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的小媳妇儿》爱的离骚

96、第九十六章

　　先皇的孝期一出，整个京城都显得热闹了不少。就是岭南郡主也兴匆匆的让人打开了库房，挑选了好几匹鲜亮的料子，准备给自己儿媳妇，以及孙子做衣服。
　　“世子妃身上的衣服不但料子好，就是样式都新鲜的很呢。是在哪家铺子里面做的？改天我也去做一件。”旁边的一位夫人热情的说道，甚至是伸出手想要摸一下李草身上的衣服。
　　李草微微一笑，不动神色的避让了一下。实在是旁边的这位年少的夫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好不好？
　　今天是她第一次参加京城里面的宴会，虽然有着婆婆岭南郡主带着，却还是有点儿勉强。毕竟，她宁愿和别人谈论一下京城的天气，也不远和这群夫人说京城里面的料子了，首饰了什么的。
　　今天李草身上的衣服也的确不错，上身穿着掐腰的小袄，上面绣着瓣瓣的桃花，下面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裙子，倒是什么都没绣。头上也只是带了两件首饰，却是贵重的很。
　　“这些是我们府中的绣娘做的，我自己设计的样式。”李草淡淡的说道，内心却是在咆哮。她宁愿呆在家中，被三个熊孩子揪头发，也不愿意和这群夫人打交道。
　　岭南郡主就像是知道儿媳妇这一会儿为难似的，让人把李草给喊了过去。
　　今天是先皇的大长公主五十六岁的生辰，岭南郡主接到了帖子怎么都不能说不来。尤其是儿子现在的官职，真真是熬碎了岭南郡主的心甘啊。
　　虽然现在朝中的大臣不敢说什么，可谁知道你，他，或者是他们会不会在背后给戳刀子啊。
　　“一会儿到了屋子里，机灵一点儿啊。大长公主虽然不是皇后所出，能够混到大长公主的称号也是不容易的。”岭南郡主对着李草这个孩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若是说她有心吧，的确很有心。可，有的时候就是有那么一点儿缺心眼。
　　看看，这一会儿又开始缺心眼了，只知道傻笑。
　　到了大长公主的屋子里，李草先是微微一愣。主要是一屋子里的贵夫人，满头的金光银光，实在是让人有点儿消受不了了。
　　“哎哟，岭南可算是来了。我还就说着，怕是岭南又只顾着看着自家的大胖孙子，倒是把我这个姐姐给忘记了呢。”大长公主的手段不差，可比着八面玲珑的清河郡主以及敢作敢当的岭南郡主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心虚的。
　　“看大姐姐说的什么话，大姐姐的生日我怎么能不来呢。我不但来了，还把我们家的儿媳妇儿给带来了。”岭南郡主刚刚说完，李草就很是机灵的上前行礼。
　　“李草拜见大长公主，预祝大长公主福体安康，健康长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李草的声音清亮，颜值那是绝对的不低，身材高挑。加上这一会儿落落大方，那么多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倒是一直都淡淡的笑容。
　　大长公主看着李草那模样，原本还以为不过是一个想不的台面的小丫头，却是没想到的确不错。
　　“哎哟，我的乖乖。真是一个好孩子，快点儿让姨母来看看。”大长公主热情的拉着李草的手，狠狠地夸奖了李草一番。最后连着自己手上的玉镯都给摘下来，戴到李草的手上。
　　“多谢姨母。”李草高兴的说道，却让人有点儿不屑的撇了撇嘴，果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见钱眼开的很。
　　“我还就说着，姨母这么有福气的人，连着身上的东西都是沾了福气呢。现在姨母能够把这么有福气的东西给我，可见是真的疼爱我的很呢。”李草笑嘻嘻的说道，就从自己怀里的一串佛珠给拿了出来。
　　“这串佛珠可是当年流云大师亲自开过光的，听说姨母笃信佛祖，我也就借花献佛孝敬给姨母了。”说着，就很是不舍的放在了大长公主的手中。
　　淡淡的檀香味儿在大长公主的鼻尖缠绕，倒是有着凝神的功效。尤其是手中的这串佛珠，本身的价值就高，加上又是流云大师开过光的，这倒是让大长公主给郑重了起来。
　　本朝佛教盛行，大长公主从在宫里面的时候，就跟着母妃开始抄佛经，尤其是年纪大了，更是信奉这些东西。
　　本来自己给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想着能够卖个好，到时候有个什么消息自己也好早知道一点儿。倒是没想到人家乡下来的小姑娘，一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姐姐快点儿收下来吧，这孩子对着姨母倒是一片孝心呢。”岭南郡主诧异了一下，就劝说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李草身上早有准备，这也让岭南郡主放心了不少。
　　大长公主也就笑着收下了李草的孝敬，转而让儿媳妇带着李草下去找着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儿说话去了。他们这些老婆子，已经和这群小姑娘玩不到一起了呀。
　　元氏自己也是有点儿瞧不起李草，就算是给萧家生了一对儿龙凤胎又如何？还不是一身的乡土气。元氏自己把李草给随意的往人群里面一送，自己就转而招待起来其他人了。
　　李草也不在乎，就坐在亭子里面的一角，一边吃着桌子上面的点心，一边听着那群夫人的八卦。不外乎谁家的丈夫纳了小妾，谁的衣服好看，京城里面的首饰等等。
　　李草听着极为认真，她这段时间被岭南郡主压着，拿出来当年背医书的劲头儿来背世谱。
　　李草对于被医书有着异常的天分，可对于这样的关系网，真真是有点儿头疼的紧。你娶我我家的闺女，我家的闺女嫁给了他。
　　他家又娶你家的姑奶奶，等等。反正京城里面，追究起来就是一大家子而已。就是皇室里面，也交缠着这些世家大族的血脉呢。
　　就比如现在的大长公主府，丈夫丁安候娶了公主，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当然还有京城其他家族的女儿进来为妾，生了无数个庶子和庶女。一个儿子娶了京城元氏的女儿，元家的一个族女又嫁给了皇室。
　　勋贵有着勋贵的圈子，书香门第有着书香门第的圈子。两个圈子偶有交集，却也是很少。就像是现在自家的大嫂，就算是被沈家的事情给恶心到了，耽搁了年纪，宁愿交给贫寒子弟也不愿意嫁给勋贵人家的子弟。
　　这里面不光是一个环境的问题，还有一个就是教养的问题。书香门第多数都是教养严格，而勋贵之家却不靠着科举某前程。当然，也并不是没有。
　　李草在旁边想着自己背着的关系网，刚才那位想要摸自己身上衣服的夫人看到李草就高高兴兴的坐在李草的身边。
　　“世子妃，刚才你怎么走的那么快？一转眼就不见人了。”陈氏看到李草，很是不高兴的埋怨道。李草愣了愣，笑道：“刚才有事。”
　　陈氏嘟了嘟嘴，年纪不大不小，可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倒是显得稚嫩可爱。想到李草怕是不认识自己，就高兴的说道：“其实咱们也算是一家人，我是萧家七房的儿媳妇。世子妃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十五嫂就是了。”
　　李草听着陈氏的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倒是让陈氏很不甘心。他们萧家以前靠着侯府过日子，以前的岭南郡主如何做，她是不清楚。可，自从周氏被赶下去之后，族人的日子更是艰难。
　　就是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混到了一张大长公主的帖子，身上的衣服可是她用着压箱底的嫁妆呢。
　　“世子妃怕是不认识我吧，改天族长夫人若是办了宴会，妹妹到时候也去看看。省的捡了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说到最后，陈氏就是有点儿埋怨的意思了。
　　李草对着自来熟的陈氏很是无语，再说了自己真的不认识啊。身后的金嬷嬷也没有提醒自己，可见是自家和萧家族人的关系不是很好。
　　陈氏能如何？只能不甘不愿的去奉承别人，也别说还真的有着几位夫人被陈氏给奉承的很高兴呢。
　　“哟，我当是谁呢？”一个讽刺的声音在李草的身后响了起来，李草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姜黄色衣裙的夫人被簇拥着走了进来。
　　李草从自己寡淡的记忆里面搜索出来对于这位夫人的记忆，原来是自家的老仇人啊。白家二房的少夫人沈氏，在宫里面闹出来丑闻的那位白氏阿凝的嫂子。
　　沈氏是现在被流放沈家的姑奶奶，当初白家先是被流放，沈氏委委屈屈的跟着丈夫回了老家。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白家能够回京，沈家却被打发出去教书育人去了。
　　幸好沈家也不是全部的人都被赶了出去，沈家的那位嫡幼子还在京城里面读书。虽然不是嫡亲的兄弟，可沈氏也时常把这个堂弟给叫道家里面仔细询问一下堂弟在国子监读书的情况。
　　两人没什么交集，就是每次进宫的时候，白家的人恨不得直接用着眼刀子戳死自己。
　　“原来是咱们的指挥使夫人啊，咱们的指挥使夫人一项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姐姐妹妹么？”沈氏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亭子里面的人都听见了。
　　其实李草的身份在座的人很多人都知道，毕竟元氏过来的时候已经介绍过了。只是，那些人只是观望，却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一个是李草的出身实在是低，加上前面有着陈氏的讨好，一个就是锦衣卫的名声实在是不好，到时候讨好不成反倒是被锦衣卫的人给记上了。
　　对于萧家的人，她见到了都恨不得吃了这个女人身上的肉，喝了她身上的血。
　　若不是因为岭南郡主在背后鼓捣，老爷子也不会放弃京城里面的繁华去乡下种田。若不是这个女人的哥哥，自家也不会被打发到那么穷乡僻壤的地方教书。
　　“原来是沈夫人啊，沈夫人身体可还好？我记得你们家的少爷刚刚从萧家大房那里要走了一个丫头，今天可是带过来了？”李草慢条斯理的说着，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沈氏恨不得直接抓烂这个女人的脸。
　　沈氏的丈夫和萧墨交好，在一次去萧家大房喝酒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中了周兰。
　　白家现在是朝中重臣，虽然白家的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等待机会，可他们觉得有着白家的老爷子他们家的前程自然是不会差的。
　　不过一个周家庶子的嫡女而已，要走也就要走吧。李草还是挺绿影没事儿在自己耳边嘀咕，才知道这件事儿的。
　　若是沈氏不挑衅她，她也就懒得理会。可，现在人家巴掌都招呼到自己身上了，没道理继续忍着不是？
　　沈氏紧紧的扣着自己的手腕，省得自己一巴掌招呼到这个女人那不屑的脸颊上面。
　　“呵呵，原来萧家也不过如此。竟是出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若是你们萧家真的有事儿想要求到我们白家的，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替指挥使夫人说句好话。”沈氏的话，差一点儿没让李草给笑出来。
　　倒是这一会儿一直都在其他几位夫人里面奉承的陈氏，脸色很是难看。她这一句话，不但把李草给羞辱了，整个萧家都给羞辱了。
　　“这位夫人说的很是有理，可我就是不知道我们萧家有什么要求夫人的。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们白家现在一直都看着清河县县令的职位，若是白家的人不稀罕，我们萧家的人也就勉为其难挑选一两个不成才的出面也是可以的。”陈氏的话，却是让李草双眼一亮，差一点儿没笑出来。
　　沈氏倒是没想到竟然有人知道自家的人正在盯着清河县县令的职位，看着说话的那位夫人。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是几年前的，头上的首饰也不过是鎏金的，嘲讽一笑。
　　李草看着沈氏想要说话，赶紧开口说道：“我们萧家的确是有事儿想要求你们白家。”李草的话，惹得陈氏愤怒的瞪大了眼睛。一屋子里的人，也就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李草。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手上时常都有点儿痒痒。看到不顺眼的人，就想揍人。所以啊，我拜托夫人一件事儿啊。”李草语笑晏晏的模样，不知道怎么竟然让沈氏生出来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没道理我这个正三品的指挥使夫人，一品的世子妃给一个平民百姓让道的道理。所以啊，烦请夫人以后没事儿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若是惹得我一个不高兴，想要好生的招呼你一顿那可就不好了。”李草的话，让沈氏的脸上青青紫紫的，就像是一个颜料盘一样。
　　陈氏却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李草，觉得李草真是太帅了，比着自家的男人都要帅的很。
　　沈氏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就走了。李草还不是世子妃的时候，就敢动手打人，而且看着比自己高那么多的李草真是担心她动手啊。
　　李草松了一口气，继续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倒是刚才还义正言辞的陈氏这一会儿也不巴结其他的人了。
　　“世子妃真是太厉害了，像她这样的女人就该大耳刮子抽他。”陈氏说着，还挥舞了一下拳头，倒是惹得李草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原本倒是及其的不喜欢这么自来熟的陈氏，可通过刚才陈氏对于萧氏一族的维护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十五嫂子，刚才真是多谢了。”李草的笑意，倒是让原本还在义愤填膺的陈氏一下子就红了脸颊。
　　“世子妃不怪我多嘴就是了，其实刚才我就是不说话世子妃也能够对付她的。”陈氏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道，倒是惹得李草对着陈氏有点儿好感了。
　　而且，刚才沈氏对自己挑衅的时候，其他女人看笑话的眼神让李草一下子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岭南郡主为什么带着自己来？还不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搞好夫人外交，可自己却只是冷冰冰的坐在那里，怕是自己的名声会更加不好吧？
　　“哪有，真是多谢十五嫂子了。”李草对着陈氏笑了笑，就想起来刚才说的清河县县令的事情。清河县离着京城不是很远，也算是富庶，最主要的不但是自己姨婆的属地还是自己的老家。
　　陈氏对于京城的事情特别的熟悉，李草听着陈氏说着京城里面的人和事，别提多感兴趣了。她就像是一本儿会说话的家族关系网一样，经过陈氏生动幽默的话，那些死死的关系网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别人看着陈氏和李草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也是暗暗的羡慕陈氏竟然能够和活阎王他媳妇儿说话。也有人看着李草的身份，上前讨好的。
　　不过，李草对于这些夫人的身份一概不知，旁边的陈氏虽然不满的嘀咕了两声却也是仔细的给李草介绍了下来。一个宴会下来，李草也多多少少的认识了几个人。
　　当然，关系不是那么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