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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进化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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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这二十几年来一直活得胆小甚微,和其他包子不同,她从来未曾想过要讨好所以人,而是希望所有人能够把她当做小透明,小无关就好了。一直以来,她的愿望就是做人群中最普通的那一个,做好属于自己的事,拿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阿呆天真的觉得自己这样的希望并不过分,可直到踏入社会才发觉真实的生活远远不是自己想象那样简单的。
生活的复杂阿呆一眼便能看尽。是的,从最底层长大的孩子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属于他们的,他们从来不是参与者。
那又能如何呢?选择退出这个游戏么?
小呆曾经无数次的问自己,明明知道前路崎岖,没有美好等着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呢?选择结束不就好了么?
想了很久的阿呆,摸着自己单薄的手腕轻轻对自己说:“会很疼吧!”
看,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刻在骨子里,刻在基因里 。
小呆开始偷偷的找工作,试图离开这个让自己难过不开心的地方。
园长劝她天下乌鸦一般黑,在哪里都是这样的,孩子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了,怎么还会这么天真的抱有幻想。
小呆沉默了好久,看了看存折里的余额,贴在心口,轻轻地发问:“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我前世做了什么错事呢?”
小呆还是决定一试,反正不会死人的对不?她这样安慰自己说。
出乎意料的,竟然十分顺利地过了初试,进入复试的环节,小呆觉得自己的人生都亮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会有奇迹发生的,原来只要自己肯努力,就真的是有人生的希望的。
就在小呆积极准备复试的时候,一个朋友对她说:“你仔细看看这个。”
小呆懵懂地看,不明白朋友的意思。
朋友同情地看着她:“你是和ZF欠的约啊,没到时间你是走不掉的。”
小呆弱弱的说:“我辞职总可以的吧。”
朋友可怜的说:“就算你辞掉了,也没人敢招你的。”
小呆:“我不信……”
她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却信了十分。zf有多霸道,她是知道的。
连着几天,她再没能安眠,没有什么比绝望到失望更能折磨人的?
重压之下的小呆病了,发烧,头疼,喉咙沙哑说不出话,浑身的肌肉酸痛,半分力气也无。
前路一片漆黑。
周一的早上,小呆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赶早车上班,而是直接打了电话给黄脸受说请假。
一年多了,小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理直气壮的请过一次病假。
小呆清楚的记得自己刚上班不久,又一次因为例假疼得不行,她捂着肚子跑去找黄脸受请假。黄脸受轻描淡写地说:“就要下班了,你坚持一下吧。”
那时候她的眼泪围在眼圈里直转,觉得就算马上死了也好,不用受这样的苦楚和这样的精神折磨。
黄脸受那轻蔑的眼神,手里香烟青渺渺的烟雾遮住了他大黄脸上的表情,让小呆看不清。这烟雾后面到底是一个真的有血有肉的人,还是一个机器,一个黑洞,一个张着嘴等着吃肉的怪兽?
休息了一天,身体并未好转,第二天小呆还是挣扎着上班了。一到单位,卷毛就围了上来。
“你昨天没来?”卷毛一副我抓到了你的把柄的样子。
小呆喉咙沙哑,只发出了模糊的声音。
卷毛后退了半步,轻哼:“感冒了啊。”
从手里拿出几张表,“这个填了。”说完摇着屁股就走了,身上的黑色貂皮大衣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烁出隐秘的光。
小呆头昏脑花,端详了半天才看明白那表格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哦,这他妈的是财会方面的,拿来给我作甚啊?!
小呆看看表格,想想自己,一个肉包子,谁能不愿意咬上一口呢。
随手把自己知道的填上了,丢在一边,苟延残喘。
午饭时候,黄脸受大模大样的问:“表格填完了么?”
阿呆斜眼看他:“没呢。”
“为啥没填完?”
呦吼,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吃饭时候还不忘了树立自己的伟光正形象,您这是要作甚啊?领导也没操劳到这个份儿上啊!
“不会。”
小呆实在是烦了,问:“您能不能别撅着屁股吃饭啊?看着怎么那么影响食欲呢?”
说起来好玩,小呆单位不是新换了个食堂么?
说得蛮好蛮好的,操作起来就有意思了。
流氓兔和黄脸受一番争斗之下,领导最终还是偏向了黄脸受,没办法自己心爱的人儿,枕头风一吹……地球人都懂的。
于是乎黄脸受在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上又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买菜。
说实在的,就这么几个人的菜,厨师自己就能买了,可是黄脸受不干,觉得如果厨师的权力太大了,容易中饱私囊,自己必须要随行才可以。
于是乎……在黄脸受的监督下,午餐的菜色越来越单一了,每天中午就是一大锅汤菜加上个炒鸡蛋,反正呢临近年末领导什么的也不在单位吃饭了,就是几个员工在,吃什么不行呢。
于是上顿白菜下顿白菜,大家吃的脸都绿了。也只有领导在的时候会做几个好菜来吃吃。领导还十分的满意,“看看,还是自己弄食堂好吧,这菜不错吧?便宜你们了!”
但凡是领导呢,都好大喜功,喜欢听好话,自然这位也不例外。
能全心全意爱上黄脸受这个抠受的人会真的很大方么?说出来谁信呢?
他或许真的是个大方的人,但这个大方针对的不是像阿呆这样的小员工,而是抠受这样的心腹。不大方能把黄脸受这么个无才无德之人捧上高位么?能让他一天作威作福,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么?
说多了还是回到食堂上来吧。食堂建好,十分的简陋,就和几个世纪前的仓库一样,实际上原址就是个仓库,没错。
三百多平的大仓库,四处漏风,嗖嗖嗖!外面大雪里面小雪的所在。温度上永远要比外面低上个四五度。这群小员工们每天就围着羽绒服哆哆嗦嗦的来吃饭,因为如果你不来,领导是要不高兴的。
仓库偶不食堂里实在太冷,没办法,大家都练就了站着吃饭的绝技,因为椅子更冰,坐都坐不住。
大家都这么好好的站着,虽然参差不齐,可也都是挺直腰杆吃饭的人啊!
黄脸受却偏偏要撅着屁股,看起来真是没食欲极了。
习惯这姿势了吧,咀嚼声中传来一个微微弱的笑声。
大家的脸上都显示出一种暧昧的笑来,仿佛口中的饭也香甜了几分,不由自主的多咽了口水下去。
这些人中,小呆吃饭一向是快的,因为她不说话只埋头吃饭。而其他人呢还要相互说荤段子,说恭维话,自然就慢了。
小呆吃完后,回到办公室迅速的反锁上门,装睡。
其他同事一向是喜欢中午拉壮丁来工作的,通常都是这样。
“你闲着啊?”
呵呵呵,大中午的刚吃完饭当然在休息啊。
“那你过来把这个做了!”
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呢好吧!
“那你为啥不做,闲着啊?”
中午休息,你耳瞎啊!
“你做了,就你了!”
基本每天中午都是这种强盗逻辑。阿呆学聪明了,每次一回到自己办公室就把门反锁上,谁敲门都不开,一直拖到午休结束再开门。
如果有同事问起,阿呆就一脸无辜的说:“我中午没在啊!”“我睡着了,没听见啊!”
呵呵,在环境的强力进化下,阿呆也学会维护自己的那可怜的微弱的权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