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NO.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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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是伪魔法的法神，菲特乌斯还算知道如果想了解一些与深层魔法有关的内容最方便的方法就是前往法师塔——这里并非指的某位魔法师的法师塔，而是魔法公会所特有的——如同佣兵公会的公会大厅可以交接任务一样，法师塔就是所有被魔法师公会所承认的魔法师们共同的图书馆与知识宝库。
学海无涯，法师塔也无法将无限的知识都装在一起，但要做到集思广益恐怕魔法公会自认第二，那便没有什么公会敢认第一。
这是一群自认在探索整个世界的真理的人群，为了这一目标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改造，哪怕生命都可以放弃。
艾珐看着菲特乌斯穿好自己标志性的黑色法袍黑色手套，拿起那根扭得比麻花还扭曲一些的法杖，二话不说就准备出门。
“菲特乌斯，你打算现在去魔法师公会？”
“魔法公会。”菲特乌斯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好吧，魔法公会，都一样，”最后三个字艾珐小声地嘟囔了一下，“总之你是打算现在去魔法……公会？”
“是的。任务时间只有五年，目标却是几千年来无数魔法师和其他职业者努力研究都没有获得结论的课题。任何一分钟都是非常宝贵的。”
“哎，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艾珐指了指窗外，当然，她没有把自己的样子投影出来，菲特乌斯应该是看不见的，“我只是想说，现在太晚了。就算是再怎么追求真理或者本源，魔法公会的看守们也应该已经关上了大门睡觉去了。”
时隔十五年重温了有可信任的人帮忙守夜的夜晚，菲特乌斯睡得很满足。一觉睡到执事实在看不下去前来窍门让他起床这样的日子对菲特乌斯来说也是颇为难得的经历。
“大人，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不知您是打算在这里吃、餐厅吃或是在阳台吃？”
“就在这里。”
“是，大人。”执事转身出了房间，不一会儿推着餐车进入。
用雕刻了保暖魔纹的餐盘盛放的美味被一一摆放在菲特乌斯的面前。
“今天早餐的主菜是第三方案费罗那烤鱼配蜂蜜，主食是第十四方案改良面包，饮品是第三十二方案营养奶，水果则选择了最近刚刚成熟的七十二号实验果实。”
艾珐目瞪口呆地听着一堆分开每个字都能听得懂，放在一起就怎么都无法弄明白的菜名，认真判断执事是否是认真地说出这些话来。
执事完成了自己的动作，拿起餐车上的餐巾，直起身笔挺地站在床边，等待主人用餐。
菲特乌斯毫无异样地拿起餐具吃了起来，就像是十五年前有了任何一样足以填饱肚子的美味一样。
艾珐小心翼翼地问他，“菲特乌斯，你觉得这些菜味道如何？”
执事站在一旁，菲特乌斯不方便直接与艾珐交流，只是点了点头。
执事立刻问道，“不知什么搭配令您感到满意呢？大人。”
菲特乌斯知道他是误会了，并不明确说明，“任何一种搭配若是反复多次，都会让人感到腻味而无趣。”
执事闭上了嘴，继续笔挺地站着，好像他的好奇和问话都只是别人的错觉而已。
之后的早餐在沉默中结束，菲特乌斯用执事适时递上的餐巾擦了擦嘴，等着执事将餐具收走离开房间关上门，这才开口。
“我在收集植物的过程中获得了不少启发，配合魔法的利用，将一部分植物成功地改造成了具有新的功能或口味的类型。后来逐渐发展到对动物也进行这样的实验。”
“执事没有参与我的实验，但他是知情人，为了判断被改造的对象是否能够作为高产的食物，我的三餐——只要是在我的魔法塔里进餐的——就是采用这些试验品。一般会考虑优先用产量高的实验方案进行搭配，而比自然产量还低的方案则比较容易被淘汰。”
这很明显是一种提高植物结实产量的简单实验，利用魔法改变植物的生存环境、催化他们的生长，确实是一种古老的改良手段。尽管古老，却也是基础。
这种由于系统而导致的改变，是否需要遏制？
艾珐才起了个念头就嗤笑一声，有什么可遏制的，魔法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在探索使用的，植物是这个世界自己长出来的，与她何干。
探索者职工守则只说【当系统导致被探索世界发生其他世界科技文化等入侵的现象，探索者离开前必须抹除该现象及其源头】，现在不管哪里都不是“其他世界”，系统不过是让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个能够接受新研究方法的魔法师罢了。
这一头，菲特乌斯还在献宝似地说着，“这是我的笔记本，我将所有的实验做法、过程中的现象和结果都记录了下来。只要合理的方法，研制出又高效又美味的食物，以后像我过去那样的孩子至少也能有口饭吃。”
艾珐看着眼前兴奋的魔法师，他就像十五年前一样，并没有因为魔法力量的提升而有半点不同，青年的身影似乎和那时的孩子重叠在一起，只为了那一丝微弱的提升。回想起过去温馨的时光，艾珐少见地没有吐槽菲特乌斯的异想天开。毕竟饿死的孩子即便是科技/魔法再发达都一样会存在的。哪怕是研制出了“系统”这种看似逆天存在的艾珐的世界，也存在着像艾珐一样的孤儿。只是艾珐比其他人更幸运，被抛弃后及时被救起，没有被冻死饿死在无人的荒郊野岭。
介绍完笔记本上的内容，菲特乌斯似乎还有把自己的实验室介绍一遍，最好当场能做出什么成绩来的打算。艾珐看了看天色，提醒他还有事情没做。
菲特乌斯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换上法袍匆匆忙忙出了门。
这次没有使用定位传送魔法，确切说，由于目的地是禁止传送的魔法公会，菲特乌斯又不愿把定位设置在附近不安全的地方，因此这次选择的交通方式是利用坐骑。
一头巨大的、全身乌黑的、巨龙。
菲特乌斯只是用法杖朝着森林的某个空地上空比划出一些符号，或者是魔纹之类的东西，一个椭圆形的蓝色平面就竖直着出现在空中。如同波纹般的褶皱出现在平面上，椭圆的中心涌动着，之后的一瞬间，波纹剧烈地翻滚起来，只消眨眨眼，巨龙就这样出现在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
它扇了扇巨大的翅膀，面对着菲特乌斯，温和地低下头。
菲特乌斯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魔法，然后就像是顺理成章似的飞了起来，轻轻落在巨龙的背脊上。
在巨龙的脊背上落定，菲特乌斯激活了巨龙背上原本就准备好的魔法阵。一个罩子出现在宽阔的巨龙悲伤，罩子中还有一张由魔法元素凝聚而成的椅子，菲特乌斯毫不犹豫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向巨龙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巨龙升空，接下去的路程，就不必由菲特乌斯注意看着了。
直到这是，菲特乌斯才开头向艾珐介绍，“这头巨龙名为黑夜之星，还是一头幼龙，大约五十年之后才能成年。”
“黑夜之星……龙族的名字好有个性。”
菲特乌斯笑了笑，“这是翻译过来的名字，他龙语的名字太长也太拗口，以人类的生理特点，完全没有可能发出他真正名字的发音。龙语本身含有魔力，如果硬是要念出龙语，就算是我这个法神，恐怕也会由于魔力和精神力的透支而失去性命。”
“……”
“多数的龙族天性就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可是这个孩子有点不同，他更喜欢黑色的东西。并不是所有黑色的都行，要黑得发亮的才行。因为这个原因，他倍受欺辱，在龙族中过得很不好。”
“我在探索魔法遗迹的时候遇到了孤身一龙在那里的他，阴差阳错就成为了朋友。厄运魔纹也是他和我一起破解的，只可惜，晚了十五年……”
艾珐并不清楚自己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看到菲特乌斯难过的表情，伸手想要抚一抚他额前的发，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穿透过了屏幕，什么也没有接触到。
“和我说说我离开之后的事情吧。”
“嗯！系统管理员能和我说说你的事吗？”
“嗯……我考虑一下。”
“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NO.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