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肆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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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有更灼热的风袭向纲吉，纲吉也并没有停止脚步，而是前进着。
现在的状态比刚才更加奇妙，原本因为疼痛而混沌的大脑此时清明一片，甚至那些生涩的咒文也源源不断地可以从嘴里报出。太奇怪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纲吉并没有多少时间考虑身上发生的异变，而是将目光转移到Xanxus的身上。
“哼！”即使已经变成砧板上的鱼肉，Xanxus也从未丢弃他的骄傲，可纲吉的下句话却让他脸色一僵：“归命，摧破！归命普遍诸金刚！万魔拱服！” 眼睁睁地看着蔓延开的冰扩散到他脚边，他不敢相信地吼叫着：“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个！”这是只有上古时才流传的法术，甚至那老头子都不会！
于是他眼看着纲吉双脚蹬地而起，举起手向已不能动弹自己的左胸猛烈一击。原本燃烧在Xanxus身上的红色火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纲吉的白色焰火，明明看上去如此微弱又渺小，仿佛风一吹就熄灭，可就是这弱小的火焰却势不可挡地吞没了Xanxus的全身，最后化为冰将Xanxus整个人冻结了。
“！”Xanxus直到被彻底冻住前，脸上还挂满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如此弱小的神明打败了。
“哈……哈……”等确信对方不能动弹，纲吉这才松口气般地跪倒在地上。可很快地，因为耗尽神力所引发的后遗症开始产生，他先是感觉四肢无力，然后是大脑里原本整理排列的符文开始暴乱。就像是有块小石头掉进镜湖的感觉般，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混乱一片，根本无法控制。
“啊啊啊……”他捂着脑袋，他甚至有种错觉原本寄居在大脑的符文正试图挣脱出来。不行！不能让它们出来！虽然不知道这些符咒失去控制会发生什么，但他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所以他咬牙坚持着。
可他坚持不住多久，甚至可以感觉到它们正蠢蠢欲动：“我要出来！出来！”明明是没有生命的咒语，却此时像是有生命般地在他耳边叫喊。“不行——不行！”他痛得恨不得用头捶地，利用另一种痛苦让自己唤醒神智。
而他以为脑袋撞到冰冷地面的那刻，他感觉到有什么人伸手抱住了他，然后对他说：“睡吧，一切都结束了。”——是谁！？很奇怪，明明是极为熟悉的声音，但他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不过……却让他觉得很安全，甚至觉得就这样子昏昏睡去也不要紧，而纲吉也没有思考，将这行为付诸于行动。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某个人狠狠一巴掌弄醒。
“Reborn！”他甚至不用思考就知道对方是谁，痛苦地叫道：“你干什么啊……”
“你个蠢货，都睡了一个礼拜还不起来吗？”Reborn手持着几乎是他身体两倍大的锤头说：“赶紧动！”
“一周！？”纲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躺了那么久吗？想到这里，他不由试图从床上站起来，但从骨头传来的痛楚提醒他尚未恢复完全。“痛痛痛——！”怎么会这么痛！明明只不过是经历一场战斗，但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重物硬生生碾压过去般。
“哼，不过是打了场战斗就成这副德行。”Reborn却仿佛没有看到纲吉的痛苦般，冷冰冰地说道：“起来，我们要去见大国主了！”
“啊啊啊——！”纲吉这才回想起来，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自己打败了Xanxus并且赢得这场胜利。
“现在吗？我得穿什么吗？”好歹是见大国主，即使明白对方是个相当和蔼可亲的老人，纲吉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等等，大国主没事吗？”他记得他可以亲眼看到大国主从Xanxus制造的妖怪躯壳里掉出来啊。
“当然，好歹是神明。”Reborn见缝插针嘲讽道：“哪像你动不动就睡那么久。”
“好吧好吧。”听到这里，纲吉知道自己肯定得起床了，努力忽略全身叫嚣的疼痛从床上爬起来，他一边换上之前参加诸神之会的和服，一边随口问：“狱寺他们没受伤吧？”他还记得麻烦狱寺等人来对抗Xanxus的神使。
Reborn则用乌黑的眼睛盯着他：“他们早就痊愈了，现在有问题的只有你。”在纲吉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他正仔细打量着纲吉的行为：当他看到纲吉和Xanxus战斗时使用出的那一招曾经让他动摇过。难不成纲吉觉醒了吗？不过见他依旧那么傻乎乎的模样和毫无增长的神力，看样子还是老样子吗？
不过这样也好，他并不认为如今的局势再发生意外，光是Xanxus的反叛就让他和大国主花了不少功夫去安抚其他神明，原本就存在不少对Xanxus不满的神明，再加上大国主的纵容，甚至连大国主的威望也开始动摇。
如果泽田纲吉再来添什么乱的话……
“Reborn！我好了，我们走吧！”听到弟子依旧和往日般活力满满的声音，Reborn将刚才一瞬间产生的种种思绪压在最心底，跟着他走出房间。
“泽田殿下！你没事了吗！”在房间外蹲等整整一周的狱寺看到纲吉的第一反应不由高兴地说：“身体怎么样？”
“阿纲，看气色不错吗？”山本也在这个时候出现，笑眯眯地道。
他们两人其实早就想要唤醒泽田纲吉了，不过碍于Reborn所谓的任何人不得打扰泽田纲吉的修复才作罢，不过他们长时间惴惴不安的心却在看到纲吉的那瞬间彻底放松下来：无论如何，泽田纲吉能够重新站在他们面前，继续当他们的神明，就是最大的救赎了。
“嗯，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纲吉挠挠头，露出和以往一般的灿烂笑容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去见大国主吧。”
纲吉跟着Reborn走到当时参加诸神之会的宫殿里，但和第一次来的时候截然相反，大概是Xanxus的叛乱引起轩然大波，负责守备的神明所剩无几，等他走进殿门，整个大殿静谧极了，只有他走进时所发出的脚步声。
而大国主则坐在高高的座位上，满脸疲惫的模样。纲吉见到他这种反应，不由担忧地问：“大国主殿下，你没事吧？”
“啊，泽田纲吉，你来了吗？”大国主这才反应过来，咳嗽几声开口：“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不是泽田纲吉打败Xanxus的话，恐怕整个神域都要大乱了吧。纲吉听到这话不由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做过什么就打败Xanxus，记忆到现在都有些混乱呢。”他并没有将Xanxus冰封后身体上发生的异变说出来，大概是他多心吧，符咒这种死物怎么可能有生命呢？
“哈哈哈，但你做到了，这就足够。”大国主并没有多提及当时的事情，而是肯定地说：“你以后会成为了不起的神明呢。”他有意在“了不起”加了重音，但是完全沉浸于大国主表扬自己的纲吉并没有多注意，而是连忙摆手说：“这真的没什么啊。”
大国主见纲吉言行中有些紧张，大概是还没有习惯和自己谈话这件事，不由笑笑道：“你等会儿可以去后殿看看，诸神之会马上要结束呢，如果错过仪式，会有点可惜呢。”
“啊啊啊——！”纲吉被提醒后猛地反应过来：等等！还有诸神之会这回事吗？诸神之会难道不该是战斗吗？等等……他好像意识到某些不对劲，在Reborn的形容里，诸神之会是一年一次神明之间相互切磋战斗的仪式，可现在他来参加后发现诸神之会好像就是一堆神明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啊？
“Reborn——！”想到这里，他不由将目光恶狠狠地移向Reborn，却看到这个可恶的小婴儿拉低帽檐对他说：“蠢纲，去后殿玩吧，我和大国主还有事情要谈。”纲吉听此磨磨牙，最后还是碍于要给大国主留下好印象而独自走出门。
等他顺着小路走到后殿时，发现早就已经是群魔乱舞，刚踏进门就有几位神明围了上来：“天啊，泽田纲吉来了！”“谁来了？”“泽田纲吉！”“泽田！！”等看清楚纲吉的面孔后，他们打着酒嗝高兴地说道：“来来来，我们来庆祝！”“对对对，得好好庆祝一番才行！”他们二话不说就塞给纲吉好几个酒瓶道：“今天可要不醉不归啊！”“是的，终于再也不要受Xanxus的压迫了！”
见他们满满都是喜形于色，这让原本尴尬于众神都喝得醉醺醺这一事情的纲吉稍微放松下来：“啊……可是我……”他刚想直接说我不会喝酒这事，就被不知道被谁对嘴塞了一杯酒。“哈哈哈！”“喝！喝！”众神见纲吉被强硬灌酒而可怜巴巴的模样，非但没有出手帮助，反而笑哈哈地说：“干得好！”
“咳咳咳——！”即使知道神明所酿的神酒有增加神力的好处，但纲吉还是对酒那辛辣又刺激的味道很不适应，不过因为有人灌酒成功后，不知道在何时在他周围包围了好几层手持酒杯的神明，轮流排队给他敬酒。
纲吉很想拒绝，但是见众人都因为自己打败Xanxus这件事而高兴得忘乎所以的模样，一向不擅长拒绝其他人的他便不得不喝了一杯又一杯。
因为是神酒，酒劲也相当惊人，再加上纲吉本身就没怎么喝过酒，等所有神都敬酒到七七八八，他早就喝得天摇地晃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嗝！”见其他神明凭借好酒量依旧混在宴会里狂欢时，纲吉终于因忍受不住那么多酒喝下肚而找理由快速从后殿里溜了出去。
“嘶——！”等没有发现有神明跟在背后，纲吉这才捂着疼痛的脑袋踉踉跄跄地走在外面的小径上。得去找狱寺山本他们呢……他努力维持所剩无几的清醒照着记忆走着，但对于喝醉酒的他来说，能站着行走都是相当不容易的行为，更何况是认路这种高难度的。
很快地，纲吉便因为宽广的神域而走到小岛的边缘，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哈……哈……”他累得直接坐在沙地上，恨不得整个人都倒下去。
“泽田纲吉，你怎么在这里？”就在他准备躺下的瞬间，却听到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六道……骸？”他努力睁开困倦的眼皮，看着眼前男人喃喃道：“你怎么会来这里？”这里可是神域，再怎么想也厌恶神明的六道骸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再加上他这次参见大国主也只带了山本和狱寺两位神使，那么他究竟是怎么从千里之外跑到这里的？
六道骸耸耸肩，一副我想来就来的模样，这让原本就因为喝酒过度的纲吉更加头疼起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六道骸注意到纲吉有些反应不对劲，甚至发现对方的眼神整个都是涣散的，不由凑近几分，直到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他才若有所思地挑眉道：“你喝酒了？”再联系对方现在的表现，他很快判断纲吉应该是饮酒过多，喝醉了。
“才没有！”纲吉并没有承认，而是摆手：“我才没喝酒！”
“不，你肯定喝了，酒味那么重。”
“没有就是没有！我只是和几个喝过酒的神明距离太近而染上的味道。”完全喝醉的纲吉此时就跟小孩子般发疯。
“……”六道骸简直不知道该找什么话来反驳纲吉的谎言，甚至他心里开始隐约懊恼为什么会来到神域呢？明明这里的每个生灵他都厌恶无比，更别说在这里呼吸空气了。可他还是来了，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麻烦轮入道偷偷将他带到这里。
大概是喝醉了，原本和自己谈几句话就开始紧张的纲吉此时如同朋友般推推六道骸说：“我头好痛……能帮我揉揉吗？”他说完就整个人都靠过来，也不问问六道骸的回答。
六道骸感觉到属于泽田纲吉的气息近在咫尺，不由浑身一僵，但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到纲吉毛茸茸的脑袋两侧，安静地为他揉搓着。
“唔……”纲吉只觉得属于对方的低温正伴随着对方灵巧的双手传达在大脑里，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乃至在有些时候都高兴地哼哼出口：“好舒服……”
真是如同小猫般可爱，六道骸冷不丁在心底浮现这句话。
“呜呜……”大概是为了恳求更多更舒服的安抚，泽田纲吉整颗脑袋不知道在何时整个都趴在六道骸的大腿上，并且时不时从鼻子里发出满意的鼻音。
六道骸低头看着对方安静的睡脸，只觉得纲吉还真是对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虽然有契约保护，但自己好歹是残杀不少神明的大妖怪啊，就这样子二话不说睡在膝盖上，真的当自己不会做什么吗？
好吧，虽然他真的什么也不做。
感觉到纲吉躺在自己的大腿上没一会儿就睡着的模样，六道骸不由停下安抚他太阳穴的手，细细打量对方的脸庞。长相一般，能力也差，为人是个废柴。不管怎么分析，对方都该是考虑范围之外的人选，可就是这个人，让自己心开始动摇。
想到这里，他像是被蛊惑般地伸出手，用食指指腹轻轻刮了刮对方软绵绵的脸颊，见纲吉睡得昏沉，他用上第二根手指摸着他脸庞的轮廓，等全部摸索完一遍，纲吉依旧没有醒来，仍然保持昏睡的模式。
对自己毫无防备的睡脸让六道骸有些心猿意马，总想做点其他事情。于是他缓慢地低下头凑近对方，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脸，甚至让呼吸所释放的热气轻轻吹到纲吉的脸上。可即使他做那么多事情，纲吉依旧昏昏睡着，似乎在蛊惑自己能够再做点其他事情。
做什么好呢？六道骸就觉得自己像是首次尝试这种事情的毛头小子，心脏现在开始不可遏制地砰砰加快，就连呼吸也有些加重。
不过……
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对方的唇间，似乎摸到什么像是水湿乎乎的东西，他下意识将手指收回，放在嘴边用舌头舔舔那究竟是什么。不过是尝一口，他就意识到原来是酒啊。可明明不过是连一口都没有的酒，却让他尝进喉咙的瞬间仿佛被灼烧般隐隐发烫着。
甚至六道骸觉得自己也快醉了，醉于泽田纲吉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气息中。
像是被酒意所促使，他告诉自己这肯定是酒精的关系，否则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他再次低下脑袋，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打算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微微歪斜脑袋，让他接下来的行为更加方便进行。他凑到泽田纲吉的嘴边，用自己的唇贴到对方的唇上，不过是相碰的那秒，他只觉得有无数火光在眼前爆炸。不管是呼吸，还是心跳，就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瞬间骤停。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结束这个简单的吻的，浑身上下都像是有把火熊熊燃烧一般，只能用不知所措来形容那刻所产生的感情。
不过，泽田纲吉即使自己结束了亲吻，也依旧没有发现刚才的自己有做什么。
意识到这点的六道骸内心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心中隐约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反正也是酒精作用，再亲一次也不要紧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肆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