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樱花之约 “下次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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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屋那一晚后新选组名声大震，重伤员被秋山抬回医馆了，轻伤则一边在屯所治疗，一边继续着日常事务。
慕名而来了很多新人，整个屯所都陷入了忙碌的状态。所以当医馆通知冲田总司去复查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羽织一扔就跑了。
同样的路线，让他不得不想起了之前同行的女子。
那天晚上他没能看清奈奈是怎样折断了对方的刀，敌人在那之后也很不满地撤退了。而他当时看着昏迷中的人，也很违心的出现了情绪波动。
说什么不想放弃，结果就是直接去送死？这种被别人用生命保护了的感觉，对他冲田总司来说，真是糟透了。
不由自主地苦笑一声，一直保护着新选组的他，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成为被别人保护，还是一个敌我不明的奇怪的人。
经过路边的饰品店时，本来只是晃了一眼，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想起来上一次山吹奈奈就是停在这里看了一会吧。店铺显眼的位置放着女子流行的饰品，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只红白相间的樱花簪，虽然普通，却不由得让他想起山吹奈奈白衣染血的样子。
“这位大人要给夫人买一支吗，这里都是最近京都流行的样式呢。”画着淡妆的老板娘看见停留的人，立即迎了上来。
冲田只觉得好笑：“我看起来像已经有家室的样子吗？”
“阿啦阿啦，妾身看走了眼。但是这位小哥，买一支给心上人的话，她会很开心的啦。”老板娘也不尴尬，转到了另一边的架子：“这里的款式都是年轻女孩子喜欢的样子，小哥心上人大概喜欢什么颜色，妾身可以为您推荐一二。”
本来只是随便一看的冲田，被老板娘这样一说，也暂且看了看老板娘的推荐。山吹奈奈应该会喜欢这种东西？就当是一个小谢礼吧。
这样一想冲田干脆走进店铺挑选了起来，嘴上却不忘解释：“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心里却是，其实他们的关系也算不上朋友。
“嗯嗯，只是普通朋友。”老板娘见留下顾客，也不再打趣以免弄巧成拙，只是在一旁帮忙挑选：“您的朋友是位怎样的人呢？”
“有点奇怪的人吧。”不知道老板娘想问什么，下意识就这样回答了。
“这种词语形容女孩子会生气的。”老板娘：“但是，肯定是一位不同寻常的姑娘吧。”
“就这只吧。”冲田拿起了一只鹅黄色的花簪，山吹花大概是这个颜色？
“小哥真是好眼光，小姑娘们都喜欢这样的款式，戴上会和花朵一样充满活力。”老板娘拿起冲田选出的那只，到柜台上用盒子装了起来。
冲田看着老板娘标的价格，明明只是很小一丁点东西，却一点都不便宜，只能肉疼的付了钱。
“谢谢惠顾，下次要带您的朋友一起来啊。”老板娘满面笑容的送走了冲田。
不会再来的，他默默的想着，继续往医馆走去。
而另一边，山吹奈奈也早就得到了秋山的告知，今天可以见一面冲田总司。
她有很多想说的话，关于她自己的心情，关于未来的走向，有很多事想要告诉冲田。但是，她不能说。因为秋山桐特别嘱咐了她：
[想要提醒他的话我劝你放弃吧，你还活着的时候，做的过火的事情都会受到世界的修正力。如果你死了，你的存在都会被彻底虚化。只要很短的一段时间，便没有人会再记得你和你的所作所为。]
奈奈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但从秋山桐语气中的疲惫以及考虑到对方没有欺骗她的必要，便也接受了。
所以，没什么可说的，单纯的只是见一见罢了。
即使如此，她也充满了期待。
在秋山的安排下，她早早地坐在内院的廊下等待。这里是秋山桐的私人院落，除了春歌不会有别人进入。
本想一直等到冲田过来，但是风轻轻的拂过脸颊，带着医馆特有的草药味，让她靠着柱子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冲田名义上是来复诊的，所以先是忐忑的去见了秋山。好在对方十分忙碌，态度上并没有刁难他，但是行动上就…
“已经完全恢复了，但上次伤的太深，为了避免留下病根，再给你开几副药调养一段时间。”秋山桐利落的的写下药方让旁边的人去抓药。
冲田的表情已经有些塌了，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我会让山崎监督你，别想着倒掉。”连看都没看，便洞悉了冲田的一点小心思。
“知道了知道了。”青年生无可念。
“你自己不在意的话，也要珍惜别人的努力。”医女面上并无不满，言语里却带着刺。
“山吹桑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秋山却停下了动作，直直的看着他，这让冲田有些不好的预感。
“死不了。”停了几秒，又继续说道：“但是也快了。”
“喂喂，别说这么吓人的话，那家伙身体素质可没这么弱。”
秋山不再看他，又继续查看起了手中的纸张，不知是药方还是别的什么。态度很是随意的说着并不随意的内容：“什么都不是绝对的，我也并非无所不能，总有救不了的人。”
“这可不像你。”冲田还是带着笑意反驳，手心里却有了薄汗。
“总之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确认吧。”秋山似乎不想理他，抬手招来了春歌：“带冲田君去里院。”
“那就谢谢了。”不只是在感谢治疗还有感谢带路，冲田说完跟着春歌走进了医馆深处。
秋山医馆的规模不算小，本来是一处大家族的屋子，今年才被改成了医馆。加上救助过几次新选组的伤员，来的次数多就熟悉了。但是冲田也是第一次进入到这么深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我先去前面忙了，一会再来带你出去。”春歌施了一礼自行离开了。
冲田以为山吹奈奈是裹满了绷带躺在病榻上，然而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廊柱上的女子。简单一看似乎情况并不算糟糕，只是普通的在午睡而已。而下一秒，他注意到了眼上的绷带。
上次伤到眼睛了？心情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春歌？”被脚步声唤醒，奈奈迷茫中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没有得到回答，又继续问到：“秋山？”
冲田停在了对方面前，依旧没有出声回答，他在确认山吹奈奈是否能看见。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几下。
然而没有得到回答的奈奈只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个支点又再次靠在了廊柱上。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青年熟悉的声音从近处传来，奈奈下意识从柱子上弹起来把自己坐直了。明明知道今天冲田要来，她对周围环境已经迟钝到这个地步了吗？瞬间浑身都紧张起来。
“放松点，我又不是敌人。今天复查，顺道来看看你。”冲田察觉到她的紧张，顺势坐在了旁边，“那天不是挺英勇的么，这会怎么说不出话了。”
奈奈听到了刀鞘触碰地板发出的声响。
“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长长的吸了口气，整理了心情，才终于说出话来，想了想决定先回答冲田最初的问题：“眼睛没受伤，秋山说这是生来就带着的病，只是这次引出来了，不严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奈奈平复了心情撒着慌，这个说法是秋山告诉她的：[冲田若是问到，你就这么说。]
没等冲田说话，她又继续问：“冲田先生那天没受伤吧？”虽然已经从秋山口里得知了结果，她还是更想听本人回答。
“被某人抢了风头，没机会受伤啊。”冲田玩笑般诉说着苦恼：“秋山说你情况不太好，希望是她吓我的吧，医生果然都是可怕的人。”
秋山说她情况了？可是这些事没有必要告诉别人吧，反正她只要一死就没人记得了。别人知道了也只是白白担心这一段时间，不过还好，冲田没有当真。
“没什么问题，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奈奈反驳着，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般，说着就要起身。
冲田则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坐了回来，语气中不复平日的轻浮：“够了，你这样可没有说服力。”
“想证明的话就早点回来吧，其他人也很担心。原田他们老是嚷嚷着要来看你，但是实在走不开。”青年话语里有几分无奈，“小千鹤也很担心你。”
“冲田先生也在担心我吗？”奈奈按捺不住脸上漾起了笑容。因为知道是最后的见面，所以胆子也大了起来。
“嗯。”
山吹奈奈的肤色和之前相比，颜色暗淡的相当不健康，连眼睛也并没露出来，冲田却似乎看见了她开心的笑容。
明明之前也脸皮厚如城墙对他说过很多很直白的话，现在却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是啊，替人受伤这种做法太狡猾了。”冲田尽量用平静地声音掩盖着自己的心情，却引来她再一次轻笑。
“不好意思。”说着道歉，她脸上却毫无歉意，甚至还感叹到：“我只是太开心了，真好啊！”
此时的她穿的不再是之前的剑道服，一身普通的白色和服，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浅浅笑，这个距离冲田甚至能闻到山吹奈奈身上苦涩的药草气味。
冲田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虽然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但眼前这个人，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如果一开始就能带着这样的笑而不是抓着他说那些奇怪的话，或许他早就放下了敌意也说不一定。是他偏见过重，以至于山吹奈奈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
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她的参与，现在躺在屯所养伤的就应该是他了，这次她确实是替他受伤了。这种感觉在看着平助残念地抱怨不能参加巡逻时更加强烈。
“快点把伤养好回来吧。”
无处可去的话，新选组也会给她提供归宿。
“谢谢！”奈奈只是轻声说着,“能认识冲田先生真是太好了。”
“这个，”冲田拿出来簪子，递到奈奈手里：“谢礼。”
“这是？”奈奈摸着盒子，并不能识别出是什么东西。
“上次你看的那家店铺，今天经过时就买了。”冲田意识这个谢礼对现在的她并没有什么用，有些许懊恼。
“谢谢。”奈奈开心的回答：“呐，能帮我打开吗？我找不到开口。”
冲田拿回盒子，把木盒子的开口打开，拿出发簪递给了奈奈。
奈奈轻轻地摸着发簪，似乎是一大串小小的花朵缀成了花球，带了一排细细的金属吊坠。
“这是樱花？”奈奈问到。
冲田表情有瞬间僵硬，原来山吹奈奈喜欢的是樱花吗？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庆幸对方此时看不见：“嗯，罕见的黄樱。”
“樱花有这种颜色？”奈奈疑惑了，她还以为樱花只有白色和粉色呢，原来还有这么多种类的吗？
“有。”冲田语气如常，心里则早已绷紧，他绝对不会在此时承认他本来想买的是山吹花。
“好想看一看啊。”奈奈毫无察觉，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想象中。
“下次带你去看。”熟练于开玩笑的青年很擅长把假的说成真的，此时却莫名的心虚。本来不需要隐瞒的小事，却由于一瞬间不忍看见失望的神色，而变成了连续的谎言。
“但是…”然而说完山吹奈奈笑容就沉了下来。
看着对方脸上的绷带，他意识到似乎小看了失明带来的打击，赶紧继续圆谎：“现在樱花也已经谢了，明年樱花盛开的时候，带你去看。”
他还是很相信秋山的医术的，至于明年找不到黄樱，就说被砍了吧。他已经自暴自弃了。
“嗯。”冲田那边还在纠结，然而奈奈心里却完全不是同一件事。
冲田来看她了，收到了礼物，还约好一起看樱花，这一切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可是，去不了啊，这一切也不能让冲田知道。
于是又重新扬起了笑脸：“那就约好了，明年一起去看黄樱。”
两个年轻人各自小心翼翼藏起不想被知道的部分，立下了无法实现的约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樱花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