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凌兮》醒也无聊醉也无聊

1、第 1 章

　　心有凌兮

　　北京，秋。

　　程锋律师事务所。

　　程锋看着眼前高挑清瘦的女子，淡淡的开口：“您好，我是程锋。”

　　乔凌似乎并未正眼去看他，却也礼貌的回应：“乔凌。”

　　第一章
　　乔凌今天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风吹过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紧了紧领口，又拉了拉黑色大提包的肩带，她低头快步向前走着，大约五分钟后，抬头看到了低调却精致的招牌，程锋律师事务所。

　　她迅速推门进去，中央空调的风吹过的一瞬间，乔凌身上一激灵，“天真冷”乔凌低声抱怨了一句。

　　来到电梯前，按了25层，乔凌心想，这个律师大概排场不小，这座写字楼的高区可都是跨国公司北京的总部所在，租金想必不菲。又想到自己预付的那一大笔咨询费，乔凌倒是对今天的见面有了些期待，尽管所为之事并非令人愉快。

　　乔凌的姐姐去年离了婚，前夫是美籍华人，也称得上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上学的时候对自己的姐姐穷追不舍，终于在毕业结了婚，这一度成为对婚姻不看好的乔凌对婚姻生活的唯一一点期冀，没想到还是不得善终，想到这里，乔凌自嘲般的笑了一声。

　　“叮“ 电梯响了，乔凌走出电梯，想着自己的设计方案还没完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与前台确认之后，她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前台的小姑娘很有礼貌的说，乔小姐，请您在这儿稍等，程律师马上到。好，乔凌点点头。

　　这件办公室装修的精致，家具陈设一眼看得出都是极为讲究的，只是有些空旷。想必这程律师是个自视颇高的人，乔凌心想。回头向门口看去，程锋恰好推门而入，两人目光相遇，皆有些尴尬，不过这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人精，很快便都恢复了礼貌谦和的神态，互相问好。人啊！竟是这样的善于表演！

　　程锋看着眼前的女子，礼貌地起身向自己点头示意，却不说话，等着他开口，矜持的淑女，程锋想，随后微微抿嘴一笑，”您好，程锋。“

　　乔凌微微点头，”乔凌”

　　走到她面前，程锋才发现她竟然这样高，自己一米八五的身高，只比眼前这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高出半个头，想什么呢？程锋心中嘲笑了自己一句。随后开口：”乔凌小姐，这边坐，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专业律师的口吻，语调沉厚，声线动人。

　　乔凌说：” 是我姐姐，她去年离婚了，马上又要结婚，是关于财产。“ 把家丑外扬的感觉大概不好，乔凌脸色沉静。

　　程锋略一沉吟：”倒不是什么难事，那我问您几个问题，您凭您所了解的尽量回答，可以吗？“

　　乔凌说，好，您问。

　　大约半小时过去，程锋已经把事情的经过理出了头绪，如他所说，确实不是难事，一遍整理资料一遍似是随意的问了一句，乔小姐，令姐不方便自己过来么？

　　乔凌抬头看了一眼他，心想这律师事情还真不少，不过还是淡淡的说，哦，她前夫也是律师。

　　程锋失笑，这算是什么理由，女人的思维果然奇特。不过相比起他真正的当事人，他倒是对眼前这个叫乔凌的女子有些兴趣。她从一进门就一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事情于自己毫无关系，但是却肯花这么大一笔钱来找自己咨询。她的头发松松的绑在脑后，发梢微卷，头发有淡淡的棕色，靠近的时候闻得到一阵清冽的香气，化了淡妆，皮肤白皙，唇色嫣红，眼睛明亮，称得上美，只是身上疏离的气质让人觉得很难亲近。鬼使神差般地，程锋开口对乔凌说：” 中午了，乔小姐没其他安排的话，我请您在楼下吃个便饭吧。“

　　乔凌有些讶异，想了想，点点头说，好，谢谢。

　　她本不是矫情的人，也愿意交朋友，只是为何身边的人都觉得她性格冷淡，她自己也不能理解。

　　见她点头，程锋点点头，好，咱们走，乔小姐喜欢吃什么？

　　说起来，程锋也算得上是这城市的佼佼者，北大法律系毕业，北京市优秀毕业生，授业恩师鲁老先生在他毕业时，曾对他说，只可惜你不愿留在学界，不过去业界也是好的，中年时，必将是律师界的泰斗级人物。

　　程锋交往过很多女朋友，通常不到一年就会分手，关系有深有浅，一切随着女孩子心意，他不强求，亦不推辞，算不得君子，但总算正派。女友和他分手的愿意大抵如出一辙：他没有结婚的意愿，这意愿明显的不用相处太久就能看得出来。他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交往的女友大多同岁或只比他小一点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被家里催的或是自己都急着结婚，在自己身上看不到希望，也不再恋战，宁愿放弃他这一座金山，去寻求平淡的婚姻。三个月前刚刚分手的女友对程锋说的最后一句话让他记忆犹新，程锋，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对我好，可是你不用心，但凡你稍微用一点心，只要一点点，我都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你。

　　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去吃川菜，因为乔凌说自己喜欢吃辣。

　　菜端上来，乔凌与他客气了两句，便开始认真的吃菜，她吃的很有节奏，很认真，没有与他多聊的意思，这倒让程锋有些意外，但是却说不出什么来，尴尬之下，只好找点话题，”乔小姐是做什么的？“

　　乔凌顿了顿，说：”建筑师，你认识高健吗，他是我老板，是他介绍我来找你的。“
　　看着乔凌认真回答的表情，程锋再次失笑，”我认得高先生，在他的建筑所，没有不牛的建筑师，，，乔小姐，你说话时从来都是这样严肃么？“

　　乔凌被他问的怔了怔，”有么？“ 看着他，眼神依旧清亮，只是嘴唇因为吃了辣椒更加嫣红，程锋突然有些失神，这个女人一直在令他失神。

　　乔凌一向是个万事顺其自然的人，也一向不愿拂他人的意，这程锋看起来倒像是愿意与她有些私交的样子，这大概就是所谓律师的人脉吧，想到他还要帮姐姐处理财产的事情，便觉得与他多说两句也无妨。

　　见他不说话，乔凌自己倒先开了口，” 其实也有人这样说过我，程先生并不是第一个，我天生情绪不多，程先生别介意。“

　　听着她平静的自白，程锋突然有些气恼，自己何曾在女人面前这样捉襟见肘过，定了定神，程锋又恢复了他一贯的礼貌的口吻：“ 乔小姐多心了，令姐的事交给我您尽管放心。”
　　拙劣的办法，转移话题！程锋实在对自己今天的表现懊恼极了。

　　一顿饭，程锋吃的毫无兴致，乔凌却好像很怡然自得，告别的时候还主动和他握手，说谢谢。乔凌的手很凉，握在程锋温热的手里时，程锋觉得不想松开。

　　回到办公室，程锋扯了扯领带，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今天真是有点烦躁！临走之前，程锋还是拨通了高健的电话。

　　“你说乔么，是我介绍她去找你的，对，她在我这里工作，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系毕业的，比你程二厉害吧？嗯，对，她姐姐的事，哈哈，嗯，确实，乔性格确实有些冷淡，其实我也不了解她，乔大小姐难伺候，我们所里更难伺候的客户她的方案却都能通过，欸我说程二，你可别打乔大小姐主意，金源世纪的大少爷陈浩宇在追她，你小子有实力，但是跟人家比压力还是不小吧。“ 电话这头，高健自顾自说着，好似在炫耀自己手下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

　　挂下电话，程锋笑笑，高健不知道，已经有人把他爸陈尚恩犯罪材料送到他这里来，请他帮忙调查。可是想到高健额话，他突然有些担心，他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却又觉得自己真是好笑。一团乱！还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