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NO.4 任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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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天，菲特乌斯是在差点从树枝上摔下去的时候被艾珐叫醒的。
他双手抱着横叉出来的树枝，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把自己架在树干与树枝的交汇点后，低头一看。
看到的景象吓得他差点又松手。
充满朝露的树叶层之下，一头四足生物正在闲逛着，两颗巨大的獠牙，突出的鼻子在地上拱来拱去，发出哼哼声。时不时用前足从地里刨出些什么，鼻子拱拱就吃了，有时候还会从低矮的灌木丛上咬些果子下来。
这种生物菲特乌斯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之前他遇见过它和另外一种像大型猫咪的生物打架，獠牙将比它的体形大了一倍有余的猫咪的肚子戳了个对穿，血流了一地。
知道这生物的可怕之处，菲特乌斯不敢乱动，只能尽力把自己蜷在树枝上，用树叶和枝干阻挡对方的视线。
系统因生物近似性给这种生物标注为“野猪”。
野猪没有在树下晃悠太久，一路边吃边拱就离开了树下。
菲特乌斯一直到对方的脚步声完全听不到，才用昨天上来的方式慢慢蹭回地面。他爬上的树杈大约有三米高，成年人小心些跳下来或许也不会有事，谁让他还是个孩子呢。
菲特乌斯觉得昨晚在红叶森林里转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再看，实际没有走出多远，还没有昨天早晨时掉进的坑距离远。
亏得菲特乌斯运气好，要不然再掉下去一次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寻了方向，菲特乌斯小心地绕过野猪行进的路线，向前一天找到草药的那片区域前进。
出来得匆忙，菲特乌斯没有带药篓，好在药铲被他放进了背包里，现在正好用上。
药草被小心地挖掘出来，直接收进了背包的格子里，相同的药草会自己叠在同一个格子里，整齐地摆放在一起。
菲特乌斯还在地上挖了不少泥土，他的概念里，植物合适的生长环境，无非就是泥土和水。
水从天而降*，他无能为力，泥土却是在地上的。
“系统管理员，泥土算不算植物的生长环境？”
“其中之一。”
“那我给你这两株草药和泥土，是不是可以给我1个积分？”
本就是为了让宿主更好地做任务，艾珐没有难为她面前的孩子，收下了植物与泥土，付出1个积分。
但这次领取了积分之后，这一种植物再提交同类信息数据就很难再获得积分了——只能作为小数点后的后台数据，等待其他不足1的积分补到足够整数再显示到前台数据中。
接收到的植物被放置在圆形的容器中运至艾珐的面前，她将这些被小心挖掘出来的植物一一放置在仪器的检测位上，进行最初的检测。
称重、扫描外形、提取部分样本，最后种植在系统特意模仿最适宜该植物生长的环境中，根系被埋在一同被提交上来的泥土里。
操纵系统给搬了家的几株植物浇了定根水，艾珐关上了植物园的门。
将来，这个房间将会逐渐丰富起来。
按照它们原本生长的环境，新的植物会被安置进来，直到艾珐身后的团队根据她所传输的数据完全掌握这些样品，并下达进一步的探索命令。
“喂～听到了吗？我要换取你说的那一长串名字的那个知识。”
艾珐再次注意系统信息的时候，就看到菲特乌斯在另外一片植物丛中挖掘着，嘴里念念有词。看样子他已经试了几次，估计是发现系统没有回音，这才忙自己的去了。
反正挖草药不妨碍他动嘴皮子。
艾珐赶忙把系统的自动运行功能打开，使用管理员权限接管其中一部分系统功能，“确认兑换‘通用语的读写、简单生活常识与基础数学的合集课程’吗？”
“确认！你终于理我了。”菲特乌斯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又继续动了起来，“如果我上交这些草药，可以获得多少积分？”
“初次上交获得1积分，上交全部生长阶段与其相应生活环境获得1积分，共计2积分。”
“兑换体力药剂要多少积分？”
“低级体力药剂需要5积分。”
菲特乌斯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把手中的草药全部放进了背包的格子里。
接下去的一天，菲特乌斯马不停蹄地在红叶森林中穿梭着，将他曾经采集过的草药一株株收集起来，换成积分。
菲特乌斯：“换食物需要多少积分？”
艾珐：“1积分可以换取压缩食物100kg，可供普通人类一人食用一年之用。”
菲特乌斯：“那么多！我要……”
艾珐：“不建议您换取。”
菲特乌斯：“为什么？”
艾珐：“压缩食物可以提供成年人所需的能量，不能提供维生素、微量元素等幼年体人类需要的营养，不利于您的身体健康。”
菲特乌斯：“不吃东西，会饿。”
艾珐：“建议兑换金钱，在人类社会中购买食物。”
艾珐：“1积分可兑换10金币。”
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里，一个月别说用10个金币，就是1金币若是菲特乌斯的生活水平，需要整整一年才能用得掉。
“换钱！”菲特乌斯眼睛都红了。
10金币是什么概念？他可以每天都吃.精细的白面包吃到撑，蔬菜、水果、肉换着吃，吃一份囤一份。能吃只有贵族老爷才能吃得起的甜品，天冷的时候还能去买些烈酒取暖。
艾珐应声收取了他最后的1个积分，在菲特乌斯的背包金钱栏中添上10金币。
“取出金钱的时候，可以根据您的需求取出所拥有金额等值的铜币、银币或金币。请注意取出位置的空间大小及重量负担情况。”艾珐提醒道。
“就是不让别人知道我有背包的意思吗？”
“是的。他人会认为您拥有空间装备，一种对多数人来说都非常昂贵的道具。在您拥有足够的实力并且确认对方值得信任之前，都不建议您轻易暴露。”
“嗯，明白了。”菲特乌斯很快意识到自己每次做任务赚到一点钱就总是会被父亲抢走，正是因为他拥有财富的情况暴露给了父亲，赶忙神情严肃地点头认同。
“我接下去应该做什么呢？”
“红叶森林非常危险，请勿长期逗留，或做好足够保护自己的防御准备。”
“回去村子的话那个人又会来抢我的钱了。”菲特乌斯抿了抿唇，很是犹豫。
“您暂时还没有在这里做建造防御工事的能力。”艾珐毫不留情地指出。
想了好一会儿，菲特乌斯犹犹豫豫地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艾珐手中的资料显示，红叶森林附近的村庄并不少，像菲特乌斯所在的村子那样的少说也不下五个。
它们存在的意义相同，都是为了防御魔兽的突然袭击而设立的防御工事。
随着精灵时代和末法时代的离去，魔兽曾经给人类带来的灾难与那段黑暗的时光一同慢慢流逝。
原本在此地的战士们代代繁衍生息，在时光中丢失了曾经的荣耀与战斗力，成为猎手、农民与不学无术的混混们聚集的地方。
回到菲特乌斯原本所在的村庄很不安全，但离开这里去其他村庄的路恐怕会更加危险一些。
路上可能遇到的各种天灾人祸，到达目的地之后被当地人排斥的凶险程度远远大于比特芙先生带来的一顿暴揍。
至少这个男人还是菲特乌斯的父亲，下死手之前应该会有所节制。
虽然菲特乌斯觉得，那个人一直没有杀死自己的主要原因，只是因为自己每个月还能上供一些铜币，以及自己能够弄到一些勉强能够糊口的吃食。
换句话说，菲特乌斯认为比特芙先生是想要杀死自己的，现在没有杀死只是没有成功杀死，仅此而已。
受制于人终究不是让人感到愉快的事情，艾珐回想起自己在养育中心遇到的情况，轻轻哼了一声，她可不会让自己选中的宿主重复相同的遭遇。
吃一堑长一智，连动物都能做到这点，人类更是依靠着吸取经验教训才能走过漫长的时光，成为拥有智慧的高等生物。
“回到村子之后，买好工具，去村道边上的树林里暂住吧。”
“可是……嗯，明白了。”
菲特乌斯非常小心，父亲没有钱的时候不知道会晃悠到什么地方，这时候在村子里还挺危险的。
他从阴影处走到另一个视觉的死角，躲避着街道上行人的目光。特别需要注意的是随时可能会冲出来的小孩子们，他们很可能会发出巨大的喧哗声，把一件小事吵到尽人皆知，比侦察兵还具有传递信息的能力。
最糟糕的是，因为孩子往往没有固定的工作，他们可能从任何一个令人想不到的角落突然冒出来，令人防不胜防。
小村里没有专门出售服装和农具的地方，只是邻里邻居总能知道谁更会做衣服，谁经常去附近的镇子上购买农具，菲特乌斯敲响的就是村子里最擅长做衣服的人家。
年逾五十的大婶没有为难菲特乌斯，她知道这个可怜孩子的家境。
以前她看菲特乌斯实在拿不出钱，还会给他些自己家用的旧衣裳，总算是让菲特乌斯熬过了这么几个冬天。
“可怜的孩子，你来了。”大婶怜惜地摸摸菲特乌斯像稻草似的头发，“看看我给你找了几件像样的衣裳，破的地方都补上了，还能穿一阵子。”
看着大婶吃力地将旧衣服从杂物中拖拽出来，菲特乌斯享受着难得的温暖。
“给，很不错吧。”
菲特乌斯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用力点点头。
“去吧去吧，这里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孩子玩耍的地方。”
实际上是大婶家的一子一女都不太喜欢菲特乌斯，见着他了怕是要喊打喊骂的。
将菲特乌斯赶走，只是为了保全这个孩子的权宜之计。
菲特乌斯是懂得感恩的人。
他从腰带里摸出几个铜币，塞在大婶手里，赶紧一溜烟跑出去。
轻轻关上门，耳边还能听到大婶在屋内轻轻地叹息。
以前没钱，不得已免费拿大婶的馈赠，现在有钱了怎么能继续觍着脸白拿呢？
拐进无人的角落，四处探查一阵，菲特乌斯将手中的衣服用布皮包成一捆，随后试着将包着衣服的布包包塞进背包里。
他成功了，背包的格子上显示出“一包衣物”。
然后需要什么工具呢？
“一把小刀，可以插在腰间或靴子……绑在腿上，”艾珐想到菲特乌斯之前根本没有条件接触靴子，赶紧改了口。
“斧子，砍伐树木；铲子，挖掘泥土；锤子，敲击物体；锯子，割断木材；锄头，松土锄地……”
“等等”，菲特乌斯打断艾珐一副报菜名般还要继续说很久的工具目录，坦白地道：“这些我都不会用。”
艾珐点点头，“嗯，也对，你的体力也支撑不起使用这些工具。”
她翻了翻目录，改口道：“那先买把小刀，住处就先找个山洞将就着。”
无视了卖农具的老头“钱从哪里来”之类絮絮叨叨的询问，菲特乌斯购买了他能买到的最好的小刀。
铁质的刀身大约有菲特乌斯小臂长，刀身很沉，刀口看上去非常锋利。
老头儿自夸说这刀可以削铁如泥。
谁信啊？
菲特乌斯没搭理他，只付了钱赶紧跑路。
果然，几乎是前后脚，他的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奔跑声，“菲特乌斯·比特芙，给我滚出来！居然敢躲你老子我，看我今天还给不给你饭吃！”
明明自从他记事起就没有给他准备过食物。
菲特乌斯抿着唇闷头跑出了村子，转个弯的工夫就躲进草丛中。半人高的草丛隐藏一个九岁的孩子非常简单。
比特芙先生跟得还算紧，但孩子瘦小的身体一进入草丛就完全不见了踪影，他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寻找着。
仔细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判断方位，菲特乌斯转移了几个位置，甩掉了比特芙先生，最后拐进了村道边的树林里。
同样是树林，这片连名字都没有的树林稀疏很多，除了少数肉食性动物，几乎没有危险。常年有猎人前来打猎，村里的农妇们也会结伴来采些花草作为染料，或是采些野果作为加餐。
其实两片森林离得那么近，就算红叶森林的危险动物跑到这里来也不奇怪。
而以村庄为据点构建起来的防御工事并非连贯，稍微敏锐一点的动物就能从无防备的缝隙跑过来。
很微妙的是，这里暂时没有被红叶森林的危险动物侵入。
菲特乌斯隐约记得林子深处有个猎人小屋，是其他村子的猎人建在这里作为打猎用的临时休息所。
不是所有的村子都愿意接受其他村子的猎人在附近狩猎，尽量避免冲突也是几个村子之间的交流策略。
菲特乌斯童年的记忆并没有帮助他找到猎人小屋，在答应了艾珐下一个积分一定用来换取小型雷达地图之后，跟着她的口头指示才到达与他原本行进方向偏离了至少60°角的目的地。
小屋的轮廓还在。
门扉推开，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灰尘满地。各个角落与家具上都布满了厚重的蜘蛛网，里面早已破败不堪。
艾珐淡淡地道：“这里很久没有人来了。”
“咳咳咳，好像是的。”挥手扫开面前的灰尘，菲特乌斯被灰迷得有些睁不开眼。
无法感同身受的系统管理员继续说道：“先找水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NO.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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