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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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开拔，浩浩荡荡的从夏朝都城城门出发，牛角做成的号角撼动了整个天际。
穿着黑铜护甲的士兵出发，城门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黄土，只有几根荒草竖立在土上，直指着九霄云。
麦穗作为巫医，是坐在与王上的车马相隔不远的马车上。
马车摇晃不断，麦穗却感觉挺好——她忘不了刚开始进城门，不知怎么就晕倒，然后被人塞进轿子里的惨痛经历。
注意，是“塞”！
作为一个身高好歹上了及格线的的女人，麦穗表示她的自尊受到了伤害。
再也不会爱了好吗！
麦穗上了马车，扒开遮挡风雨的布帘，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笑的露出虎牙的脸，以及满马车的草药味道。
麦穗身高不够，借助脚蹬子爬了上去。
本来有更高的上马车的“脚垫”的，但是麦穗没用。
那特么是个人好不好！
一个穿着麻衣束带的高壮奴隶趴在地上，身体背部拱起，这就是脚垫。
夏朝，乃至各个朝代的奴隶，甚至连人都不算。
麦穗黑着脸看了看“脚蹬子”，又看了看前面马车踩着和她面前“脚蹬子”一样姿势的奴隶，那是一辆专门坐巫医的车马，她面前这个也是坐巫医的车马。那些巫医面不改色的踩上那个弯曲着的奴隶的背，上了马车，似乎早已习惯。
古代贵族尊贵程度是：王、巫师、巫医、世族、氏族。
巫医们不拿奴隶当人看是很正常的，在这个麦穗眼中有些病态的时代——你见过活生生从人的胸腔里掏出心脏，只为了为一位宫妃治病的吗？
麦穗见过，她也是赶去为那位宫妃治病的，却正好看见巫师摆了个祭台，上面躺着一个人。
巫师修长的手正好从那人的胸腔里掏出来，玉白色的手上抓着一颗红红彤彤的，尚在跳动的心脏。
咏诵着不知名的咒语。
白色与红色，黑色的巫袍，阳光毫不吝惜的洒在他们身上。
在在场的所有人看来，这是神圣的一刻。
麦穗弯腰就干呕，空中弥漫着血腥味。
她干呕的昏天黑地，吓坏了请她来的宫女。
那个巫师用沾着血腥的手拿下脸上带着的青铜鬼怪面具，用不解的眼光看着麦穗。
后来听说，当日在为那个宫妃举行仪式的是王族第二巫师，塞妊。
麦穗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更加对用奴隶做脚蹬子感到反感。
她拒绝了侍从要她踩上去的提议，自己爬上了有半人高的马车。
偃归捞了她一把。
偃归表示是对她的爬像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就像一只笨拙的小狗，在往马车上面拱。
麦穗看到马车里除了偃归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药品，和用布包起来的草药。这个时候的草药显得弥足珍贵，即使是用平时比草药还贵的布来包它，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因为它们用来救命用的。
马车小，只能坐他们两个。
“只有我们两个和这些草药吗？”
“是啊，其他人都在前面那辆马车上面，你刚才上来时也应该看到了。”偃归往马车里挤了挤，一包草药被挤下来，偃归伸手接住。又随手塞在某个角落。
“哦。”麦穗坐在一旁，关上了帘子。
“甚至严格上来说我们是被派来照看草药的。”偃归叹了一口气，大吐苦水。
“谁让我们是青鸟官呢。”
他们两个青鸟官在一起，方便，偃归也好带一带她这个不算新鲜却什么都不懂的小青鸟。
“还有一个，在前面车厢里当‘卧底’。”
“为什么不是你们两个？”
“上面安排。”
这里的草药味道太浓郁，只呛到人的鼻子里，麦穗接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只有我们两个，不太好吧。”
偃归像是才发现麦穗一样：“妺喜，我都不知道你对我有这种想法，看在你是一个美人的份上我就......”
麦穗一个草药包扔过去，砸中了偃归的脸。
偃归笑嘻嘻的拿着草药包，向前面的车辆指了指。
“那个哥们，体型太大，这点空间塞他一个人都不够的，只能我们两个了。”
巫医们大部分被安排在他们前面的那辆马车上，隔得不远，能听到他们大声说话的声音。
他们和王上的车辆一起被安排在军队的中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夏王的车马是最显眼的，青铜云盖作顶，千里马拉车。车内有小火炉温暖，再冷的天也不怕。
其中却并未坐着王上。
终古捧着一份从王朝传来的竹册，坐在马车内的下座上。
姒履癸早就跑到队伍的前端，骑着马，与先锋将军同行了。一开始终古和众位大臣还誓死反对，说这样有失王上仪表，后来次数多了，就对此见怪不怪了。只有几个顽固派的大臣依旧在痛心疾首的劝谏。
终古看得很开。
咱们这位王上，只要是沾了跑马扬鞭征战沙场的事情，热情度比谁都高。
适当的劝谏是有效的，伊尹也是在劝谏姒履癸万事以王朝为重，要保重身体，切勿上战场杀敌。但他也是对此无能为力。
咱们这位王上，实在是太好动了。
......
让麦穗感到不解的是塞妊也来了。
那个和她比试巫术，却因她的改变半途而终的王族第二巫师。她曾见到他以一种慈悲神圣的姿态杀人取心。
从此心里就有了芥蒂。
麦穗在夏军停车造垒的时候看到过他，一想起那天的场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偃归解释道：“总得有人来勘测天道，为王军祈福吧。”
麦穗表示她明白，虽然更多的时候塞妊是用来预报天气的。
“王上，今日有大风。”
“王上，明日有雨。”
“王上，这一部分地区土层有松动的迹象，不宜从这里走。”
不得不说的是，塞妊播报的还挺准的，说有雨，第二天就有雨。
姒履癸看了看天，雨水模糊了视线。
“下令，急行军。”
不管有雨没雨，大军还是一样的在行进，并没有因为下雨而停歇，姒履癸在前面身先士卒的跑马扬鞭，没有一个士卒在抱怨，这就是领袖的魅力。
夏朝军队的可怕之处，才彰显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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