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光年[星际]》丛花空落

44、星际海盗 杰西突然就

　　杰西看着铺在自己面前的征兵海报，莫名的觉得有些心惊。

　　爱神星球一直都知道地球上还有人类的存在，他们甚至定期为他们投放定量的补给用品，却始终掩盖着这一事实。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亚伦就站他的对面，依靠着身后凹凸不平的墙壁。在这间深入地底二三十米的狭小洞穴里，使用风能发电的光源并不明亮，忽明忽暗的光线在亚伦修补过的下颚上留下了一道道的光影。

　　亚伦把玩着一颗干瘪的果实，眼神轻飘飘的不知落在何处，并不接他的话头。

　　杰西等了一会，这才突然想起对方似乎正在生气。只好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

　　“亚伦，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但停战...”

　　几句话而已，杰西却说的无比艰难，这让他不得不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液，才接着把话说了下去。

　　“但停战，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了，我们...支撑不了太久。”

　　亚伦手指轻轻捻动着，暗红色的果实在他修长的白皙指尖若隐若现。

　　杰西觉得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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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娅，你现在有空吗？

　　有话快说，有P快放！老娘对你永远没时间！

　　亚伦的身体...跟我有关系吗？

　　哦，跟你没关系，那是伊瑞尔的事。还有什么事？

　　杰西碰了个钉子，只好自己默不作声的回去偷偷查资料。其实也并不难找，因为凯奥斯在察觉到他的意图之后，直接给他发送了一份视频资料。

　　海蓝星刚刚被发现的时候，星海联盟曾经试图阻止厄里斯人的入侵，那时超光速的空间弧弦技术刚刚投入使用，虽然让他们的移动速度大大增加，可因为技术的不纯熟，也常常令他们在战斗中陷入险境。可是敌人太过强大，这种技术即使明知道还存在缺陷，却依然被运用到了战场上。

　　在那场战斗中，他们凭借着这种近乎瞬移的空间弧弦技术，第一次在与厄里斯人的战斗中隐占上风。可当时是刚刚被发现的海蓝星球并没有加入星海联盟，也从未听说过厄里斯人的臭名昭著，两支外星舰队在自己家门口打架，他们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采取了防护措施，释放了无差别攻击的超次声波武器。

　　厄里斯人的强健体魄使他们诡异的面过了一劫，而联盟军在仓促之下，试图搭建起一张空间弧弦网来折射走这种致命的声波。

　　可由于技术的缺陷和操作失误，他们失败了。多个空间弧弦的搭建崩塌，引发了空间塌陷，杰西当时架势的机甲由于正处于塌陷的中心，几乎是瞬间就被吞没了。

　　可就是这个瞬间，亚伦却不管不顾的又撑起了一个空间弧弦冲了过去。

　　他并没有成功。

　　杰西消失了，而他自己几乎近半的身体被活生生撕裂，巨大的创伤甚至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器官修复。

　　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是杰西自从知道自己就是伊瑞尔以来，第一次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资格，为了一个身份而纠缠不休。

　　阿奇拉爱的是伊瑞尔还是杰西？有区别吗？他们是同一个人。自己究竟是伊瑞尔还是杰西，有区别吗？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自己而已。不管记忆存不存在，事实都在那里。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亚伦表现的非常不正常。他完全不像是一个有理智的正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哪一句话，似乎都会让他勃然大怒。直到后来有一天，他接受了一个外科小手术。

　　凯奥斯帮他培养了一对诺亚人的耳朵，然后将他的葵耳替换掉了。

　　手术后他站在镜子前，仔细的打量过自己的外貌。肤色、发色甚至瞳色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的身体里，依然含有厄里斯人的某些基因。可仅仅只是耳朵变得不同了，突然就觉得和以前相似了八九分。

　　那天走出手术室，他直接去找了亚伦。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亚伦的任何疯狂举动。他甚至想过，如果没有什么区别，那试着和亚伦谈一场恋爱，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他不发疯的时候，其实还蛮帅的。

　　他是在那个舰桥旁可以看到星空的舱壁里找到亚伦的。光线比他第一次在这里遇到亚伦时要亮，足够他看清对方的轮廓，和他眼睛里猛然的愣怔之后，迅速弥漫起的水雾。

　　他以为亚伦下一秒就要蹦起来照着他的脸庞砸下来了，可是没有。他以为亚伦又要不管不顾的亲吻他了，可是也没有。

　　亚伦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看得认真又热切，却始终一动不动。

　　杰西不确定他是否能看清自己的脸，因为他站的位置是其实是背光的。他暗自戒备了好久，可亚伦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那天他陪着亚伦看了许久的星空，亚伦正常的不像话，又沉默的不正常，气氛诡异又尴尬，他实在呆不下去，只好提前离开了那里。

　　穿过管道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亚伦似乎在看他，却又似乎在看星空，一片昏暗中，杰西突然觉得那个身影，孤单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回身给他一个拥抱。

　　差一点点，他就那么做了，可差一点点，一切也只不过是假设，所以他永远都不可能发现，亚伦沉在暗影里的脸上滑过一道泪痕，折射了整个星空的点点星光。

　　再遇见，亚伦绅士的对他点点头，气派端庄的好像童话里的王子，他突然变得正常无比，不再无缘无故的发火，也不再胡搅蛮缠的放狠话。

　　擦身而过，杰西突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刹那间，万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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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海联盟的建立是为了抵御厄里斯人的入侵，可随着基因的不匹配，越来越多的星球开始事不关己，并开始有意识的引导舆论贬低联盟的抗击战争，几年前厄里斯人开始大肆促发恒星坍塌，建造木马虫洞时，整个星海联盟，只有亚伦带领着自己的战队前去阻止。可是最后，他们被虫洞贯通时的巨大能量流裹挟而逝。

　　深渊凯奥斯幸存了下来，留在了银河系，因为星海联盟早已抛弃了他们，他们的坚持不是正义，而是罪恶。

　　可现在，所有的坚持却要他们亲手打破，就好像他们的坚持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没有人可以忍受，而作为深渊凯奥斯的最高指挥官，亚伦更不能。

　　但他没有选择。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他们面对的将不仅仅是厄里斯人，还有所有为了利益而重新集结起来的星海联盟。

　　有那么一瞬间，杰西无比希望自己还是以前的伊瑞尔。对亚伦无比崇拜，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永远不必去考虑对错和后果，可现在，他即是伊瑞尔又是杰西，他不再仰望亚伦，所以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该让他一个人去承担。

　　杰西站了起来，走到亚伦跟前，给了他一个也许迟了许多年的拥抱。

　　“我们是海盗不是吗？你见过遵守星际条约的海盗吗？”

　　亚伦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僵，杰西一触即放，后退了一步。

　　红色的果实被捻破了抛在地上，随后被亚伦重重踩在了脚下。再抬头，却依然面无表情，拒人千里。

　　“做好你自己的事，少管闲事！”

　　亚伦大踏步的走了出去，杰西看了一眼身旁的海报，随手卷起来，跟着走了出去。好吧，这次也算得上是收获颇丰。

　　地球生命体的发现，让路西娅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他们无数次的击退了厄里斯人的进攻，可以说是在用生命捍卫爱神星球的安宁，可到头来，他们倾心以对的盟友，却对他们掩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返航后，杰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伊娃带出了爱神星球。

　　而与此同时，麦柯却在厄里斯人的战舰上，引发了一场骚动。

　　一个有着固定伴侣的厄里斯人在接触了新物种的血液之后发情了，这个消息对于当事人来说，无疑始终难言的煎熬，可对于厄里斯人来说，却无疑在他们的希望之火上浇了一桶汽油，冲天而起的火光几乎瞬间就烤热了每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