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心痛 ...
-
一瞬间，封初夏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倒灌入脑中，嗡嗡地一团乱麻。许久，封初夏才僵硬的抬起头，木木的看向封不凡。
“为……什么……”封初夏声音喑哑，看向封不凡的目光充满了不解和憎恨。“母亲……她是您的女人啊……”封初夏字字啼血。
另一厢，封不凡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书桌后玉石打造的软椅上，神情淡然，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封初夏情绪的起伏。
“苏鸿涛来找我要交代。你是我的女儿，修为又达到了混沌，我当然不可能将你交出去。”封不凡说道。“可苏鸿涛再怎么说也是苏家的家主，你杀死的又是他的独子，我不可能一点表示也没有。”
说到这里，封不凡目光如电，看向封初夏。“怪只怪你自己，为什么要杀死苏皓轩！是你害死了你的母亲！”
封不凡女人实在是太多，在他看来，杀死一个只能算是侍妾的女人，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毕竟，虽然他一直都有吞并其他家族的野心，可此时并不是时候。他不愿意现在就和苏家翻脸。毕竟，四大家族的老祖宗还在，虽然他们现在除了家族遭遇生死存亡大事之外，基本上都不管家里的事，可是如果封家向苏家全面宣战的话，苏家的老祖宗也不会坐视不理。
听了这话，封初夏双腿一软，人就跪在了地上。是她害死了母亲！
向前膝行两步，封初夏挪到刘氏尸体旁，缓缓抬起右手，抚摸刘氏的脸庞，神情眷念。此时，一向都会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身体已经变得冰冷。
封初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因愤怒而沸腾——这么多年，母亲一直都是那么期盼着，可以再见到父亲一面！可是，好不容易见到，等待着她的，却是……
两行泪水顺着封初夏面无表情的脸蜿蜒而下。不是不痛，只是痛到深处，反而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早知如此，她绝对不会杀死苏皓轩！就算永远都不突破，那又怎样！
见封初夏如此表现，封不凡不悦地皱了皱眉。“初夏，你该明白，我能为你将刘氏尸首留下，已经是仁至义尽。”的确，本来苏鸿涛还想要走刘氏尸体，可封不凡怎会答应。私下杀死刘氏是一回事，告诉所有人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女人又是另一回事。
放下手，封初夏站起身。“是的，父亲，我知道。”这一刻，封初夏用尽全力力气，才让自己表情维持平静。死者已矣，她现在如论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为了母亲，她此刻也要忍下这口气，将来才有机会报仇。
毕竟，她虽然晋级混沌，可是比起不论苏鸿涛还是封不凡，她现在都还是太弱了。
见此，封不凡在满意地点了点头。
“初夏，你能够突破混沌，这非常好，为父很开心。”封不凡说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你混沌期间修炼需要的秘籍和法诀，你拿去。”说着，封不凡将放在桌上的几块玉简递给封初夏。
封初夏面无表情，恭敬地伸出双手接了过去。
“从今以后，你就是家族的长老了，可以享受家族的分例。”封不凡说道。“因为无法封你母亲，我便送你两件宝物吧。”说着，封不凡示意封初夏拿起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把长剑和长剑下的一件衣饰。“这是灵水剑，是一把绿阶魂兵。灵水剑下的，则是一件灵衣。希望你能够好好使用它们。”
封初夏一言不发的拿起寒气凛凛的长剑。绿阶魂兵，在宸州大地都算得上是比较珍贵的魂兵了。一般的混沌修士，即使修为达到混沌大成，没有特殊的机缘，也通常只有黄阶魂兵。而灵衣，封初夏以前更是只是听过，从未见过。只不过，此刻封初夏丝毫不为得到绿阶魂兵而感到喜悦。因为，得到它的代价，大的让封初夏无法接受。
见封初夏乖乖的接过了东西，封不凡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情。
“这是一个储物手镯，你拿着吧。”见封初夏如此识趣，封不凡决定给他多一些奖励。“注入灵识烙印，就可以使用。”顿了顿，封不凡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将你母亲装进去，一起带走吧。”说这话的时候，封不凡眼神都没有扫过刘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封初夏只觉得双手都在颤抖，可是在封不凡面前，她却不敢表现出丝毫异常。接过手镯，封初夏将其带入手上。一股灵力运行到手腕，缓慢地灌注入储物手镯当中。
一盏茶以后，封初夏感觉到储物手镯认主成功。封初夏一个意念，地上刘氏的尸体便消失不见，进入了储物手镯当中。
“父亲。”犹豫片刻，封初夏还是决定问问此刻她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之前苏鸿涛在我身上留下了灵识，这才知道是我杀了苏皓轩。不知道父亲能够帮我检查一下现在他的灵识还在我身上吗？我害怕他还能够找到我。”
封不凡灵识扫过封初夏。“放心吧，那缕灵识苏鸿涛已经收回去了。”没有计较封初夏对苏鸿涛直呼其名，封不凡说道。实际上，封不凡对于苏鸿涛也很不爽，因此，封初夏对其直呼其名，封不凡丝毫不以为意。“而且苏鸿涛也答应不找你麻烦了。”
听了这话，封初夏微微松了口气。只要苏家不明面找她麻烦就好，至于暗地里，她已经有办法解决了……
……
离开封家，回到封士监自己的院落，独自一人时，封初夏这才彻底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将母亲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床上，封初夏握着刘氏的手，泪如雨下，痛不欲生。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母亲根本就不会死……
封初夏就这样握着刘氏的手，足足地坐了一天一夜。好在封士监有规矩修士在自己院落时是不能上门打扰的，封初夏这才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
一天之后。
封初夏终于有所动作。运转全身魂力，一股蓝色如海洋的水浪升腾而起，将刘氏包裹其中。一炷香之后，海浪散去，刘氏的尸体化为灰烬，只余一捧青灰躺在床中央。
小心翼翼地将骨灰收集到瓶子里，装在储物手镯中放好，封初夏表情前所未有的冷漠——
这一刻，父亲这个词，彻底被封初夏从心中逐去。从今以后，她封初夏孑孑一人，再无亲人！
……
苏家。
苏鸿涛和苏鸿泊单独待在书房中。
“对不起，大哥。”此时，苏鸿泊脸上充满了痛苦与自责。“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皓轩。”
苏鸿涛疲惫的摇了摇头，声音喑哑。“这不怪你，鸿泊。皓轩在秘境中，你也无法保护他。”此时，苏鸿涛面上布满的是浓浓的伤痛。只有在此时，在苏家的这个无其他人的小房间中，苏鸿涛才会流露出这样的一面。此时，他只是一个痛失爱子的可怜的父亲。
刚刚，苏鸿泊已经听苏鸿涛说了他和封不凡谈判的结果。犹豫了很久，苏鸿泊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道。“那我们就真的放过那个女人了吗？”
一想到封初夏，一股浓郁的憎恨涌上苏鸿涛心头。苏鸿涛表情狰狞，轻轻低喃。“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为了皓轩偿命的……”
听到苏鸿涛的低喃，苏鸿泊也不再言语。他明白苏鸿涛的意思。不管他们现在有多么想杀死封初夏，苏家此时实力不如封家是事实。现在正在风头上，他们即使暗地找人去做掉封初夏，其他人也会知道是苏家出手。为今之计，只能等待风头过去，再徐徐图之……
紧握双手，苏鸿涛神情缥缈。当年，他可以隐忍三年，一举灭掉三房；如今，他也可以隐忍更长的时间！
总有一天，他会杀了封初夏，灭掉封家，为皓轩报仇！
……
苏家，苏皓彬卧室。
刚才，苏皓彬已经从苏鸿泊那里得知了苏皓轩死亡这一噩耗。此刻，苏皓彬独自一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无人色，像是失了魂一般坐在床上。
他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被他视为标杆，视为偶像的哥哥就这样，死在了幽衍秘境中，还是为了自己！
苏皓彬恶狠狠地敲着自己的头，头埋在膝盖中，泪雨磅礴。
都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任性，大哥也不会报名参加四监争霸擂！如果不是自己轻信，也不会被何兰所伤！如果不是如此，大哥也不会拼了命的进入幽衍秘境寻找治疗自己的办法！如果不是大哥进入幽衍秘境，他也不会死……
都怪自己……
苏皓彬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
仰着头，苏皓彬仿佛看到了苏皓轩的音容笑貌……皓彬，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不要在不可能的关系上浪费时间……
大哥，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从今以后，只要你说，我全都听……
大哥……你能回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心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