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的美好时代》Anecdotes

15、第 15 章

　　白岩笑道：“什么剧？”
　　“生活爱情剧。”张风禹道，“女主角制片人请来了颜云曼，男一号人选未定，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毕竟连续剧没有大荧幕那么累人，况且它是边拍边播，趁着《青宴》的热度还没退，趁热打铁，还是很有好处的。”
　　白岩点头道：“就照张哥说的吧。”
　　张风禹笑道：“那行，我去跟制片人联系，快的话，今天晚上就见个面。”
　　“嗯。”白岩应允，张风禹看了眼桌上的盒饭道：“既然如此，我先走了，到时候再给你电话。”
　　白岩起身送道：“行。”
　　张风禹又苦口婆心道：“你一日三餐还是要按时吃，身体是本钱。”
　　白岩点头，默默觉得心目中张大经纪人精明简干的形象也崩塌得差不多了。
　　送走了张风禹，草草吃过午饭，白岩拖了张靠椅坐着，在阳台上看剧本。
　　剧本讲述的就是现代都市人的生活，男女主角都是快三十的剩男剩女，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穿插了三代人的家长里短，轻松诙谐，零散动人的小细节更增色不少。
　　白岩正看着，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却是从前交情不错的一个做监制的朋友。
　　“喂？白岩啊。”
　　“周姐。”白岩指尖划着纸面，笑道，“有什么喜事么？”
　　“找你接个戏，还能有什么。杨导的新电影是我做监制，贺岁档，还差个小配角，你有意向么？”
　　白岩道：“哪个杨导？”
　　“你说是哪个杨导，杨宗大导演。你考虑考虑吧？”
　　杨宗是很有名气的商业片导演，以贺岁片著称。
　　白岩想了想道：“好。”
　　周姐笑起来道：“就喜欢你爽快。说定了，剧本到时候见面了给你。”
　　挂了电话，白岩又给张风禹打电话知会了一声，后者无奈道：“你连什么内容都没问就应了？”
　　白岩道：“周姐的人情总不能不领，一个就几幕的小配角，也不费劲。”
　　况且能在这些名导演跟前露露脸，对将来接戏也有好处。
　　张风禹记下，转而道：“我联系了制片人，就今晚上会面，把角色定下来，过会我让小方开车过来接你。”
　　傍晚时候，助理开车到白岩家楼下等他，两人往S市一家颇有名气的茶馆过去。
　　一路上小方跟白岩说着话，兴奋道：“白哥，你是不是要跟颜云曼搭戏啊？”
　　“如果晚上见面顺利的话，是的。”白岩抬头，“怎么，你是她的粉丝？”
　　“算是吧。”小方一边开车，眼睛看着前方，笑道，“我觉得她好漂亮啊，就是很有气质的那种漂亮。”
　　白岩微微笑了，颜云曼是被星探相中拍广告出道的，一直以清纯大方的美貌气度深入人心，如今三十出头，愈发出落得五官如清水芙蓉，大气简练。
　　她从前都活跃在大荧幕，这回居然接了电视剧，倒让人有些惊讶。
　　到了茶馆，张风禹就站在门口等他，两人进大门上二楼，来到一个装潢古雅的小包间内，制片人带着助理已经在座了。
　　这顿谈话十分融洽，对方相当爽快地定下了白岩男一号的角色，剧还在筹备，大概半个月后就要开拍了。
　　张风禹自己把白岩送回家，看着他上楼后，坐回车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通了电话道：“喂，程助理……”
　　因为是现代都市剧，片场就在S市。
　　两个星期后，张风禹带着小方来接白岩去剧组安排的酒店。
　　车开到楼下，白岩正巧提着一小袋脸巾牙刷杯子走出电梯口，脚边亦步亦趋跟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金毛。
　　张风禹看见贝尔就眉毛一跳，忍不住道：“它就别带去了吧，放在宠物店托管一阵。”
　　白岩摸摸鼻子，看了眼贝尔，道：“金毛性格很温顺的，不吵闹也不咬人，就放在酒店房间里，我不在，可以让小方照顾。对吧小方？”
　　小助理对爱摇尾巴吐舌头的狗崽根本没有抵抗力，两眼放光频频点头。
　　张风禹看了眼蹲坐在主人脚边乌溜溜望着他的贝尔，再看盯着他期望征得同意的白岩，沉默了。
　　鉴于白岩的腿伤不宜上下楼，张风禹又找了剧组的后勤负责人，把白岩的房间安排在最低的二层。
　　与此同时，《青宴》的首款预告片终于登上屏幕。
　　张风禹料得不错，郑册确实有意借白岩本人作噱头。电影里其他角色，傅咏芳是当红小生，元川是老牌的武打演员，钟妙语和虞曼是小花旦。
　　唯有白岩，一张半生不熟的面孔，戏份却不少，还被导演特地放在预告片尾的醒目位置。
　　纵使《青宴》的宣传手笔做得并不大，还是吊足了影迷的胃口，不少粉丝开始四处翻来白岩的履历，在论坛里纷纷讨论起来。
　　张风禹注意到这个动向，却没告诉他。
　　离酒店不远有个傍山公园，也是剧组的拍摄场地之一，由于女主演颜云曼还在外省，没来得及赶早过来，白岩的戏份零零散散很是轻松，闲暇时就带着贝尔到公园里晃荡。
　　有一天傍晚在公园里闲走时，竟然碰巧被遇上的影迷认了出来。
　　彼时白岩正坐在公园长椅上，伸长了手拿一根胡萝卜逗狗崽子。它最近对萝卜情有独钟，连肉骨头都被比了下去。
　　贝尔久扑不到，“嗷呜”一声一个猛扑，差点咬上白岩的手，终于萝卜到手，心满意足地趴在一边“咔嚓咔嚓”磨牙去了。
　　白岩扯了片树叶，擦了擦被它舌头舔到的手指，抬起头，只见两女一男站在不远处，试探着打量白岩。
　　白岩：“？”
　　女生甲看到白岩的正脸，小声欢呼一声道：“是他是他！我不会认错的！”
　　女生乙深呼一口气，走过来道：“请问你是白岩吗？”
　　白岩道：“嗯？我是。”
　　他还以为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来找他。
　　女生乙“啊”了一声兴奋道：“真的是！”
　　然后两人就围着白岩要签名合照，男生也被指使过来，用手机拍摄。
　　白岩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她俩说什么他便顺着做什么，闹腾了一会儿，天色全黑，白岩起身跟他们告别。
　　当晚张风禹刷论坛贴吧查看动向时的时候，就看到一条“这么帅一定是我男神”的帖子，被顶在最上面。
　　一楼是视频链接外带事情经过。
　　视频里的成熟男人举止稳妥，温和有礼，可能是因为没十分反应过来，表情带了难得的一丝茫然。
　　晚八点，公司大楼十层，几个女职员都围在一个电脑屏幕前，指指点点，有说有笑。
　　程垠走到她们身后，咳嗽一声，女职员们转头一看，纷纷作鸟兽散。
　　剩下一个坐在位置上叹气道：“程助理，今天又得加班到什么时候啊。”
　　程垠两手一摊道：“看邵总心情，干活干活，又不是不给加班费。”
　　“女人晚睡对皮肤不好的。”女人转椅转回去，哀叹道：“不能老板一个人失恋，让我们全公司的剩女都找不到伴吧……”
　　还真让你给猜中了。
　　程垠哭笑不得，拿了文件回办公室去了。

　　“卡，这条过。”
　　随着导演喊的一声停，白岩从戏里回到现实，小方拿着矿泉水跑过来道：“白哥快喝口水，去那边休息。站这么久腿还好吗？”
　　“没事。”白岩接过来喝了口水，慢慢走到旁边坐下休息，张风禹把剧本递给他，一面道：“今天有好几场，都快中午了，导演要凑在一块拍完，不能回酒店了。小方，待会回酒店把你白哥的药拿来。”
　　“好的。”
　　白岩翻开剧本，抬头道：“以后药都带在车里吧，颜云曼这两天进剧组，她来之后工作量就得加倍了。”
　　“行，记着……”
　　两人正说着，只听片场入口那边传来喧哗，女人个子高挑身材匀亭，穿着纯草绿色的呢子大衣，一边摘下墨镜一边往里走，身后是经纪人跟助理。
　　监制跟制片人都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颜云曼一手拿墨镜，一手伸出跟两人握手，笑道，“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三人客套几句，远处小方凑在白岩身后，兴奋到不行：“啊啊啊女神！”
　　白岩笑道：“要帮你跳槽吗？”
　　“那还是不要了。”小方看了眼张风禹，小声道：“张哥会杀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