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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中元节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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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元节这天,挽风曲不得不怀疑,他在七夕那晚瞥见的那抹身影或许是幻觉。是他?或是她?挽风曲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什么跟什么啊!他死了,就连一丝痕迹都吝啬留下来。若不是他情况特殊,他又用自己的魂魄为自己修补元魂,恐怕自己也会众人一般将他忘记。曾是他最亲近的人,玄同、玄膑、玄玉、玄冶等对于他没有一丝印象直至现在。
闷闷的将那晚未喝的就灌入口中,他似乎有些明白赯子虚澹,当有些事只剩下你自己一个人记得的时候,如果不是虚妄记忆那么就只剩下珍贵回忆。如果连自己都忘了,那边真正的不存在了。他到底还是幸运的,至少他还记得。辛辣的酒穿过喉咙一路蔓延向下,灼热的感也一路蔓延到胃中烧了起来。用力擦去嘴角的液体,挽风曲眯了眯眼,这酒和他小时候想象中很不一样。仙家的琼酿?!迷蒙的眼中闪过讽刺,他就是因为这个而丢了性命,可笑吗?
月白色宫装的女子,如烟雾一般的身形渐渐凝实。精致的面容此时显得怒火愤愤,一双如水的眸子似乎要喷出火来。已经醉的不醒人事的挽风曲丝毫没有感觉到女子的怒视,在女子的注视下懒懒的翻了个身。女子就这样盯着看了半响,似乎也觉得就这样盯着看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走到挽风曲身边,从挽风曲手中拿过酒壶。
手中略沉的感觉清楚告诉女子挽风曲并没有喝掉多少,轻轻晃动酒壶,大概还剩下半壶,女子迅速作出判断。‘酒量真差!’女子默默在心底吐槽。学着挽风曲的样子,仰着脖子将酒到入口中。
“咳咳......真难喝!”眼泪伴随着喉咙的灼热从眼眶流了出来。擦去被呛出的泪水,女子愤愤的斜了一眼身旁靠坐在树下的人。
她绝对是倒霉催的,在这个世界绝对是独一号。死就死了吧,反正她没什么遗憾。但是,为啥又活过来了?好吧...这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奇遇。活就活了吧!胸前的那两坨是什么鬼?悲愤异常,异常悲愤!好歹当年两腿中间的东西她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无关于她适不适应,就是再觉得别扭,她还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这一次倒好,直接将过程省略只剩下结果。
女子...呃...玄暝...嗯...玄嫇......瞬间炸毛,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森森的恶意,来自这个世界对她赤裸裸的恶意,某姑娘真的想要哭了。姑娘不知道的是更为悲催的事情还在后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女子直接抓狂。
“嗯...你没有听错...就是再问几遍我的回答还是一样的。”饮岁掏了掏耳朵,轻描淡写的扫过玄嫇,吹了吹小拇指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城主一如既往的会撂挑子。
“天亡我也!!!”女子捂着脸悲愤至极。
“谁让你们救活我的?谁让你们救!谁让你们救!谁让你们救!我有让你们救我吗?你说
啊!......”玄嫇双手抓着饮岁领口的衣服使劲的摇晃着,她还是觉得她死了比较好。
玄嚣扶额,他担心的那一幕还是发生了,如果有可能眼前的人很有可能毫不犹豫的再去死一次。大哥、四哥有呢么可怕吗?
“你闹够了吗?”玄嚣看着身形随时都要散去的玄嫇忍不住开口,至于快要被玄嫇摇散架的饮岁就被玄嚣华丽丽的无视了。
“没有!”玄嫇气呼呼的回答。
玄嚣被噎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默默看戏的绮罗生为被玄嫇抓着衣领的饮岁掬一把同情的泪。随着绮罗生的离开,适时出现的小紫火解救了玄嫇手中可怜的饮岁。
“殿下!”小紫火兴冲冲的跑向玄嫇,毫不意外的扑了个空,从玄嫇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被玄嫇扔到一旁的饮岁感激的看了围着玄嫇转的小紫火,狠狠地瞪了一眼见死不救的玄嚣,却被玄嚣淡淡的无视了。饮岁万分不爽的走了,他要问城主讨一个公道。玄嚣继续守着眼前这个已经抓狂了的人,对于她的感受不是不理解,而是就算理解了,也帮不到什么。介于某人劣迹斑斑的前科,玄嚣觉得还是等人冷静下来比较好。
眼前这具身体似烟似雾随时都会散去的样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城主说过玄嫇现在这幅样子是因为对生死没有什么执念,对世间也没有什么牵挂。若是有了执念或是牵挂,身形自会逐渐凝实,而不是只在情绪激动时才会凝聚成实体。必须赶快想办法,让她有所留恋。否则按照玄嫇现在的情况,完全消散只是时间问题,她这样的身体脱不了太久。
这个问题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主要问题是,玄嫇不可能长时间的离开时间城,因为她的情况太过特殊,她的重生并不完全,介于人与鬼之间。因为魂魄不稳而且缺失,只要离开时间城,少了时间城特殊的时间禁锢,魂飞披散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只能在中元节这一天,借助天时地利
才能在苦境现身凝成实体,所以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对于玄嚣来说,与其去纠结眼前的人是十五哥——玄暝,还是十五姐——玄嫇还不如先让人活下来再说,否则纠结都有个毛用。不过......他觉得他家十一哥看到眼前的人这幅摸样大概会很高兴。
闲话说罢,最后玄嚣和时间城主一致决定,与其待在时间城浪费时间还不如赌一把借助中元节特殊的天时地利,看看她能不能在苦境找到留恋和牵挂,当然这些事她是不知道的。由玄嚣策划,时间城主实施,饮岁从旁协助。半人半鬼的玄嫇就在中元节这天被时间城主优雅的踢到苦境,美名其曰——历练。
历练个毛!!!被踢入苦境的玄嫇咆哮着。真当她傻啊!虚虚实实飘忽不定的躯体,谁复活以后是这幅德行啊!还中元节!中元节是什么节?是鬼节!!!鬼门大开,百鬼夜行!
“唉——”玄嫇万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到底是欠了谁的帐没还完啊!
再次看到那个叫做巧月的女子。她已嫁作妇人,一头长发被绾起。身旁跟着一个不大的小丫鬟,微微侧过的脸上露出幸福的光芒。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的,玄嫇突然觉得心口一紧。连忙别过头不再去看,悠闲的步子也变得凌乱起来。
一路漫无目的晃悠,大概因为是鬼节,街道上并不是十分热闹。路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河灯,有小贩不停的叫卖着。这些河灯都是用来祭祖的,到了晚上放到河里,看着他随着水流飘走,祈求先祖的保佑。入乡随俗,玄嫇也买了一盏拎在手里。因为还是大白天,看灯人多买灯的人少,玄嫇拎着灯走在路上很是显眼。如果不是鬼节,玄嫇拎着荷花灯的样子颇有些花仙子的味道,和衣服上大朵的淡蓝色鸢尾花相得益彰。
顶着大太阳走路会很热,想要找树荫乘凉也实属正常。所以看到挽风曲在树荫下一口一口的将自己灌醉,除了缘分也就只剩下巧合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玄嫇并没有上前只是躲在稍远的地方,看着望着河水发呆的挽风曲不停的给自己灌着酒直至烂醉在树荫下。大白天的河水没什么好看的,除了偶尔飘过微微泛黄的树叶外,就只剩下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发光的水面映照着蓝天白云。
月上柳梢头,烂醉的人捏着额角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酒壶,神使鬼差的走了过去。盯着看了半响,用脚尖踢了踢,看着酒壶骨碌碌的滚到一旁去,却没有洒出一点酒水。
“果然空了。”挽风曲木木的自言自语道。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径直的走开了。
只有地上还在晃动的酒壶默默地诉说着,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