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瞳》凝笑

83、相遇

　　第一章相遇
　　绵绵阴雨一直下了三四天才终于开始放晴，喜了那些被这场雨阻在客栈里好几天都不能赶路的游人，却也忧了那难得忙几天的客栈老板。由于雨一直都没停，三天前那些因为下雨而进客栈避雨的人最后都不得已在这间客栈住了下来，却没想到这雨一下就是好几天，好不容易等到天放晴了，在客栈里闷了好几天的客人们都迫不及待地付清了房钱赶路去了。
　　“姚老先生，您慢走啊！”这间客栈的掌柜的怀着复杂的心情殷勤地对来付房钱的姚老先生也就是那天最后进来的那位老者道。
　　据这位老者自己说，他是一个四处漂泊的说书先生，可是从他的言谈举止中无意透出来的高贵儒雅却又不像是一个说书先生能够拥有的，但事实胜于雄辩，这位姚先生曾在客人们无聊时给大家讲了一段江湖上的传奇故事，他说书时那种能用最简短的话说出最动人心弦最引人入胜的故事的技巧可也不是装的。而且姚老先生当时讲的那个故事可是让客栈里住的那几个江湖好汉都吃惊不小呢。咦，对了，姚老先生讲的那段故事是说的什么瞳来着……
　　就在掌柜的努力回忆姚老先生讲的故事的内容时，客栈木制的楼梯上又传来一轻一重两个脚步声。抬头一看，“苏公子，林公子，两位早啊。”原来是那天在姚老先生之前进入客栈的那两位公子。
　　说起这两位公子，这掌柜的可也有一箩筐的疑问昵。这两位公子看似是主仆却又不像是主仆，那位林公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像照顾最脆弱的小孩子般将苏公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任梵公子怎么反对都没用。而这位苏公子就更奇怪了，最开始进客栈时披着斗蓬还可以理解为他是为了避免淋到雨，可是他进了客栈也不把斗蓬取下来也就罢了，在之后的这几天他斗蓬是摘了下来却又戴上了一个纱帽，据给他们送饭的小二说，即使是在房间里这位苏公子的纱帽都没有取下来过……
　　“掌柜的你也早，”林公子也就是之前的大汉咧嘴一笑，挺没心机的样子，“我们也得赶路了，掌柜的帮我们算算房钱吧。”在他说话的时候，苏公子一直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眼睛却是望着前对着他们还没走的姚老先生的。
　　就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一般，姚老先生突然回过头来冲苏公子微微一笑，眼里是洞察一切的了然，然后才转过头大步向外走去。
　　心里蓦地一惊，望着林老先生虽然苍老却依然潇洒不群的背影，苏公子在纱帽的覆盖下的眉悄然皱了起来。
　　“阿琛，我们该走了！”心里的疑惑得不到解答，苏公子望向一边已经结完了房钱仍在和掌柜的寒暄的林公子，说话的口气也不觉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不过即使如此，他那宜男宜女的中性嗓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纤细柔和。
　　“掌柜的，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吧！”眼看苏公子已经举步向外走了，林公子匆匆向掌柜的打了声招呼向前追了上去。
　　望着梵公子的背影，再想想之前那个怎么看都给人不凡感觉的姚老先生，掌柜的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有一种感觉，他这个偏远地方的小客栈，恐怕以后都不会再遇到像姚老先生和梵公子这般的人物了吧？
　　“唉唉唉，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都还没跟掌柜的好好道别呢！”那被称为阿琛的林公子快步追向苏公子，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那苏公子停下脚步，待阿琛走近了才略带点疑惑地问道：“阿琛，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姚老先生有问题？”
　　“有问题？”阿琛在咧咧地一挥手，满不相信地道，“姚老先生能有什么问题？他讲的故事可真好听，尤其是那个妖瞳，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个人呢。”
　　在面纱下，苏公子的眉在听到“妖瞳”二字时又皱紧了些，就是因为他知道妖瞳的事才更加有问题！可是看看阿琛那副对姚老先生佩服得不得了的样子，苏公子还是打住了想要继续跟他讨论姚老先生是不是有问题的打算。
　　这姚老先生，到底是从何得知妖瞳的事呢，更别说是知道得那么详细？
　　说起这妖瞳，那可还真有其人，虽然近些年来这个名字已经算得上是响彻江湖，但是江湖上恐怕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到底是谁。大概在十年前吧，似乎是一夜之间，江湖上就出现了一个名为妖瞳而且只要出得起价钱就算是要去刺杀皇帝都敢接手的组织，这个组织里人才济济高手辈出，他们自称是“赏金猎人”，意思是一切行动都是为了钱。别看他们的目的不怎么样就因此而轻视了他们，这十年来他们可是做下了不少让江湖震惊的大案。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说这妖瞳的首领了，江湖传言，这妖瞳的首领是一个有着金银妖瞳的人，妖瞳其名就是从他的那双眼睛而来。可是无论那些好奇心强烈的江湖中人怎么打听，就算是花了天价从消息最为灵通的情报组织“隐”买到的关于妖瞳的情报上也就只多了妖瞳的首领是男的这么一条而已。连“隐”都打探不到丝毫有用的消息，由此可见这妖瞳的保密功夫。
　　可是，疑问也就在这儿了，连凌国最大的情报组织“隐”都打听不到的消息，那位姚老先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啊，姚老先生，原来您也往这个方向走啊，那真是太巧了！”就在苏公子百思不得其解时，耳边突然传来阿琛那意外之中却又含着惊喜的呼声。
　　姚老先生？苏公子大惊之下向前一看，在他们前方不到一百米处正慢悠悠地走着的那个老人，可不是刚刚才跟他们分开的姚老先生吗？
　　眼见阿琛就要兴奋地往前跑，苏公子连忙一把将他拉住然后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戒备地看着姚老先生，直到确定在姚老先生眼里没有看到一丝恶意后才把手松开。他的手一松开，阿琛就兴冲冲地紧跑几步到姚老先生跟前，待苏公子走到他们身边时，他已经连比带划地说了好大一通话。
　　“姚老先生好！”见姚老先生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再想到刚才他临走之前那个在现在想来怎么看怎么别有意味的微笑，苏公子挺不情愿地打了声招呼。
　　姚老先生冲苏公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才不无感慨地道：“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哪像你们年轻人做什么都这么有活力，这么快就追上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姚老先生的话里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可是苏公子就是从其中感觉到了一丝调侃。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声音：“小霏！”
　　诧异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他们前方，一个身穿蓝衣的年轻男人骑着马快速向他们靠近。
　　一看到来人，苏公子面上立刻染上了满满的喜色，他冲那人用力招招手，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姚老先生突然凑到他跟前轻轻地跟他说了一句话，然后颇有深意地看了看那个渐渐接近的男人，这才转身继续走。刚走没两步，那个男人和他的马便和姚老先生错身而过，那被快速移动的马带起的风将姚老先生花白的头发轻轻扬起，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的苏公子心里竟然觉得这一幕别有一种美感。
　　“小霏，在想什么呢？刚才那老者是谁？”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个年轻男人已经下马到了苏公子的身边，轻轻环住苏公子的肩，他问道。
　　“他，”苏公子有些迷茫地看向姚老先生离开的方向，嘴里无意识地呢喃道，“是一个，说书先生……”这样说着的同时，他心里想的却是刚才姚老先生凑到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他说的是，“小姑娘，你大可以放心，老头子我对你可没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