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五节 波澜起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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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松山圭介就像是陷入狂暴之中，连续开枪，誓要将六道骸击毙方消心头之恨。
沢田纲吉怎会让他得逞，子弹被一一接下，一边百忙之中还分出心神对云雀恭弥说：“云雀学长，快带草壁先生离开，这里有我呢！”
“你认识我？”这个女孩似乎就是自己前段时间惊鸿一瞥的那个能驾驭火焰自由飞翔的人，真是非常璀璨夺目的火焰！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这样的美丽而震撼，这种神奇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她好像认识自己，这么特别的人除了那次偶然，并没有其他记忆，还有她对草壁的称呼也相当不同，难道说是被自己忽略掉的人？还是她平时隐藏得太好？
一瞬间云雀恭弥想了很多，他捡起浮萍拐站了起来，毫不在意自己胸前的伤口，没等沢田纲吉回答，向着草壁哲矢走去。飞起一脚踹醒手下，“走了”拎着后者毫不迟疑的离开，这里的战斗已经不再是他该插手的了。
“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我行我素吗？”六道骸突然发问。
“诶？是呀，云雀学长一向都这样呢。”前世相处多年后倒是能明白学长的一些性情，将少年时的误解一一放下，也终于不再对其恐惧不已。不过，年少的学长流氓习气好重啊，不管看见几次都觉得太凶残，草壁先生真是了不起，能够一直追随着这么凶暴的他，某种方面来说草壁先生也是一个强大的人！
临到门前，云雀恭弥突然转头回望，轻轻一笑：“还会再见面的，妖精。”
“哈？”妖精是什么鬼称呼？云雀学长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沢田纲吉一愣，好险就中弹，幸而身边脸黑如锅底的六道骸挥戟挡住。
这个凤眼小子越看越讨厌，竟敢称呼我的未来“妖精”，真是太可恨了！
眼中数字悄然变化，一条毒蛇出现在云雀恭弥脚边，猛然缠上他的腿，绊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好在身边的草壁哲矢及时扶了一把才没出丑。
云雀恭弥愤然转身，视线在六道骸跟松山圭介之间来回打转，似在判断到底是谁干的。他虽不知真凶是谁，左不过就是两个术士之一罢了。凭直觉认定松山圭介就是罪魁祸首，谁让其一直很嚣张，而六道骸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暴露六道的不同能力。初次见识幻术，且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云雀恭弥完全判断失误，一根拐子飞了出去，猛砸向仍旧疯狂射击的松山圭介。
一时不查，险些被打脸，即便如此，战斗节奏也被打乱，松山圭介狼狈退后几步，怒喝：“鹤一，装什么死，还不来帮我！”迅速换了弹夹继续射击。
“啧”还在震惊中尚未恢复的西园鹤一闻言不满的一咂舌，迅速换过还能动弹的左手握刀，岚之火再次燃起，电光火石间，毫无怜惜之心直直朝着沢田纲吉胸腹间插去。
沢田纲吉以毫厘之差闪躲开子弹，又闪避掉长刀的威胁，就见附着岚之火的鬼切如切豆腐般划开六道骸身周的红莲，那些能够挡住汹涌波涛的红莲似乎在岚之火面前毫无作用。一方面是岚的特性就是分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西园鹤一的刀法着实犀利无比。六道骸力道分散的防护层，相对于西园鹤一专注于鬼切上集中的力道来说太过脆弱，突破防御也在情理之中。
“哦呀，这种能力……虽然不是黑手党本质上却是一样，都是属于里世界的东西。”如果不是来到东方也见识不到这种力量，黑手党传说中的特殊能力。六道骸脸上带着好奇，右眼的汉字快速变化，定格到“四”，——修罗道。三叉戟轮转挥舞代替层层红莲挡住长刀劈砍。
杀气蓬勃，若是一般人在此，早就被杀气吓破了胆。但战斗中的几人都不是常人，森冷的杀气却是刺激得这些人头脑愈发清醒。
不知何时弥漫满大厅的雾气转化成暴风雪袭击众人，漫天风雪遮蔽视线，环境的变迁、气温的骤变使得沢田纲吉更加难以避开来自樱井组两人抽冷子的攻击，体力消耗急剧增加。这两人默契十足，几达心意相通之境，好几次若非超直感的提示就差点受伤，而他跟六道骸以及返转的云雀恭弥之间的配合，没有互相扯后腿就算不错了，简而言之，惨不忍睹！
想要逃走也是做不到，不知何时松山圭介又在暴风雪中构建了新的幻境，这个幻象世界本身宛如一个迷宫，走是无法走出，总在一处地方打转，非暴力不能打破。
超死气模式下理应沉静的心态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见焦躁，沢田纲吉知道这是内心隐忧：这具没有系统锻炼的身体体力有限，不知还能坚持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厅外喧哗之声逐渐接近，松山圭介使了个眼色，左手挥扇，右手用枪，西园鹤一汇聚全身力量一刀劈出，同时使出最强一招。没有华丽的光效，只有一片蒙蒙紫光汹汹而来，大厅中的景色一时间变幻成冰天雪地的寒冷北国，竟然是岚与雾属性融合的新招数。
一霎之间三人都受到不同攻击。
没时间惊叹对方的奇思妙想，沢田纲吉脑筋转得飞快，挥拳去挡西园鹤一劈出的一刀，这一刀竟是虚招只是虚张声势，他心知不妙，脚下一蹬意欲借力躲开。刀光在瞬间由虚转实，刀拳相交，一股巨力传来，胸口一窒，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被幻觉冲击到另一边的云雀恭弥微微睁大眼睛。
“未来！”距离较近的六道骸一个闪身，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沢田纲吉，轻轻擦去他唇边血迹。
燃烧着死气炎的手扶上六道骸手臂，金色眼瞳如琉璃珠子反射出清艳冷光，平日的甜美软糯在超死气模式下全都化为冰冷漠然。
“骸，帮我。”将要使用的技能需要时间蓄力，敌方不可能放着站着不动的他不攻击，急需同伴的援手。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沢田纲吉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没有道具激发下以虚弱之体使出X BURNER，但他也没别的方法。死气炎因人而异，就算这个身体也是沢田纲吉的，但已经是平行世界了，差异还是很多。至少他就没抓到零地点突破的临界点，临时追寻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触简直是找死，还不如直接爆发死气炎的成功率更高。权衡之后，在缺乏各种道具辅助的当下，还是X BURNER更靠谱些。
他信任着这股源自血统的力量，即便他曾经畏惧着、抗拒过这股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但最终也只能接受它、使用它守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六道骸解读不出那双金眸中复杂难懂的情绪，却伸手握住沢田纲吉的手。明净的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一点点渗入肌肤，辗转流入心房，却有一种奇异的暖意平复了内心的不安。
你的求肯我怎么会不答应？
六道骸火力全开，虽然幻术师并不擅长防御，但攻击者之一也是术士，知己知彼之下，倒也在强攻中好好保护了他二人。
至于那个凤眼小子，管他去死！
“骸，让开。”一手发出柔之炎支撑，另一只手发射出刚之炎，在X BURNER的冲击下，幻境顿时土崩瓦解，雾气瞬间如潮水一般退去，大厅中恢复残破的景象，天花板破开了一个巨大窟窿，不停有雨水灌下。
强烈的光芒灼烧着视网膜，所有人的眼睛暂时失明，强光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几声闷哼，以及兵刃交击的声响，转瞬现场又恢复寂静。
※※※
西园鹤一低垂着头静静的站在原地，手中长刀闪烁寒芒，一缕缕鲜血顺着雪亮的刀身滑落。
松山圭介捂着眼睛摇摇晃晃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鹤一，没受伤吧？”
“多亏你帮我挡了一下，我没事，倒是你有受伤吗？”抖落鬼切刀身上的鲜血，反刀入鞘。
“还好，幻境破碎的时候精神反噬，会萎靡一阵子，休息几天就会痊愈。”
“圭介，我们是不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那个深见未来的火焰好炫，太酷了，从没见过这么耀眼的火焰，这种力量不是一般人会有的吧？会不会是哪个组织培养的接班人？抓她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我会弄回来一个魔法少女！”摸了摸长马尾，西园鹤一耸肩有些无奈。
“嗤，什么魔法少女，鹤一你的思想还停留在国中时期吗？还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松山圭介毫不留情的嘲笑，“深见未来拥有特殊力量，就跟我们一样，但她来历难说，你说的也有可能，来救她的人应该是有两派。跟我们正面冲突的那个术士，以及方才围在外边的那个组织。”
“她那招蓄力挺久，力道也不怎么样，还打偏了，不知硬接会怎样，好想试试？”
摇摇头，松山圭介反驳：“那一招威力应该不止如此，如果有戒指增幅，我们两个就很危险了，没准会死啊！我想她是故意打偏，只想打开一个缺口逃走，这女孩真是又天真又可爱。”
“再可爱也不属于你了，萝莉控，她大概是喜欢那个来救她的蓝头发小子。”
“哼，她会属于我。”
“啊哈，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你说呢？她会是照在黑暗世界的光，很适合当组长夫人啊。”
“真拿你没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我那一刀应该伤到了护着深见未来的那个蓝发小子，算是给你出了口气。”
“……谢谢你了，围攻本部的不明组织也撤退了，是去追深见未来他们了吧。”
一阵沉默，西园鹤一视线转了一圈，说：“那两个道仁社的小子也趁乱跑了，今晚还真是损失惨重，不过打的很爽，好久没这么过得充实了。”
“……战斗狂人。”
远方传来警笛声，松山圭介抬头看了看漏雨的屋顶，走到一边踢醒一个干部，下达组员撤离的命令。
自己则是和西园鹤一对面而坐，周围环境在雾气覆盖后恢复原状。
“这种时候幻术真好用。”
松山圭介扶额，状似痛苦。“少嘲笑我，快来串供，好打发了那些苍蝇。我精神力不足，不知道能够撑多久。头痛死了。”
“那是你的事，自己想呗，到时告诉我结果就行。”
“鹤一你真无情，这种时候就该拉兄弟一把啊!”
“正是当你是兄弟才不帮，我编造的理由小孩子都不会信啦。”西园鹤一也是无奈。
“呃，好吧，忘记你除了战斗之外就是一个笨蛋了。”
“喂喂，当着本人这么说真的好吗？”
※※※
老旧错杂的暗巷，某处屋檐之下，扑通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微弱的呻吟。
“未来，从我身上……下来……”
“啊，对，对不起。”沢田纲吉忙翻滚下来，坐到旁边顾不上自己的伤，连连追问：“骸…君，有受伤吗？我，我，啊呀，你在流血，我马上帮你包扎！”
该死，最后关头还是被那使刀的家伙刺中，那时感觉，瞬间承受强烈的冲击和剧痛，接着是压在身上温暖柔软躯体的重量。“！”攻击不止一次吗？难道是未来帮自己挡了？好像有几分钟记忆空白，最后一段距离是未来带着自己走的吧？
六道骸睁开眼睛，昏黄的街灯下，深见未来柔美的脸庞半明半暗，耀目的火焰早已熄灭，那双金瞳也已恢复成往日的蜜褐色，不知为什么，他松了一口气。
他不喜欢沐浴在火焰中的她，虽然耀眼炫目，却也高高在上，并且，那是属于里世界的强大力量吧？
黑手党的力量！
是呢，深见未来她是有着高纯度火焰的黑手党或者黑手党的子女，将来一定会被吸收为黑手党的人！
也许，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该认识，不该相处和睦，使他感受到世间的温暖……
如果从没得到过，就不会知道失去的痛楚，未来，你为什么要让我如此痛苦？
内心似燃起大火，将所有感情燃烧，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空茫而冷寂。
躺在一堆碎石上，后背火烧般灼痛，六道骸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还是得到沢田纲吉的援手才坐起身。
利落将裙摆扯成一条条布条，先给六道骸包扎伤口，他们之间时常比较沉默，沢田纲吉也没在意对方的默然。
完成后，扶着墙站起，右小腿中了一刀，他尝试着动了动受伤的腿，难言的痛楚如同电流般顺着动作的牵扯蔓延到大脑，冷汗涔涔而落。
感谢里包恩常年惨无人道的斯巴达训练，以及多次濒死战斗的非人历练，使得他在受伤后也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可以从容判断伤情。临时的规避动作，成功避开动脉和骨骼，只有肌肉被撕裂。
他蹙眉忍受阵阵疼痛，再次撕开裙摆，绑上伤口止血。
※※※
“未来…”
目光交会之际，六道骸忽然笑了。
沢田纲吉眼神微凝，六道骸虽然在笑，那笑容却透着拒绝他人接近的意味，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正是他记忆中最常见的六道骸的表情。
“骸…”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沢田纲吉只来得及呼唤出对方的名字，就受到全方位幻术攻击，虚弱的身体再也无力支撑，靠着墙壁慢慢滑落。
攻击效果十分显著，深见未来的眼睛正在逐渐变得黯淡。六道骸知道有什么珍贵的东西破碎掉了，他却无能为力，这是他的罪。
他亲手毁了自己的爱情。
其实已有预感了呢，那一笑意味诀别。你终是放不下对黑手党的憎恨，放不下过去。
其实，我也是。
如果自己的重生是为骸编织一场幻梦，如果稍微能让他感到一点幸福就好了，如果……太多的想法阻塞在心间，最终沢田纲吉只是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轻轻说道：“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愿意……”
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实现，哪怕是牺牲我自己。
不过，这大概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沢田纲吉的内心忍不住泛出一丝苦涩，意识陷入最深沉的黑暗。
温柔美丽的笑容狠狠撞击在心上，六道骸跌跌撞撞的离开，他感觉再不走自己就会疯掉。
手挡住眼睛，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撕裂成两半，并伴随着令人窒息的疼痛和无助。
“クフフ……这是罪。”
※※※
黑暗的巷子又恢复了沉寂。
不久之后，一个头顶火焰的中年男子急速冲了进去，半分钟后又面色沉凝地抱着昏迷不醒的孩子离开。
※※※
“诶？你们是谁？”病床上的孩子睁着一双湿润晶莹的眸子，带着迷惑和祈求的神色看着站在一边的中年男女。
沢田家光和沢田奈奈对视一眼，奈奈忍不住拉住老公的手，颤声问道：“医生说大脑刺激过度，会出现失忆状态，这不是真的吧？”
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沢田家光安慰她：“人没事已经是天幸，失去记忆正好就让儿子恢复本名吧？你我的约定也差不多到期了。”
“……好吧。”
※※※
“帮我接巴里安的玛蒙。”
……
“喂，玛蒙吗？我是沢田家光，有件事拜托你……”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五节 波澜起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