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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医院轶闻2 修 ...
又一次在医院的床上醒过来,然而让梓安意外的是,医生居然就坐在床边,手里抱着本大部头写写画画,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梓安表示在经历死亡之后,看到帅气的医生确实抚慰了她受刺激的心脏。
然而,梓安想起了自己在这场梦境前与医生的对话,突然就对这个场面产生了一种出自生理性的厌恶,她有些阴暗的猜测,医生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尽管梓安也觉得自己是在迁怒,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没有人会对把自己关押起来的人有好感的。
“医生,你怎么在这里?”梓安惊诧于自己过于平淡压抑的声音,再次之前她对医生总是抱有一种感激的心理,甚至把医生当做自己不幸人生的救赎,然而却只因为这一件小事无法正常的面对医生,梓安也无法解释自己过于激烈的感情。
“你看上去心情不好,是因为这次的噩梦吗?”医生转过头,笑容依旧完美的无懈可击,温柔而和善的神情看上去让人忍不住放下心防,“没关系的,放松一点。”
梓安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对医生的隔阂,被带着露出了一丝笑容,却又在数秒内恢复了理智,只是矜持的点点头,作为病人,应该有的配合还是应该有的。
“请您放心,我很好,这次的噩梦还在我能够忍受的范围内,”梓安手指交叠着,一脸平静,“实际上我现在仅仅是因为看到病房心情不好而已,我记得以前的病房好歹还有扇窗户能让我看看风景……”
梓安说着,眼睛的余光却在观察医生的神情,依旧是完美的温柔的微笑,却让梓安心里烦躁:“医生,就算我们需要隔离,我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每天在病房无所事事,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机带给我,我记得我是放在原来的病房里的,现在不见了。”
“当然可以。”医生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分心,专心配合医院的治疗,只要痊愈,你还是能够回到社会中正常生活的,所以请稍稍忍耐一下吧。”
“痊愈?正常生活?”梓安从不是那么乐观的人,这种例行公事的安慰她也没办法相信,隐晦的逐客令已经发出,医生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因此也只是好脾气的笑笑,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然而即使表面上看上去再和善,医生也不是个能让步的人,在离开的同时,他取出口袋里的钥匙,从门外又一次把病房的房门反锁住了。
“啧。”梓安低下头,长长的头发垂下,遮挡住她的神情,是的,从她因为长梦进入医院那天开始,她就没有幻想过能够痊愈,能够活着离开医院。
长梦症的患者,最后的时间都是极度痛苦的,无法摆脱的梦靥让他们变得消瘦而神经质,没有人例外,苍白的对现实的记忆以及在梦中的痛苦无力让他们几乎变了个人,然而现在的医疗手段却完全没有缓解的方法。
梓安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死的很冤枉,难得亲身经历了一场残忍的凶杀案,自己没死在凶手手里,然而等自己好不容易回了东京,却因为出门的时间似乎不太对,看见了隔壁邻居被个壮汉敲碎了脑袋,结果被当成该死的目击证人惨遭榔头袭击,梓安这小身板怎么抵抗的了这样的攻击,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梓安把头埋进被子里,雪白柔软的被子如果是在以前,会让她有种抱着被子睡一觉的冲动,可是现在她情愿自己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最好辗转反侧永远无法入眠,梦中的世界实在是太过无力,她根本办法反抗梦中的命运。
这种无力才是最让她绝望的一点,如果有反抗的能力,如果有能够改变自己梦中命运的能力,梓安苦笑一声,那又如何,难道自己能永远活在梦里吗?那种没有真实感的生活自己绝对不可能满足的。
手指不自觉的抚摸上右手手腕,那里凹凸不平的触感提醒着梓安她自己曾经做过怎样愚蠢的选择,不过现在,梓安真的不知道当时的选择到底是愚蠢还是明智的了,反正也只剩自己一个人,苟延残喘或者是直接死亡似乎差别都不大。
苦笑着摇摇头,梓安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软弱,靠回柔软的枕头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天色逐渐变得阴沉,乌云开始变得密集,明明才三四点的下午,天色却已经暗的如同午夜,狂风呼啸而过,穿透密林的树枝,树叶交叠发出朔朔的声响,闪电带着撕裂天空的气势闪过。
树林深处正方形的建筑沉默的立在空地上,唯一的出口把守着几个保安样貌的人,这种天气是不会有人来医院探视病人的,而他们自然也稍稍放松下来,靠在门口聊天。
白炽灯灯光下的走廊显得令人生畏,实际上医院的每间病房隔音效果都是相当好的,所以医院的走廊安静的如同另一个被隔离的世界,数秒后,这绝对的宁静被吱呀的开门声打破。
医生高大消瘦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雪白的外套让他几乎与雪白的走廊融为一体,黑色的皮鞋在地面山发出有节奏的沉稳的声响,他的眼睛中满是阴霾,脸上没有了平时常常挂着的温柔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下弯的嘴角。
没有人看到过医生这幅样子,而如果梓安能够看见医生这幅神态,她就能够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总是觉得医生身上带着让她心寒的感觉并非错觉。
医生插在口袋里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浅绿色的药剂,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后,走进了三楼的某一间病房,房间里有一个老妇人被束缚衣牢牢地束缚着,她的眼睛大的不正常,向外暴起,颧骨高高突起,头发已经近乎掉光了。
她的头颅比正常人的要大上三分之一,额头上青筋暴起,看上去狰狞而又可怖,然而她的神情却是平静的,这种平静并非是心境上的平静,而是指这个老人如同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平静的躺在床上,和病房中的摆设没有任何区别。
医生在出现在病房的瞬间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似乎并没有把这个女人不正常的状态放在心上,而是微笑着走到女人身边:“下午好,老师,我又来看您了,您今天的状态似乎不错?”
老人没有任何反应,一双呆滞的眼睛根本不转的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医生走到她身边她也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一言不发。
医生似乎并不介意这些小问题,伸出手看似轻缓,实际却有些粗暴的把老人的眼睛合上:“你总是这样睁大着这双眼睛实在是让我很不舒服,稍微休息一下吧。”
说着,医生取出手里的药剂和随身携带的新的注射器,动作利落干脆的将浅绿色药剂吸进注射器中,医生的眼睛注视着手里的注射器,眼镜的镜框闪过冰冷的银光。
沉稳的,干脆的,所有的液体都被注射进了老人的身体里,那个老人最初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呆滞的躺在床上,只是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
医生目不转睛的站在老人的病床边,嘴角带着恶意的弧度,眼睛微微眯起,身上散发的恶意几乎填充了整个病房,他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显示屏,显示着一些奇异色彩交替的图像,大概除了医生自己,谁都猜测不出这些图像表示什么内容。
突然,老人的身体动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颤抖,医生的视线没有错过这一幕,就这么一瞬间,医生眼睛里的期盼变得更加明显,而老人在平静了片刻后,身体的抖动更加的明显了,同时,医生手上显示屏里的色彩也开始剧烈的变化,浮动的色彩逐渐染上翠绿的色彩。
老人全身都开始剧烈的颤抖,嘴里发出嘶哑的低吼,突然,她的眼睛猛地睁开,却只露出眼白部分,看上去诡异而恐怖,就像是中世纪中邪的所谓女巫一般。
嘶吼声逐渐变得剧烈急促,老人也开始疯狂地挣扎,却挣脱不了束缚衣的束缚,整个人看上去惊慌而痛苦,而医生却是紧紧地盯住了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
老人猛然间发出最后一声急促的惊吼,就颓然倒回床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她身上的老人斑开始出现,颜色也开始加深,突然,她的身体砰的碎成粉尘,消失在病房里,病房里只剩下了一堆浅绿色的灰尘和石头。
医生笑着看向自己手里的显示屏,里面的色彩已经完全被翠绿色占据,再也没有其他颜色,明明是代表了生机的翠绿,此时却死气沉沉的。
同一时间,病房里的梓安一瞬间从床上坐直起来,窗外的惊雷让她吓了一跳,总觉得有种不安在心底弥漫开来。
于是暂时就是这样了ovo
医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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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医院轶闻2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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