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敌[星际]》一枕春秋

19、交易

　　杜栎一路跟在秦少艾身后，难得老实地一言不发。事实上他一直都用眼睛在说话，那眼神灼热地像是要把秦少艾给看化了一般。

　　角斗场的管理者很快将他们应得的酬劳双手捧了上来，对于普通人来说，异能者就意味着优良的基因和贵族，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拿着。”秦少艾双手插在口袋当中并没有伸出手的意思，而是直接对尾随在身后的尾巴说道。

　　“我？”杜栎以为秦少艾只是懒得伸手，便飞快地接过了那一袋星币之后转头直接往秦少艾怀里塞。“恩公。”

　　秦少艾皱着眉后退了一步：“不用叫我恩公，救你只是顺手而已，这些你自己留着吧。”

　　杜栎闻言瞪大了眼睛：“可是……”这些星币可以抵他半年的生活费用，而对秦少艾来说不过是平时一顿晚餐的价值。

　　秦少艾没有再跟他废话，直接走回了他跟程晖的那间包间，而杜栎则锲而不舍地跟了过来。

　　“你已经自由了，不用再跟着我了。”秦少艾皱了下眉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杜栎挺了下胸膛：“知恩要图报，何况是救命之恩……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秦少艾有点好笑地问道：“你有什么用？”

　　杜栎逐字逐句坚定地说道：“我会开创未来的商业帝国！”

　　“……”秦少艾并没有理会他的豪言壮志，直接打开门走进了包间，随即房门便在杜栎面前直接牢牢地合上了。

　　程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观看台边的躺椅上，他大腿上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大概明天一早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你看了我的比赛？”秦少艾的话音里带着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期待，对这个曾经打败过他的人认可的期待。

　　程晖一直望着下面，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你身体左半边的速度明显比不上右边，以至于对手在左边偷袭的时候，你的反应会慢上0.3秒钟，会出现攻击盲点。”

　　秦少艾又不是左撇子，左边的速度自然要比右边慢上一些，但是他在协调方面从未出过问题，也自然就没有在意过这些。此时听程晖一语道破，秦少艾愣了一下：“没有人会抓住那么快的点。”

　　“我就能。”程晖转过头用他没有半点起伏地声音说道：“若想打赢我，你必须要克服，否则这辈子你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秦少艾深吸了一口气，他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不甘还是恼怒，或许两种心思都有。而其中最强烈的欲望，就是再跟这个人堂堂正正地打上一架！“赢了我一次，不代表会赢我一辈子！”

　　程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拭目以待。”

　　秦少艾忽然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有点不正常，大概应该是包间里太热了的缘故。他沉默地走到里侧的躺椅上合衣躺了下来，如何才能提高左半边的速度？秦少艾带着这样的疑问慢慢沉入了梦乡。

　　程晖回过头看了一眼，随即点开了虚拟屏障，将外界的声音整个隔绝了起来。他昨天一夜未睡，再加上负伤，即便精神力超强也有些疲惫，很快便也合上了眼睛。

　　房门外的杜栎见敲不开门，便在一旁靠着墙坐了下来脑海当中不停地回放着刚刚那场令他热血沸腾的决斗。他的基因跟体质注定他没有办法跟秦少艾他们一样成为一名强大的异能者，但他一定会变成游走在帝国与流民之间最富有的游商，拥有可以比拟国库的财富。

　　程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大腿上的伤已经停止了流血，并且不会再影响到他的正常行动。优化过的基因甚至强化了他们身体上的细胞功能，伤口的愈合只是其中的一个点而已。

　　他站起身眨眼之间便到了包房门口，这样的速度下却同样的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不过带起的风声却足够令秦少艾蹙起眉头，程晖停顿了一下，见他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才开门走了出去。

　　整个角斗场中有几个特定的包间并不接待外来的客人，只有制定的人才能凭借终端进入。

　　程晖就凭借着自己的终端走进了其中一个包间，包间里面并没有人，甚至缺少应有的摆设，只有一张巨大的虚拟屏幕。

　　程晖直接走到了屏幕面前。

　　“你是来买信息的？”屏幕前很快呈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虚拟形象，他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当中，手里面还端着一杯茶。右半边脸上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绿色如同藤蔓一样的东西，从他的面具底下顺着脖颈一直延伸到衣领当中，他的左半边脸却俊美异常。

　　“飞船坠毁的原因，还有派那些雇佣兵来刺杀我们的人的身份资料。”秦少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程晖旁边，好奇地打量着整个房间：“原来这家角斗场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男人翘起腿，盯着秦少艾的目光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豺狼：“你应该没有进入这里的权限。”

　　秦少艾非常中肯地说道：“你们的权限或许很高，但防御却太低了一点。”

　　“你说的对。”男人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任何进入这间房的都是我的客人，只是你们的这两个问题太贵，我怕你们支付不起。”

　　“你真的知道？”秦少艾愣了一下，他在程晖出门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一路尾随到这里，听到可以买信息时便下意识问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但飞船坠毁的原因，即便是军部都不清楚，这个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我是靠贩卖信息为生的，自然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问题，否则生意该怎么做下去？”男人放下茶杯，将双手交叉在一起：“不过你们有两个人只能买两个问题，确定要问这两个问题吗？”

　　“我……”秦少艾顿了顿皱着眉看向程晖，他没有权利代替程晖买情报，虽然他觉得这两个问题也应该是程晖想知道的。

　　程晖闭了下眼睛，他其实早在进入这里之前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当然他也很清楚跟踪者的身份。他其实最想知道的问题并不是这两个，不过……“就如他所说。”

　　秦少艾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对方也想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这两个问题一共三百万星币。”男人优雅地笑了一下，神情看上去很是愉悦。

　　秦少艾瞪大了眼睛：“这么贵？”三百万星币，虽然把秦家这一年打给他的所有钱凑到一起勉强足够支付，但秦少艾从来都没有存钱的概念，他终端当中的存款尚不足支付三分之二的。

　　“我告诉过你，这两个问题可是很贵的。”男人理所当然地说道：“想拿到所有人都不清楚的资料自然也需要花费相应的代价。”

　　秦少艾这辈子从未为钱担忧过，头一次遇到捉襟见肘的困境，脸色不自觉地红了一下：“我……”

　　程晖在他没说完之前便打断了他的话：“一人一个问题，我会支付一百五十万星币。”

　　秦少艾猛地转过头看向程晖，在他印象里这位在平民当中崛起的传奇应该很穷才对……怎么会支付得起这么大的一笔钱？

　　程晖嘴角很快勾出一个嘲讽地弧度：“有问题？”

　　“没有。”秦少艾很快摇了摇头说道：“我支付另一半。”

　　“很好。”男人盯着他们两个看了几眼，指了指屋子当中唯一的仪器：“现在可以把钱打过来了。”

　　秦少艾见程晖没有半点犹豫地直接从终端里面划去了一百五十万的星币，彻底刷新了对这个人的印象。

　　既然这么有钱当初又何必挤人那么多的普通商务飞船……秦少艾迟疑地走上前，一咬牙将终端里的余额划去了一多半，这些钱足够他重新订购一艘特制的战舰。

　　若是早知道会这般大出血……他大概刚刚就不会那么大方地将所有报酬都送给了杜栎。

　　“你们的第一个问题，飞船坠毁的原因跟一项基因实验有关，飞船遇难者当中的一位就是当年的实验对象，具体的哪一位就不属于这个问题当中了。”男人伸了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嘴前。

　　秦少艾觉得自己大脑当中的某根弦快要断了，付了那么多的钱就得到了一半的答案，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将剑砍向那个虚拟形象的冲动。

　　反观程晖从表情上看去倒是依旧很平淡，在找到这个人之前，他就已经了解过从他手中得到资料会有多么昂贵：“第二个问题。”

　　男人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个问题我觉得你们永远也不会想知道，我也只能给你们雇请杀手的人的资料，至于他背后的势力……”

　　秦少艾忍无可忍地说道：“我已经给你钱了！”

　　“在军部。”男人笑了一下，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道：“他背后的势力，跟帝国军部有关。那个人的资料即便你们给我一座星球我也不会交给你们，因为我无意与帝国的军部为敌。”

　　秦少艾直接拔出了长剑，剑尖直指向那个男人的虚拟影像：“你胡说！我们就是从军部接的任务……”

　　“帝国的军队并非一家人的军队。”男人笑了一下将后面的话收了回来，但帝国却是一家人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