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七节 混乱的指环战 05 ...
-
05
巴勒莫巴里安驻地
一间会议室里,巴里安众人齐聚一堂。
事实上曾经是彭格列家族最强影子部队的巴里安,在几年前由XanXus掀起的叛乱事件之后,他们的活动已经被无限期停止。好不容易躲过被解散的命运,所有行动都受到了本部的严密监视。
但是最近,在XanXus以及一干得力助手的努力下,完成了许多高难度任务,证明了巴里安的价值,得以恢复行动,再也不用每天无聊的待在驻地里训练。
“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将半·彭格列指环送到我们手里,这不正好省事了吗?”
“剩下的只等斯库瓦罗回来了。”
“有他出马,这次任务肯定能完成了吧?”
“正统的继承人应该是咱们Boss,他是九代首领的亲生儿子啊!”
“没错,门外顾问也没资格以权谋私让他自己儿子登位。”
一个年轻的男人以手支颌端坐主位,对周遭下属的窃窃私语置若未闻。
巴里安黑色的制服随意的披在肩头,浑身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强大气场,那是一种压倒性的威严。此人正是巴里安的现任首领XanXus。
一切都按照他设想的轨迹行走,反而使他觉得很无聊,希望他的那位对手能给他带来些许乐趣。
九代首领的门外顾问沢田家光,彭格列年轻狮子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其战斗和情报收集能力出类拔萃,一直都让XanXus忌惮不已,他的儿子又是交由那个最强的家庭教师里包恩来教育,怎么看都不会是弱者。
此前,萨缪尔尚未能发挥作用就被樱井组的松山圭介一伙人干掉,不过这一招闲棋本就是随手布置,一开始就没期待过能有什么结果,废弃掉了也不过是让他多了个疑惑:沢田纲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按说松山圭介那样强力的术士(战斗现场的资料已经在第一时间递到XanXus桌前,因而他对松山圭介的实力有了直观的了解,认为其实力并不在彩虹之子玛蒙之下。)任谁招揽到都会百般爱护,趁手的工具谁不爱用?可沢田纲吉偏偏不要,反而对臭名昭著的六道骸信赖有加,谁不知道艾斯托拉涅欧出身的六道骸对□□的仇恨,那种凶徒哪里会明白什么是忠诚,况且,此君又岂是甘为人下之人?
沢田纲吉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根据情报披露,他一直都是在和平社会中长大,从未接触过黑暗世界,难道是个还抱有天真想法的蠢货?当是如此,否则不会做出自断臂膀的愚蠢行为。需知,己方每多一名术士,敌对那边于战斗节奏的掌控就更少了一分把握。术士是掌控战场节奏的人,这才是术士更能得到重用的原因。
不过,松山事件对自己一方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起码斩断了沢田纲吉和松山圭介之间的关系,致使对方少了一位术士,进而削弱了他的实力。
对于他的这位对手,XanXus心里还是有些想法,是以前几天才会亲自前去,毕竟百闻不如一见。老实说,沢田纲吉的形象与他想象不符,本以为会是一个如同沢田家光一样或豪迈或爽朗的少年,不料却是那样一个瘦小柔弱的孩子,看来很容易摧折,性格倒是不服输,有点乃父之风。
眼前又闪过那孩子薄冰下暗潮汹涌的眼眸,缓缓转动中指上的半·彭格列指环,XanXus嘴角微微上扬。
当你知道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呵,有点期待了。
※※※
接下来的日子,沢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各有训练,大家都在全力增强自己的实力,以图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为即将而来的战斗做着准备。
沢田纲吉其实已经没必要特训,战斗技巧历经前世的磨炼早已成熟,他的短板反而是体能差。
自从记忆恢复,身体灵肉合一之后,死气炎的临界点他已经找到,零地点突破等技能一一解锁,然而这些技能能否使出、能否成功施放还是个未知数。原因依旧是体力。沢田纲吉的绝大部分技能对体力的要求都极高,若没有强大的体能为基础,一切皆是空谈。而他荒废多年,在里包恩降临之后才开始系统的训练,此前都不过是一些恢复性训练,对体力的增加没什么太大作用。可即便是有着里包恩的帮助,毕竟时日不久,他自我感觉中,对于一些招式能否使用还是甚为忐忑。
针对这点,近期沢田纲吉还是得在深山老林里负重奔跑、跋山涉水做着最基础的体力训练。当然关于对战训练,里包恩也给他安排好了人选,只等着体力达标就可以开始计划。
※※※
一丛篝火边,沢田纲吉裹着毯子正在烤火,他刚从瀑布下练拳回来,十月的天气,又是山里,不好好暖和下身体搞不好会生病。
身边里包恩正在烤鱼,一阵阵香味传来,引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一边撒上佐料,一边翻转烤鱼,里包恩看了一眼手表说:“休息三分钟,然后继续训练。”
“快到中午了,肚子很饿,没体力了啊!”
“你的部下们也正在努力呢,你身为老大难道不能更有干劲一点吗?”
“但是我刚练习挥拳两千次,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耗光了,我们可是5点就开始训练了!没说不训练啊,让我吃点什么再继续吧……喂喂,给我留点。”一见里包恩已经开始啃烤鱼,沢田纲吉顿时急了,松开毯子就要去虎口夺食。
可恶的里包恩,那条鱼可是我抓的!
“轰轰”对面山崖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沢田纲吉霍然转身望去,远处森林中冒起大股烟尘,大群飞鸟被爆炸的轰鸣惊得腾空而去。
这个动静,是狱寺在那边训练吗?
年代久远,指环争夺战的许多细节他早就忘光了,此时心里只剩下对狱寺隼人的担心,这种程度的爆炸现场相当危险啊。
一直以来他都能看出狱寺对于自家性命的轻忽,这让他时时担忧对方安危。
起身套上外套,沢田纲吉向着两座山崖之间的吊桥走去。“我去看看狱寺。”
“站住!你现在可没这个闲工夫。”
“我有点担心他,总觉得狱寺会乱来,训练的事回来再说。”
撇下里包恩,一路狂奔而去,不间断的爆炸声时时响起,前方硝烟滚滚,应该是快到目的地了。
“轰”又是一声巨响,爆起阵阵黑烟,一个身影狼狈的避开爆炸,闪躲到一边。沢田纲吉刚想上前,一个穿着白西服打着花领带的中年男人带着一股风流气息挡在他身前,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管他。”
“夏马尔?”看了看色狼医生,又瞅了瞅远处步履蹒跚的狱寺隼人,沢田纲吉忽然明白夏马尔其实是担心对方才悄然隐身在侧,毕竟那是他从小看大的孩子,也是他亲自教导过的人。夏马尔不会眼睁睁看着狱寺君有生命危险,然而对于狱寺那种轻忽自己生命的态度,其又是怒其不争,大约是想让他吃些苦头才出面点醒吧。
“真辛苦呢,夏马尔先生。”
一直拧眉盯着狱寺隼人身影的夏马尔将视线转投到沢田纲吉身上,这个瘦小的少年正挤眉弄眼笑嘻嘻看着他。
一把在沢田纲吉脑袋上揉了揉,夏马尔笑骂:“没礼貌的小子,对前辈要尊敬点啊!”
“嗨嗨,夏马尔先生你不怕被我喊得老了,就遇不到可爱的女孩子了。”前世受到这位喜好女色的医生很多帮助,十年中沢田纲吉和夏马尔关系变得相当不错,已经达到言笑无忌的程度。
“喂喂,别诅咒我啊。”夏马尔喃喃自语,“为什么我要在荒郊野外跟一个臭小子聊天,要是和可爱的女孩子约会多啊。”
“难道不是因为夏马尔先生担心狱寺君吗?”
“我为什么要担心那个不长进的家伙!”
“可你一直偷偷在一边看着他呀。”
“若不是因为当初建议他使用炸弹作为武器的人是我,你认为我会抛开女孩子们来这里?”
沢田纲吉拉长了声音,“哦~原来夏马尔先生是狱寺君的老师呢。”
“什么老师啊,听着真恶心。如果我要收徒弟,也一定会收几个可爱的女弟子,谁要收男生啊!”夏马尔很是不满的说。
偷偷笑了起来,沢田纲吉才不会说,夏马尔和狱寺隼人不愧是一脉相承的师徒,某些方面还真不是一般的相像。
浓浓烟雾中,狱寺隼人脚下一个踉跄,向前摔倒,手中引线滋滋作响的炸弹一个个掉落在周围,浑身是伤的他已经没有体力爬起,若是炸弹在身边炸开,可能有生命危险。
瞬间进入超死气模式,沢田纲吉身形方动,夏马尔倏然拽住拉住他,阻止道:“等等。”
“砰砰砰”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爆炸掀起巨大声浪,爆开漫天碎石烟尘,将眼前场地炸开一个大窟窿。
坑洞中,狱寺隼人一脸不敢置信,在他身边躺着一个头戴安全帽,手拿十字镐,矿工打扮的中年大叔。
“好痛。”
“小伙子,幸亏你掉在这个坑里,不然可就惨了。”
狱寺隼人剧烈喘息,虽然因为掉到坑里避开了爆炸,然而这一跤摔得也不轻,加上之前的伤势,简直是伤上加伤。“呼呼呼,你是谁?”
中年大叔和蔼一笑,“口气有点烂哦,小伙子,我是住在附近的大叔,家里有可爱的妻儿。”
“哈啊?”
“不过,你还年轻,有这种不怕死的想法,我也不难理解。”中年大叔继续说,“但是,你别忘了一点,这世上除了受伤的人之外,还有一种专门治病救人的人。对于那种人来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能这么轻视他们所看重的东西……”
停了一下,似乎在等待狱寺隼人消化话中之意,才接着说下去:“而且,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又怎么能保护好别人呢?”
中年大叔起身离开,挥挥手潇洒退场。“好了,我去工作了,再见。”
“……”狱寺隼人陷入回忆,想起夏马尔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他若有所悟。
“我一直忽视的东西……是我自己的生命。”
「真是会耍帅啊,爸爸。不过,还是谢谢您对我的同伴的关照。」
“狱寺君。”熄灭死气炎,沢田纲吉走了过去。“你没事吧?”
狱寺隼人一惊,顿时红了脸。“十、十代目,真是太丢脸了,让您看到我这副丑态。”
“狱寺君,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哎?”狱寺隼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到对方严肃的表情,像是有些明白却又什么都不明白。
蹲到坑洞边,沢田纲吉叹了口气,“狱寺君,你一直以来都不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斗吧?”
“哼,他哪里明白!”夏马尔走了过来,冷冷的说。“这个不像话的小子,连自己的性命都轻视,还以为是勇猛,这样的人只会被人当傻瓜糊弄!”
“夏马尔……”
“听着,小子,下次你要是再敢这么不要命的话,我就先要了你的小命。”眉头紧皱,夏马尔真是恨铁不成钢。“你的伤自己治吧,我不替男人看病。真是的,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能做多少有意思的事啊,还非得在山里看着你这种混小子。”
“噗!”沢田纲吉绷不住,笑出声来,一边伸出手去拉狱寺隼人出坑,一边说,“哎呀,夏马尔先生,你真是……嗯,怎么说来着,这算是傲娇嘛?”明明很关心,还做出不在意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此话一出,那两人一起沉默。
“狱寺君,既然夏马尔先生要教导你,那我就先回去训练了,要好好努力哦。”
夏马尔连忙辩解:“喂,我可没说要教他什么!”
凑到狱寺隼人耳边,沢田纲吉轻声说:“狱寺君,请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想清楚之后再去战斗好吗?我可是一直都希望你能和我一起玩,冬天能一起看滑雪、打雪仗,夏天一起参加庙会、看烟火,对我来说,狱寺君是很重要的同伴,请你一定要记住啊。我不太会说,但我希望在今后的人生里狱寺君也能继续和我们一起创造更多的美好回忆,可以吗?”
不知为何,狱寺隼人突然觉得心脏像是泡在水里,满满都是酸胀,眼眶一热,差点流下眼泪,他咳了一声,呐呐地回答:“十、十代目,这么说的话,我,我……”
一边,夏马尔扬了扬眉。
「这就是沢田纲吉吗?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坐在一边的树上,里包恩也笑了笑,这孩子的手段不错么,家光那么放心果然有些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