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谁攀巅峰》情灯

44、原委

　　“初夏。”陶沛菡冲封初夏微微颔首。

　　走进冰包，陶沛菡第一时间便是寻找陶舒歆的身影。走到陶舒歆身边，陶沛菡蹲下身，声音柔和的可以滴出水来，一脸温柔地张开双臂。“舒歆，来妈妈这里，让妈妈抱抱。”

　　然而，距离上一次陶沛菡和陶舒歆亲热已经又过了半多年。半年的时间，对于一个成人来说，或许根本什么都不算，可半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孩子还说却恍如一个世纪。

　　此时的陶舒歆看向陶沛菡的眼神已经满是陌生。脚磨蹭了一下封初夏刻意铺在冰地上面的地毯，陶舒歆有些害怕地跑到封初夏身后，将身子埋在封初夏腿上，陶舒歆这才觉得有安全感，从封初夏腿后伸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起陶沛菡。

　　看陶舒歆眼神里蕴藏的生疏，陶沛菡眼睛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抬起头，陶沛菡下意识地看向封初夏，眼神流露出来她已经六百年没有表现出过的无助。

　　此时此刻，她不是威风八面的陶沛菡，也不是封初夏的师尊，只是一个渴望获得孩子承认的可怜的母亲。

　　看见陶沛菡如此一面，封初夏有些意外，有些酸涩，也有些促动。是不是每一个母亲面对自己的孩子都会如此柔软？

　　蹲下身，封初夏抱起陶舒歆。“舒歆，这是你妈妈，师姐教过你不是吗？”说着，封初夏抱着陶舒歆走到陶沛菡面前。

　　随着封初夏的动作，陶沛菡也站起身，双手依旧维持张开，满眼期待地看向陶舒歆。“舒歆，来妈妈这里好吗？”

　　封初夏怀里，陶舒歆歪了歪头。妈妈是什么？陶舒歆迷惑地想到。只不过，陶舒歆从小就是一个敏感的孩子。此刻的气氛，让她敏锐的感觉到，如果问出这个问题，面前的大人一定会不开心。因此，虽然内心依旧充满困惑，陶舒歆依旧遵从封初夏的指示乖乖地抱住了陶沛菡的脖子。

　　“妈妈。”陶舒歆声音小小的。不知道是不是还和陶沛菡很陌生，陶舒歆显得有些瑟缩。毕竟，在她的记忆中，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只抱过自己几次，对于她，自己根本不了解。

　　“唉！”听到陶舒歆的叫唤，陶沛菡喜悦地应了一声，这让她如出水芙蓉般清新的面容透出一丝别样的美感。

　　剩下的时间，陶沛菡都在一旁，抱着陶舒歆不撒手，努力地拉近与陶舒歆的距离，而另一头，封初夏则自顾自地控制着尾羽鸭的火候。

　　直到尾羽鸭都炖的软烂软烂的，封初夏在里面撒了一小把面条，煮好之后，封初夏端着尾羽鸭汤面来到陶沛菡面前。

　　将面递给陶沛菡，封初夏开口。“这是舒歆的晚餐。”封初夏话音未落，陶沛菡便接过面，一勺一勺地逗哄着陶舒歆想要喂她。

　　见陶沛菡这幅样子，知道陶沛菡心里急着与陶舒歆拉近关系，封初夏便坐在一旁，没有提醒她，其实，平时她为了锻炼小舒歆的独立能力，都是让她自己吃的。

　　果然，一顿饭后，陶舒歆对陶沛菡表现的亲近了很多，对于陶沛菡的怀抱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抗拒了。

　　直到陶沛菡哄陶舒歆睡着，她这才腾出空当，和封初夏谈一谈这段时间的情况。

　　陶沛菡先是检查了封初夏这大半年来学习真言帖的进度和解答了封初夏的疑问。

　　封初夏的学习能力在陶沛菡看来虽然不是最快的，但也绝对算不上快。因此，结束今天的进度检查之后，陶沛菡脸上的满意非常明显。

　　“做得很好，初夏。”

　　听了陶沛菡的夸奖，封初夏难得的有些羞涩。悄悄捏了捏手指，封初夏一板一眼地开口。“谢谢师尊的教导。”

　　以陶沛菡平时的性格，看到封初夏这幅样子说不定会稍稍逗弄下她，只不过，此刻陶沛菡却并没有什么心情。女儿和她浓浓的生疏感让陶沛菡整个人都处于心情的低谷当中。

　　因此，检查完封初夏这段时间学习的进度以后，陶沛菡没有东拉西扯，直接进入了主题。

　　“初夏，你成为我的徒弟，已经两年了，对吗？”

　　“是的，师尊。”不知道陶沛菡想要说什么，封初夏还是规矩的回答道。算起来，虽然封初夏成为陶沛菡的弟子只有两年，可她和陶氏母女相处却已经有两年半了。

　　“这一次，我的伤势已经完全调理好了。”陶沛菡猛不丁地甩出一个炸弹。

　　“真的吗，师尊？”听到这话，封初夏一下子抬起头，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喜悦。“那是不是说，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陶沛菡看着封初夏，神色不明。“初夏，其实待在这里修炼，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观你的性格，也不是那一种很喜欢热闹的人。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要离开？”

　　听了陶沛菡的问话，封初夏怔了怔。沉吟片刻，封初夏梳理了一番自己的心绪，认真地回答道。“其实一开始，我想要离开，是因为对此地毫无所知，没有安全感。后来经师尊讲述，对乾澜界有所了解以后，我便不再像之前那么急着想离开。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舒歆一点点长大了。因为舒歆可以算得上是我手把手带大的，因此我对她的感情也从一开始的只是面对一个陌生的婴儿到后来的几乎将自己当作是她的母亲。”说到这里，封初夏抿了抿唇。“希望师尊不要怪我冒犯。”

　　陶沛菡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怪你。这两年半来，你对舒歆无微不至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多了个你疼她，我开心都来不及。要不是遇到你，这两年我独自一人带着小舒歆，又身受重伤，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话，陶沛菡说的也是真心实意。一开始，她对封初夏的确是有些顾忌和保留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初夏自身的坚韧和对小舒歆的耐心让陶沛菡真正接纳了她，从心底将她当作是自己的徒弟，而非只是一开始的拉拢之举，利益交换。

　　“今天，师尊也和你说几句真心话。”陶沛菡脸色变得肃穆。

　　听到这儿，封初夏神情一禀，知道今天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其实，初夏你是这么聪明的人，我相信，从舒歆的姓氏里面你便察觉出了师尊之前并没有完全向你说实话。我并不想告诉你事实是什么，那已经不重要。今天，师尊只是想给你讲一讲我们这一脉传承的来历。

　　事实上，我是真言帖编纂者的后人，允真老祖便是我的先祖。千万年前，允真老祖创建了真言帖，在那个修真方法还在启蒙的年代，允真老祖的横空出世在修真史上画下了灿烂的一笔，各大界面允真老祖都可以说的上是不出事的天才。在允真老祖最鼎盛的时刻，他几乎统御了各大界面，在那个时刻，各大界面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繁荣和安定。

　　后来，允真老祖飞升之后，便再没有消息了。当年，在他统一了各大界面后，允真老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那便是将真言帖无条件的传颂给世人。

　　谁也不知道当年老祖为什么会做出那个决定，但是，从那以后，真言帖便成为了修士进入混沌境之后必修的一种灵力方式或者说，真言帖成为了灵力修习的一个流派。虽然说不是每一个修士都会选择学它，毕竟一个人精力有限，专攻一途已经要穷尽心力，不可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将每一种灵力操纵方式都学会，只是，真言帖还是以其传播面广，能够事先储存成为非常多人的第一选择。如果不是修士只能使用自己所书写的真言帖，相信真言帖或许会像灵药一样普及开来。

　　而我的母亲，也是一天纵奇才。她潜心研究了数万年，居然研究出了一种方法可以让修士使用任何人所书写的真言帖而不是只能使用自己的。你能想见，这是一个可以改变世界的突破。”事实上，陶沛菡的母亲才是允真的传人。

　　封初夏不由得点了点头。听到这里，封初夏的心里充满了对允真先祖以及他的后人的浓浓的敬仰之情。

　　说到这儿，陶沛菡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的是，母亲最终却突破失败，没有飞升，而是去了。在这之前她将她数万年的心血传给了我。”说到这儿，陶沛菡眼神悠远。

　　“可惜的是，我不争气。我不但没有完成母亲的遗愿，还搞砸了这一切。”此时，陶沛菡双眼中充满了彻骨的恨意。

　　“在我两百岁的时候，我便步入了合融境。此时，我的父亲觉得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了，便将他的势力传给了我，和我告别，继续踏上他的修炼之旅，而我的母亲，我更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几面。”陶沛菡嗓音淡淡。

　　“我兢兢战战地经营着这一切，毕竟，我的实力远远没能够达到接管这一切的程度，如果不是母亲一直在闭关，可以说是在我身后支持着我，我早已经被人从这个位置上赶下来了。”

　　因为陶沛菡并没有说她经营的是什么势力，还刻意模糊了她父母的具体修为，因此，封初夏听得一头雾水，似懂非懂。只不过，封初夏还是懂事地静静听着，没有出言打断陶沛菡的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