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泥垢了！》欢喜石头

30、暴露 眼睛亮亮的

　　回到寝室，谜底揭晓。

　　“璐璐你怎么了？”
　　平日里无游戏不能活的璐璐此时正惨兮兮地躺在床上，抱着被子一阵呻吟。
　　“哦，是小凡回来了哇。”璐璐哀戚地敲了下床边的栅栏以示存在感，“我慢慢了。”

　　慢慢是璐璐特定日子的专属称呼，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对个体差异这个词，璐璐是有着深刻体会的。一般人来个姨妈吧也就是行动稍微不便了些，稍微特殊点的就会不舒服个两天。可是璐璐吧，她就跟去了趟地狱差不多，别说腰酸一点小腹沉一些，她那个生活自理都有困难哇。
　　可见自古红颜多磨难。美少女总是要比普通女性多经受一些苦难的，或者是心灵，或者是□□。所以说，上天还是公平的。
　　她这一难受啊，就是一活生生的病西施，当然那捂着胸口的手得往下挪一挪，走个路啊都跟只小乌龟一样慢吞吞的，人称慢慢小璐。此语出自朱帅同志。
　　此慢慢二字既含蓄又精练，一时间广为流传（广注释：桃园15幢510寝室）。
　　如此，她一说这话，洛小凡就心领神会了。

　　“所以你放了你家那位的鸽子？”小凡心念电转。
　　璐璐惊讶地“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她说着就虚弱地叹了口气，“这也没办法啊，天这么冷，我要再出去，那不是作死嘛。”
　　“那你现在还好吧。”洛小凡不无担心地问她。听她说话都要大喘气了，那声音柔软脆弱的，她一同性都听得忍不住心疼了。
　　“不要紧，才刚开始还没那么厉害，我躺躺就好了，你别担心。”璐璐感动地说，“还好刚才小翠帮我出去买了药。那个点学校医务室都关门了吧，小翠你今天真心辛苦了，跑得很远才买到的吧。”

　　被点到的小翠立刻归队，轻柔地笑了笑：“没事儿，我这不正好可以出去溜达溜达嘛，顺便啦。”
　　洛小凡嘿嘿一声，奸诈地笑起来：“我猜这药是在政法大学外头的药店买的，而且你还是在那里吃的饭，再而且你还是跟……”
　　小翠猛地转过头来，唰得一下把目光对准了她。
　　“怎，怎么了？”洛小凡一时间被她震惊又焦急的眼神给怵了一惊，“是不是被我英明神武的推断给惊吓到了？”

　　小翠给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迅速地往床上璐璐那望了一眼，疑惑地问她：“嗯。你看到我了？”
　　洛小凡困惑地皱起了眉，老实地回答说：“嗯啊，我今天在那里吃的饭。”又凑过去小声问她，“怎么啦？”为什么不能说啊？
　　心里愈发奇怪，这咋的了，还成机密了？

　　小翠抿抿嘴，似乎很是无奈地瞥了她一眼，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又指了指面前的电脑。
　　洛小凡秒懂，立时跑回自己的位置，开电脑去也。笔记本移过来的动作太快，还差点碰翻了旁边的仙人球。

　　小翠在扣扣上敲她：『小凡你嘴巴也太快了，怎么说之前都不跟我先说一下！』语气很是严厉的样子。
　　啊，洛小凡一下子懵了，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吗？她好像没说什么啊？

　　『你知道么，你差点露馅耶！』小翠接着道，『璐璐不知道彭泽知道了她慢慢的事，要是给她知道彭泽跟我一起去帮她买那个药了，那她肯定要不好意思的呀。』

　　『刚彭泽就怕这点，特地跟我说了千万别跟她说，当他不知道。你说你刚要说出来了，不就拆穿了嘛。那我不就里外不是人了，到时候彭泽还以为我嘴巴这么大。这倒没什么，关键是他们以后相处得多尴尬啊。』

　　啊啊啊！原来后果这么严重！
　　洛小凡被小翠说得脸上都火辣辣的。差一点点，她就要办坏事了。
　　怪不得朱帅老说她是个一根筋，做事都不会转个脑子，想什么说什么。
　　呜呜，她真是笨死了，连话都不会说，还想学朱帅大人来个天师算命哩。
　　『还好还好，幸好你及时阻止我了，不然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小翠激荡的心情缓了缓，过了一会给她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没事儿，以后说话做事前多想想就可以啦。』
　　洛小凡不无自卑地想，她要是跟小翠朱帅她们一样聪明就好了。
　　哎她说她怎么就这么笨呢，成绩比不过别人就算了，连说话做事也不行，真是太笨了。

　　笨笨的小凡同学落落寡欢地打开了yan的对话框，沉重地敲下一行字：『yan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笨。』
　　yan很快回复：『谁说的！你哪里笨？』
　　洛小凡正感欣慰，就见yan又幽幽地补了一句：『你只是脑子里缺了根筋而已。』

　　洛小凡囧。
　　这样调侃她有意思嘛！
　　洛小凡耷拉着脑袋，一瞬间对自己没了信心：『你说我这么笨真的能考上研吗？』

　　yan：『没关系，聪明人大多不屑也不需要考研。走这条路的都是实诚人，你可以的。』
　　洛水迢迢血槽已空：『……』
　　先是被打击，再又被神奇的治愈是肿么回事？
　　『你这么一说我又有信心啦！我会努力哒！』后附一个奋斗的表情。

　　yan：『现在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笨了。』
　　洛小凡血槽再次清零：『嗷呜，我发现你变坏了！』欺负人哦！

　　yan：『那你还喜欢吗？』
　　洛小凡“噗”一声，差点破功。
　　什么嘛，yan是不是发错人了？这两句话是怎么跨过去的，都没有一个过渡的。

　　很快，解释的话来了：『我记得有人很早之前就跟我表白说忍不住要爱上我了，这是要赖账的节奏？』后面还有一个哭泣的表情，一副很是忧伤的模样。
　　赖账？
　　洛小凡现在最听不得这个词了，条件反射就说：『我从不赖账！』

　　她想起来了，她确实有说过这话。
　　那时候yan跟她说她会督促她坚持下去，直到考上研为止。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又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她真的跟她说的一样，一直都在。
　　洛小凡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笑得无声而幸福。
　　她满是感慨地说：『你放心，不管你变成啥样，都是我最亲亲爱爱的小伙伴！我会永远爱你的么么哒！！！』

　　yan：『我不喜欢小伙伴这三个字，当你没说。第二句主旨明确，我就勉强收下了。』
　　『嗯，我要截个屏，以防你赖账。』yan强调道。

　　赖账。
　　赖账。
　　赖账。
　　……
　　无限循环n次。
　　坐在电脑前的洛小凡：“……”
　　赖账这话是网络新词吗？有什么特殊的内涵吗？怎么觉得这段时间出现的频率特别高？

　　yan：『对了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就给我自觉点，不要出去勾三搭四。』

　　刚拾掇好准备去洗漱的洛小凡在关屏幕前看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给跪了。
　　喂，这么狂霸酷炫拽的总裁气息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yan你是不是跟朱帅一样小说看多了！算了对于沉浸在小说世界里的人，她得宽容，得配合！朱帅就是这样说的，否则，两个不同体系的人，会交流不下去的。
　　洛小凡努力跟上yan的步子：『遵命！』

　　yan似乎还不满意，接着说：『即使别人追你，你也不能被骗走。』
　　骗走神马的，洛小凡默。
　　洛水迢迢很乖巧：『喳！』

　　看她积极合作没有二话，yan总算满意了：『乖。』
　　洛水迢迢：『Then，臣妾现在可以沐浴去了否？』一不小心就学了朱帅那套古汉语中英文结合体，发现用得还挺顺。
　　星星眼，小激动一个。

　　yan自动从总裁模式升级成帝王模式：『准了。』

　　***

　　相较于夜半静默时的女生寝室，这个点的男生寝室正该是热闹的时候。
　　只是今晚的119寝室比往日冷清了一些，因为少了个人。对了，就是宝哥。
　　此时他刚从学校回来，这个点从学校回来对于他来说可绝对是一新鲜事，完全能上119寝室的头版头条。颜渊常年在学校是正常的，可要是这人换成宝哥，就怎么看怎么怪异了。
　　宝哥当然不是突然变身学霸了，只是他新交的女朋友是个社团达人。这不是准备要补招几个新社员吗，他们这些老部员就在学院楼开会，为了表现这个新转正男朋友的优秀品德，他硬是顶着寒风在那陪着，这一陪，就到了现在。

　　他正洗着脸呢，他忽然就想起一事，拿着毛巾就跑出来问颜渊：“渊子，我刚才在学院楼呆着太无聊，就想去你那转转。你不是说你在楼上307做经济志的吗，怎么我上来没看到你啊？”
　　颜渊一边记Y大专业课的教材内容，一边随意地应付了一声：“嗯”。
　　宝哥：“……”嗯是什么鬼？

　　宝哥心里就有点玄乎了：“喂，渊子，他们说你退出了。”
　　“嗯。”

　　怎么还是嗯，宝哥要抓狂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退出了，不会是有人排挤你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极了。
　　早就听说他们这次的课题挺大的，从上学期就开始了，是好几个老师一起合作的，学校还特意开了个教室给他们做。能进这个组的都是学院里的精英，除了研究生，本科能进去的也就两三个。
　　他还听到个消息，说这次进的这几个本科生，学院里是准备要让他们保研的。问问颜渊，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既然没否认，那就是了。他当时还想，好哎，给他们寝室争光了！怎么一下子，他就不在了？

　　“想太多。”颜渊说，“我是自己退出的。”

　　“为什么啊？”宝哥大为不解，脸也顾不上擦了，毛巾一甩，腰一叉，整个一大汉状。
　　颜渊没有回头看他，顾自查着资料，平淡地说：“不为什么。有点腻，想换个专业而已。”

　　这，这，这句话里好像含义很多的样子。
　　换？
　　怎么个换法？
　　宝哥傻眼了。他说的这么轻松真的可以吗？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名额哇？
　　对此，他只能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学霸，就是那么任性！”

　　颜渊却没空睬他，看到底下任务栏上的扣扣标签显示橙黄色，他点击打开。

　　『启禀皇上，臣妾要碎觉觉啦！皇上债见！』

　　他一字一字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读了两遍，然后把对话框关掉，继续记笔记。姿势与之前不变丝毫，他努力沉下心来做事，却发现有一点儿困难，心潮不受控制地起伏。

　　饶是如此，宝哥也看呆了。

　　我擦！
　　我擦擦擦！
　　“大，大，大渊子，”宝哥结结巴巴地说，“你再这么来一次好不好？就是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鼻子挺挺的，啊呀我说不清楚啦！就是刚才那样！”
　　他一面说一面用毛巾反复擦眼睛。

　　那不是他的幻觉吧？说不出有什么不一样，就觉得他整个侧脸的脸型都不同了，整个面庞的弧线非常柔和，柔软到他心里去。
　　他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什么，一双眸子跟发了光似的，闪耀却又不刺眼。他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一下一下的，能叫他感觉到他睫毛唰唰颤动的触感，像是蜻蜓抖着她轻薄的半透明翅膀轻点池面，水面上缓缓滑出一道道层层叠叠的涟漪，心随之而悸动。

　　那一瞬间，眼前的少年美得叫人忍不住要尖叫。
　　他也确实叫出来了。
　　“啊！完蛋了，怎么办！我真的要变双了！大渊子你不是人！大渊子害死人！”

　　颜渊肃着脸站起来。
　　只见宝哥嘴里干嚎着，一面用毛巾揩着眼睛，一面又偷偷去看他……

　　颜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真的无话可说了。
　　既然无话可说，就不说了吧。
　　他直接伸出右手牢牢握紧，手肘往后拉了下肩关节，再把拳头举在面前试了下方位……

　　“我错了渊哥！渊大爷我真的错了！渊大爷我再也不敢了！”宝哥终于从疯狂的思绪颠覆回来，干嚎变成了泪奔，“救命啊！！！”
　　余音久久回荡在119寝室，是谓新版余音绕梁。

　　默默旁观的小睿子&明明看热闹的同时不忘落井下石：“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