酒屋，为春野樱举行追悼会。
春野樱的人生黑白大头像被挂在正中间，像模像样的点了三炷香，横批还有她的人生信条——都是爱的人生。
于是这次的主题就变成了“春野樱是如何爱我的”。山中井野先起头，结过婚的女子豪放更甚当年，“小樱最爱我！她说下辈子变成男人要娶我。”
笑眯眯的黑发男子佐井摸了摸她的头，“丑女明明说要跟我先来一段同性之恋。”
井野冷哼了一声，“滚。明明是你死不要脸地凑上前说，想睡井野，除非你先睡了我。不过你当时的表情可是期待的要命哪！喂鹿丸到你了！”
冲天辫的男子挠了挠头，他在这件事对小樱多有愧疚，谁知樱发少女见了他却先笑开。奈良鹿丸挠着自己头发，别扭着脸重复樱发少女对他最后的遗言，“下辈子有机会希望能做鹿丸的女儿呢……鹿丸一定会是个疼女儿的好爸爸。”
秋道丁次按顺序站起来，魁梧的身材遮住了一半的光影，“为什么到我就是简单的一句还想做我亲密的同伴啊……”
犬冢牙撇了撇嘴，“切，你哪算什么，至少她愿意做你亲密的同伴，我还是主动要求她下辈子做我亲密的同伴，那个家伙直接来一句，下辈子都别想。喂这可是最后的遗言啊，就这么一句啊！”
带着墨镜的油女志乃默默吐槽找存在感，“你说亲密同伴的时候一直在指着赤丸啊谁要做狗……话说她最后也没有留意到我……”
漩涡雏田在家带孩子，丸子头少女掐腰大笑，“小樱虽然没跟我说下辈子怎样，但她说要到那个世界帮我跟宁次表白……然后带着宁次回来看我……”少女娇俏的笑声未落，一帮忍者都忍不住搓了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的胳膊。
李洛克早已经等不及，举起大拇指露出白牙，“虽然樱桑没说下辈子嫁给我，但我想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还要继续追求樱桑，将我全部的青春烧给她！”
千手纲手及时打断了越来越诡异的话题走向，她撸起袖子，“啊啊小樱说的就那些下辈子还当我学生什么的，来来我们打赌吧，赌宇智波佐助下一个会娶谁怎么样！”
银发上忍还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乱糟糟的银发，笑眯眯的月牙眼，“你们都没有我幸运。小樱最后跟我说的，是求婚呢。当然我已经答应了，准备将她的牌位抱到旗木家去。”
赌局没人参与的金发欧巴桑暴躁的一拳捶裂他的桌子，“混蛋你还敢更胡扯一点么！小樱最后的遗言是要看看你的脸啊怎么又成结婚了！而且你还打算冥婚么！”
“嘛啊，反正我为了小樱打算守身一辈子了。”银发上忍笑眯眯地揉自己头发。
“混蛋你本来就是注孤生的单身汪好么！不要赖到小樱头上！”
“喂喂，你们知道小樱给佐助君的遗言是什么？她说要下辈子要做佐助君的哥哥给他一个幸福的童年，我擦你不知道当时佐助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啊哈哈哈……”
居酒屋里一片吵嚷。薄薄的帘子被轻风略略吹起，露出一两丝温暖的光。
旗木卡卡西掀开布帘走出来，他一直走到一个很远的僻静地方，在灯光根本照不到的阴影处，才慢吞吞掏出一只烟，刚想拉下面罩，忽然耳朵一动，一只苦无急射而出。
一个很淡的影子动了一下，随后凝聚出更加浓重的黑。黑到根本看不出原本灿烂的发色。
旗木卡卡西裂了一下嘴角，“什么嘛，原来是鸣人啊。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会被人当做怪大叔的。”
回应他的是很长时间的沉默，以及嘶哑而微弱的声音，“她、她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多久，也不知道是否该庆幸自己的隐身术越发的好了，亦或者屋里的气氛太过热烈，根本没有人留意周围。
他们在以一个热闹的、小樱喜欢的方式，纪念死去的春野樱。他们在陈述着春野樱对自己的感情、以及自己对春野的爱。
没有人叫他，没有人通知他。就好像春野樱死去的时候，也没有人给他任何消息。也好像春野樱跟他们一一告别的时候，同样没有人告诉他。
就好像春野樱的人生中，根本没有漩涡鸣人这个人。
银发上忍垂着眼睛点燃了烟，却只夹在修长的指间，过于微弱的光根本照不清他锋利的轮廓，声音却依旧懒散而无谓，“小樱不让说。”
然后他听到骨骼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个少年大概又紧紧捏着拳头，恨不得冲上来打翻boss的表情吧。一日为师，还是想看着自己的学生长大。旗木卡卡西终于微微心软了一下，或者说他终于更残忍了一些，“她在家里。”
七代目火影大人用媲美自己金色闪光父亲的速度飞奔。
春野樱的家，漩涡鸣人来过无数次，甚至跟自己的家一样熟悉。而这次他站在门口，久久举着手不敢敲门。那个他听了几近二十年的女声笑眯眯的撒娇，“老爸你的笑话实在太冷了啊……”
他觉得有些细微的刺痛从手掌上传来，顺着手臂肩膀传入胸膛，又没入心脏，化成千万根细微的小刺，随着心脏的跳动游走遍全身，让他全身都细细密密地痛了起来。
他的手始终没落到门上，却先有轻微的噗通声响起。
一滴水珠顺着他已经成熟的脸颊滑落下来，落在衣服上。随后又是一滴、一滴。金发少年终于无可抑制，直接蹲坐在春野家的门口嚎啕大哭，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子。
屋里的笑语终于停了一瞬，随后小樱的声音响起，“是鸣人么？”
漩涡鸣人用手背胡乱抹去自己的眼泪，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只好拼命点头，里面的人大概想到了，顿时笑了起来，随后的声音都带着温柔的笑意，“都是火影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啊？”
漩涡鸣人呜呜哭着说着模糊不清的话，他从来没觉得这么委屈。
“为什么要骗我……”
“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说你要跟佐助在一起，让我不要管，我就一句不问。你说让我对你只是倾慕，对雏田才是爱，我就娶了雏田。你说让我一心一意对她，我就再也不喜欢你了……我是真的喜欢雏田，越来越喜欢她，我每天都要吻她……”
“所以你别用死吓唬我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你了，但我很害怕，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樱，我只想看看你。”
我很想你。
一直很想你。
从来没有停止过的想你。
像同伴那种想你。
里面的人停顿了一瞬，随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那扇门依旧没有开，春野樱的声音也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鸣人，我想说的话，都已经让卡卡西老师带给你了。很抱歉，现在的我不想见到你。”
漩涡鸣人哭声突然停住，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嗝，“为什么不见我？”即使再生气，喜悦还是冲淡了绝望，他缓和了语气，“这么多年的……同伴，就只有那么一句话么？”
里面沉默了一阵，春野樱才轻轻开口，“大概是因为有太多话想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吧。还有呢，我怕我见到你之后，就会不愿意离开了呢。”
漩涡鸣人不再开口，他慢慢起身，一步一步推开门，推开试图阻拦的春野夫妻，直接走到那个樱发身影的面前，强硬地抬起那个人的下巴。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苦笑着的、斑驳的脸。
和一双黑色的眼睛。
秽土转生。
那个人幽幽地叹了口气，“呐，现在的我，是真的不想见到你啊，鸣人。”
“而且，我是真的不想，让你看到我死亡的样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遗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