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十五章（捉虫） 坊市一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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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柏心思缜密、分寸得当。他早已查清杨子言与李信暂住总局宿舍，次日上午九点，便将私家车停靠在宿舍小区门口。
一通电话过后，片刻之间，杨子言与李信便走出小区大门，拉开车门坐在后排座位。
“二位早安。未曾用膳的话，我知晓一家老牌老店，京式早餐正宗地道。”
“不必麻烦。”李信温和婉拒，顺势转移话题，“燕京玄术坊市坐落何处？我在玄术界APP上并未查到相关定位。”
余柏淡淡一笑，这般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恰好让人舒适。他开口解释：“这座坊市隐匿在香山一处秘境之中，并非常年开放，每月初一、十五限时开市。”
而今日，恰好是农历十五。
余柏驾驶的虽是国产车辆，却也是顶配豪车。出发前他特意规划路线，避开早高峰拥堵路段，一路顺畅抵达香山。
此时尚未到红叶观赏时节，香山依旧游人如织。风景区配套完善，山脚建有大型停车场，余柏停好车辆，三人结伴步行入山。
香山一、二级古树多达五千八百余株，以黄栌、侧柏为主。山间古寺错落排布，周边遍布银杏、油松、玉兰、海棠等栽培绿植，景致清幽，游客络绎不绝。
余柏挑选了一条人迹稀少的僻静小路，带着二人行至一座白墙黑瓦的独栋别墅前。
按下门铃，一名面色沧桑的门卫从安保室走出，眼神警惕地打量三人。余柏点开手机内的玄术界APP，出示身份凭证。门卫这才打开铁门，抬手示意别墅正门方向。
“这名门卫也是圈内知情人，本身是退伍军人，虽是普通人，却身手矫健，赤手空拳可同时制服五名壮汉。”余柏简单介绍，随即上前推开别墅大门。
门后并非别墅客厅，而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直通一座三十层楼高的矮山。这般体量的山体，绝不可能容纳在一栋别墅之内。
此处是一处小型秘境，以别墅大门为媒介，连通外界与秘境空间。
“欢迎来到燕京坊市。”余柏笑着引路，率先迈步走入秘境。杨子言随手带上大门，走了两步又下意识回头。
铁门孤零零伫立在原地，门后并非墙壁，而是纵深延伸的山间小路。两侧矮山草木葱茏、绿意盎然，空气清新澄澈，充斥着浓郁的自然生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这处秘境占地面积多大？”杨子言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连绵矮山，感知到所有生机尽数汇聚于前路。
“约莫一座小镇的规模。”李信精准判断，“此处秘境依附现世而生，空间结构稳定，远比我们此前探查的鬼市更加牢靠。”
“信少见多识广，一眼便看透坊市本质。”余柏顺势恭维，语气自然不刻意。
三人沿小路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一座古朴村镇。街巷两旁商铺林立，烟火气息浓郁。往来行人皆是圈内术师，道士、和尚、尼姑随处可见。
不乏身着现代服饰的年轻男女，身旁跟着孩童模样的小鬼灵宠，一眼便能分辨出并非寻常凡人。
“坊市二十四时准时闭市，在此之前均可自由出入。二位尽兴游玩，我便先行告辞。”余柏自知不受二人待见，识趣主动离开。
余柏走后，李信周身清冷的气息明显舒缓，神色也轻快不少。杨子言拿出手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里居然有信号！”
他仔细观察，发现秘境村镇内信号塔、电线杆、高压电线一应俱全，并未与外界彻底隔绝，玄术界APP可正常联网使用。
此处商铺售卖的物品，皆是蕴含灵力的正宗玄术器物，上手即可使用，无假货、无残次品。能踏入坊市之人皆为圈内从业者，开市时长有限，无人会费心耍凡人伎俩。只是能否以合理价格入手心仪物件，十分考验术师眼力。
杨子言左顾右盼，只觉此地如同古风游览小镇。这般独特的秘境场景，他在颖市从未见过，心中满是好奇。
二人随意走进一家名为静心斋的商铺。店内装修简约雅致，货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类灵力器物，新旧不一，标注的价格却足以让普通人心惊，直呼黑店。
“这是风水摆件？”杨子言驻足打量一艘帆船摆件，摆件灵力浑厚，布下风水阵可维持五年时效，只是对他和李信而言，并无用处。
“阁下好眼力。这件帆船，是本店品相最佳的风水法宝。”柜台后，一名身着唐装的中年店主，正用棉帕细细擦拭佛珠，眉眼弯弯、神色和善，丝毫不怕客人强抢货品。
李信淡淡扫过店内器物，发现所有展品表层皆附有封印诅咒。若是有人不经店主解咒、强行抢夺，只会被诅咒缠身，自作自受。
“看标价就知道不便宜。”杨子言瞥了一眼五百万的标价，果断远离货架。随便打碎一件，他都无力赔付。
“你们这分明是黑店！”一道尖锐女声突兀响起。三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名打扮时髦的少女，口音带着生硬的腔调，语气满是指责。
“这尊观音像做工粗糙，明显是今年新作的工艺品，并非名家手笔，竟敢标价五十万？”
店主一眼便看穿来人身份，暗自判定少女是外行普通人。他目光掠过少女身旁的富家公子，最终落在神色尴尬的年轻男子身上。
“原来是余槿公子。怎么，小店粗鄙物件，入不得余家法眼？”
余槿略带歉意地拱手：“抱歉，我这两位朋友并非圈内人，初次前来见识浅薄。这尊观音品相上乘，我买下了。”
少女瞪大双眼，满心不解还欲争辩，却被身旁的富家公子伸手制止。
店主依旧笑意温和，从容取下观音像，完成刷卡交割，一气呵成。
“不懂圈内规矩的新人罢了。”店主轻轻摇头，转头热情招呼杨子言与李信，“二位贵客随意挑选。今日我心情甚好，店内所有物件，一律九五折。”
杨子言恰好瞥见一道熟悉身影，赫然是此前在机场偶遇的杨恒。他收回目光，略带嫌弃地扫过货架器物：“不必了，这些东西我们用不上。”
别说九五折，就算一折低价，他也毫无购入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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