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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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女孩子终于说话了，带丝小小的疑惑：“柳生？是谁啊？”
仁王一愣，随即笑着说：“柳生听到了要伤心的呢。”
“看来被发现了。”
“岚还要多多努力啊。”
“呐，仁王，我做梦了。”
“于是呢。”
“梦见我问你柳生是谁。”
“……”
“你告诉我他是我所爱的人。”
“……”
“然后我对着你恍然大悟的笑了，说：‘原来我忘了我所爱的人啊。’”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然后那个男孩子也笑了笑说忘了自己所爱的人，是件多么悲哀的事啊。那个瞬间她真的把他与想象中那个温和少年的影像重叠在一起。与其说忘了，又或者其实一开始就搞错了。他不是他？你不明白吗？他并非是你在虚幻中勾勒出的形象。究竟是凭什么，那样自信的对号入座呢？
[如果错了，重新开始就可以了。
如果无法重新开始，该怎么办？
如果，去掉如果这个词？]
[我只知道拼命的努力努力，然后厌倦，于是毫不留情地扔掉。只是现在不明白的是，感到厌倦的人被厌倦的人，究竟是你还是我？]
***
季暄放下掀起一角的窗帘，笑着道：“阿梵，看来我们被困住了呢。”
“是吗？”
“就好象童话里关在高塔里的公主，不知道阿梵的王子会是谁呢？”
“我比较喜欢骑士。”
“这样啊，那就是等待拯救她的骑士的公主？”季暄转过身来，语气欢快，“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一下巫婆啦。正好外面有玫瑰，来cos一下睡美人怎么样？”
“我还以为姐姐你不喜欢玫瑰呢？”水木合上手中的书，抬起头来，眼神闪烁不定，“真是勇敢啊。”
季暄听完心中一紧，随即苦笑起来，勇敢吗？是说自己，又或是，他呢？
一旁的水木夫人不明就里，微笑着问：“什么勇敢啊？”
“我说书里的男主角，相当的有牺牲精神呢。”水木扬了扬手中的书。
“似乎打扰阿梵看书了呢。”季暄说着走向楼梯，“那么我先回房间了。”
“嗯。”
本已是邻近晚上，昏暗的阳光被窗帘遮住，整个房间都没有什么光线，隐约能看见白色毛毯上上次不经意留下的红色曲线，映上床头柜上花瓶中的玫瑰，有种颓废之感。季暄关了门，终于不再扬起嘴角，直径走向了卫生间内的镜子前，用手沾了一些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写道：“end?”
她盯着那个巨大的问号许久，又沾了些水，写起字来，只是速度快了许多：“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我感到我正越来越接近核心了，还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了。她知道答案。”写到这儿手停了下来，轻轻地说起话来，声音飘忽不定：“可是，知道答案之后呢？是不是会和你一样？消失？”
我们总是试图寻找真相，哪怕它们足以引领世界走向毁灭。
人哪，一直都是贪婪而不自知的生物。
季暄皱了皱眉，走向电脑旁，又调出了几天前看到的动画，有女孩子这样评价道：
我希望有朝一日出现在她面前，用同朝阳般灿烂的微笑说：“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吗？”我一直相信季暄是一个寂寞的孩子，在那个冷漠的世界耗尽了温暖，在夜晚独自开花。那细微的声响是眼泪落下的声音。我想要分给她这个世界的温暖，哪怕是一点点，也是好的。天明，花就要凋零了呢。
“寂寞吗？”季暄笑了笑，闭了眼睛，许久没有动弹。
如果语言可以抵达内心的话，为什么还会觉得寒冷呢？这个世界的温暖啊。载体是感觉不到温暖的。哪怕，它可以让别人感到温暖。
“一个月。”她突然睁了眼睛，黑色眼珠清澈见底，却透露不出情感，“这部动画现在出到的时间里我来这里还差一个月，照现在的发表速度，该是两个月之后。那个时候，就是冬天了呢。”
季暄微微叹了口气，又想起了之前浮现在脑海中的话，轻轻道：“载体吗？”
暄，你终于发觉了吧。那些看似不经意，实则精心计划，小心翼翼浮现在你脑海里的话，拼凑在一起，就是你完整的未来了。
[机器人冰冷，但它以为它何人一样拥有温度。]
[从一开始就错误的事情，挽回的办法只有一个。]
***
季暄听见楼下突然喧闹起来，于是站起来，开了门，走向楼梯，刚要下楼，便看见开了门进来的父亲。
草摩先生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就记起了许多年前自己也曾这般仰望着她。但是是不同的，那是她是光，使自己所剩的唯一希望。但是现在呢？他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了。
那个时候她是唯一的希望，后来渐渐的在别处也出现了光，她的光却一点点暗下去，直至消失。为什么要背负黑暗呢？舍弃她吧。已经不再是希望，而是累赘了呢。
其实有这样想过的吧。
“父亲。”季暄笑着走下来，心中意外的平静如水，已经不想要在付出太深的情感了，眼泪也好，仇恨也好，失望也好，统统都不想投入了。她觉得什么东西在悄悄地从身体里逃逸。厌倦的只想做个乖巧的人偶娃娃。
“暄。”草摩先生的眼睛有些湿润，甩掉刚刚的想法。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的孩子，那是他推卸不掉的责任，不，不只责任，还是他一生的愧疚。“暄，阿梵，都结束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还有，我有个决定要告诉你们。”
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草摩先生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我，辞职了。”他回忆起从前的日子里无处次的加班、疲倦、紧张、生命的威胁、人性的丑陋、还有他的女儿，那个小小的，瞪大眼睛望着他的暄，他忽视了她那么久，他几乎毁了她的童年。这一切的一切，他的努力，究竟换来的是什么呢？“我想我会去找一份平淡得多的工作。当然，薪水不可能有以前那么多了。但更重要的是，我能更多的陪在你们身边。”
一阵沉默，然后水木第一个出声，少女的声音清亮干净，像是明媚的阳光：“钱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只要爸爸能安全的，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不然，每次看到新闻，会很担心呢。”
草摩先生的心温暖起来，他对上水木夫人温柔的眼神，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那个完整家庭的幸福。“还有，我们要搬家，搬去东京。”
“唉？怎么突然要搬家？”水木歪着头迷惑的样子可爱如同幼童。
草摩先生的语气愈发温柔起来：“毕竟阿梵每天去上学不方便啊。况且，冰帝也是贵族学校，相对而言安全些。虽然我辞职了，但是万一……所以，暄，转到冰帝去吧。”
“嗯？”季暄一惊，艰难的找起了理由，“学费会不会太贵了啊？”
“暄，我们家上学的钱还是付得起的。”水木夫人有些好笑的说。
一旁的水木眼里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层。
“知道了。什么时候？”季暄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她的笑容几乎有些挂不住了，只得低下头来，让刘海遮住脸庞。
“明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反正现在的情况你也不好上学，明天搬去，下个礼拜一就可以上课了。转学手续都交给我来好了。况且你以前在冰帝待过，也好适应一些。”
“明天？”季暄一下子抬起头来，“可是后天是学校的海原祭，至少让我参加过再……”
“暄！”草摩先生打断她的话，“我这是为你好，难道你希望跑去让所有人围着你不停的询问吗？”他决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可是……”
“暄。”
“是的，我知道了。”季暄突然觉得有些闷，“我先回房间了。”还是这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曾经说过，如果爱哪一天变成责任与内疚。这样的“爱”，她宁愿不要。她一直相信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对她太严厉了。”水木夫人有些担忧。
“我知道，但是没有办法，暄她会明白的，她一直很懂事的。”
水木看了眼低着头上楼的女孩子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变大。冰帝啊，好戏，要上演了呢。
随即扑到草摩先生怀里，带些哭腔的说：“爸爸，我好想你，人家担心死了……”
[于是呢？]
[于是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