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还给你…… 【小夜曲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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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希斯耶尔十分认真的言辞，站在对面的亚西华目色一深，片刻后视线重新落在这边秦川低垂的面孔上。
而一侧奥尔蒙听着对面不经意的调侃，表情微微一滞，随后同样望向秦川，目光中闪烁着一丝隐隐不悦。
感受到对面两人凝然而灼热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秦川表情黯淡地盯着地面，微微咬紧牙关。
然而正当一抹令人难耐的沉寂想要趁虚而入时，希斯耶尔环视了下周遭跪立的众血族，不禁微微勾唇，冲亚西华玩笑道：“哥，今天既然是我的舞会，那你就听我的一次好吗？”
闻言，亚西华不解盯向希斯耶尔，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天在我的舞会上，谁都不用跪，只做他们自己尽情开心就好，怎么样？”双手环胸，希斯耶尔一脸灿烂地盯着亚西华，咧着嘴露出一排白牙。
望着弟弟如此开怀的模样，亚西华愣了愣，随后唇角覆上一抹淡淡笑意。
片刻后，他点首，湛蓝色眼眸中晕染着畅然：“既然已经说了是你的舞会，那还征求我意见做什么？”
闻言，希斯耶尔面色愈加明亮：“所以哥，这算是你答应了啊！”就差跳起来拍手，希斯耶尔狡黠地歪着头，“不许反悔！”
感受着对面男人小孩儿般明亮的情绪，亚西华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侧手覆上奥尔蒙腰畔，将对方微微揽紧了些。
奥尔蒙也笑得甜蜜，向亚西华胸口靠了靠。
目色游移地抬首，秦川望着对面默契地相视一笑的亚西华和奥尔蒙，再次不可抑止地感到心下深深一陷。
面无表情地重新垂眸，他盯着地面，缓缓攥起手掌。
“喂！大家都起来！”然而正当秦川现在自己混沌思绪中时，站在自己身边的希斯耶尔却生然举起双手，分贝爆表地冲整个偌大宴厅嘶喊，“今天晚上不要约束，尽情跳舞尽情开心！”
听着对方那洪亮声线俨然开始在旷远的宴厅上空回荡，众血族们纷纷小心翼翼地自地面抬首，似乎还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
看着众人那游移眼神，希斯耶尔唇角笑意愈深：“喂，都愣着干什么？”玩笑着挑眉，他眯眼，“怎么，你们不给我面子？”
闻言，血族们面色一变，紧接着纷纷争先恐后地自地上重新站起来。
片刻后，宴厅里响起一阵节奏明快的华尔兹，众血族们渐渐明白过来希斯耶尔的命令并不是玩笑，于是各个面庞上重新覆上一抹轻松。
没有多久，整个宴厅便恢复到之前热热闹闹的纷杂场景。
然而亚西华他们四人所站的小空间，众人还是自觉地为他们让出了一个小圈。
注意到重新投入到舞蹈中的血族民众，希斯耶尔满意地长长舒了口气。
侧首望向站在自己身边始终没有抬头意思的秦川，他大大方方地伸手揽过对方腰畔，将秦川毫不犹豫地拉近。
感受到腰间一瞬覆上的尽力，秦川意外地撑大眼眸。
然而动了动肩膀想要站远一点，希斯耶尔却没有再松开他的意思。
“哥，问你个事情。”动作自然地揽着秦川腰际，希斯耶尔目光在亚西华和奥尔蒙身上跳来跳去，“你们俩建立羁绊有多久了？”
闻言，奥尔蒙微微一愣，紧接着面颊上缓缓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赤红。
看着希斯耶尔阳光的笑脸，亚西华冲他耸了耸肩：“快80年了吧。”
听着亚西华回应，希斯耶尔噎了下般伸手扯了扯领口：“咳，啥？80年？”
注意到希斯耶尔那一脸不可思议，奥尔蒙冲他点头一笑。
站在旁边的秦川下意识侧首望着周遭跟随那华尔兹翩翩起舞的血族，莫名有点羡慕他们此刻那明亮的心绪。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渐转难耐的心绪，他莫名从那优雅的华尔兹中听出一丝细腻的伤感。
“哥，你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怎么样，要不要直接给人家一个交代？”希斯耶尔调皮地动着眉毛，似乎很想捉弄一下自己哥哥。
闻言，亚西华果然一脸不解地望过来。
望了眼奥尔蒙，希斯耶尔摊手：“毕竟你们建立羁绊这么久了么，正好我也回来了，干脆趁这个机会，咱来个双喜临门，如何？”
听着希斯耶尔那似乎还有点卖关子的意思，在旁边一直沉默的秦川不知为何有种莫名不祥的感觉。
“怎么个‘双喜’法？”亚西华饶有兴趣地挑眉。
“在我的‘归来大典’上，你借着这个机会顺便把奥尔蒙彻底收了呗？”畅笑着盯紧亚西华，希斯耶尔一双眼睛快笑成缝，“我那边的人天天都在嘀咕你们之间的事情。”面容因为兴奋而覆上一丝炽烈，希斯耶尔歪头，“既然你们已经建立羁绊这么久，那干脆就把‘永恒羁绊大典’办了得了，这样‘两典合一’，启不双喜？”
“永恒羁绊大典？”闻言，亚西华一脸意外地撑起金色眉宇。
“呃，哥，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没把‘血色羁绊’送给奥尔蒙。”看着亚西华那一脸讶然，希斯耶尔调侃一笑。
闻言，奥尔蒙抿起唇角，一边又往亚西华肩膀靠了靠，一边轻声开口：“呵，他还真没来得及。”
侧首注意到奥尔蒙那用笑意掩饰的不满，亚西华无奈叹了口气，蓝色眼眸认真盯着他，声线渐转温和：“怎么，等不及了？”
“我倒觉得希斯这个提议不错。”耸肩，奥尔蒙盯着亚西华，故作不悦地挑眉，“就当是纪念我们建立羁绊80周年嘛，正好在这里办了，不是挺好？”
“你真想在这里办？”亚西华眯眼，笑意愈浓。
“嗯。”点头，奥尔蒙目光十分坚定。
认真直视着奥尔蒙，亚西华眯起眼眸，紧接着畅笑出声。
片刻后，径直将奥尔蒙拉入胸口，亚西华单手紧揽着对方，随后抬首对上希斯耶尔那打趣的眼，撑了撑眉：“好，希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在你的‘归来大典’上一起把这小子的‘永恒羁绊大典’一起办了。”
“哦？哥，你真同意？！”希斯一脸激动。
闻言，亚西华面颊挂着倾城笑，冲希斯淡淡点首。
倏然感到一抹前所未有的喜悦冲涌而上，希斯耶尔开怀地长长吸了口气后，随后径直侧首望向身边秦川，一边将对方揽得愈紧，一边笑得灿烂：“喂，秦川，你看怎么样？”将秦川前后晃动着，希斯耶尔继续花枝乱颤，“你来血巢不久，可能不知道这俩人之间的事情。”顿了顿，希斯耶尔声线凝然，“不过他们俩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能给民众一个交代了！我听关于他俩的传闻已经听得快疯了，这下好了，总算能有个——”
“抱歉。”
然而正当希斯耶尔自顾自向秦川抒发着心下激动时，身边男人却淡淡开口，冰冷将他打断。
下意识望向秦川，希斯耶尔注意到对方低着头，面容被刘海深深遮挡，看不清表情。
片刻后，未等希斯耶尔反应，秦川便动作缓慢却力道十足地将他揽着自己腰畔的手臂拉开。
“你们先聊吧，我去找下我朋友。”静默片刻，秦川抬头冲希斯耶尔淡淡一笑。
望着眼前秦川笑容，不知为何，希斯耶尔莫名感到一丝隐隐违和。
然而未等他细细辨识秦川表情，对方便向亚西华和奥尔蒙微微欠身，紧接着动作粗糙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快速没入周边拥挤的人流中。
“喂、”下意识伸手想要重新拽住秦川，然而希斯耶尔刚转身，那方才还在自己视野中的男人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周边那眼花缭乱的起舞者中。
揽着奥尔蒙的亚西华注意到一句话没解释的秦川转身就走，方才还挂在唇角的笑意微微滞了滞。
片刻后，目色复杂地望着秦川消失的方向，他微微皱起金色眉宇。
“亚西华。”然而正当亚西华兀自一阵愣怔时，怀中奥尔蒙却生然抬眸，目光凝然地盯向他唤了一句。
闻言，顿了顿，亚西华低首对上奥尔蒙眼眸：“嗯？”
“刚才那个人是叫……秦川，对吗？”一脸好奇，奥尔蒙皱眉。
“……嗯。”
“之前就想问来着。”伸手反揽住亚西华腰畔，奥尔蒙勾了勾唇角，“你和他之前有交情吗？”
“……”听着对方突兀询问，亚西华皱眉，“怎么会这么问？”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你那么多事情？”
“什么……事情？”
“比如你喜欢什么风景、颜色之类的。”有些不悦地咬了咬牙，奥尔蒙挫败一笑，“这些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呢。”
“……”听着奥尔蒙直白询问，亚西华哑然。
片刻后，眉眼一深，亚西华目色渺远地重新望向那嘈杂人流，表情愈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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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丛丛人流，秦川面孔上公式化的笑意终于渐渐褪去。
步履沉然地抵达宴厅边缘的各色餐点圆桌边，他面无表情地停下脚步，视线凝然地盯着被血色奢华布艺包裹的大型桌沿，注意到其中一张桌子边角摆着几瓶颜色晶亮的酒盏。
缓缓挪动过去，他低首望着桌边那流动着彩色液体的酒瓶子，片刻后缓缓伸手，径直端起酒瓶旁边的一只琉璃古韵高脚杯。
兀自在桌子边呆愣了许久，听着周边人开心地讨论着希斯耶尔的归来大典，秦川端着空空的高脚杯，莫名感到胸口一阵前所未有的沉闷。
视线重新落在桌子上几个不知名的酒瓶上，他径直伸手，毫不犹豫地抓起那酒瓶子，紧接着畅快地将整个高脚杯斟满。
下一秒，完全不顾及形象地将高脚杯抵上唇畔，仰首任那冰冷的彩色液体畅快滑过喉咙。
站在圆桌旁边的几个血族注意到秦川那粗糙的动作，不禁下意识侧首望向他，盯着他一遍遍斟满自己酒盏。
就这么放任秦川俨然干掉了整两瓶不知名酒盏，一个站在旁边端着盘子的恭敬侍者终于有些忍不住地凑到秦川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那个、先生……”
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侍者，秦川只是继续机械动作着，眼看着要伸手探向第三瓶酒盏。
“先生！”眼疾手快地扯住秦川手腕，那侍者有些尴尬地望着秦川幽深眼眸，无奈道，“您不能再喝了。”
顿了顿，秦川侧首望向站在自己身边劝诫自己的侍者，微微眯眼。
片刻后，粗糙拨开对方手臂，他烦躁地蹙起眉梢，淡淡哼着：“走开。”
言毕，秦川刚要重新伸手探向那酒盏，那侍者却再次准确无误地攥住他手腕：“先生，您真的不能再喝了。”目光瞄向秦川手边酒盏，侍者皱眉，“您不是血族，这种酒您身体承担不了的。”
面颊泛着淡淡酒晕，秦川眯眼盯着那侍者，却没有再回应的念向。
——此刻的自己，除了应付心下那渐强的痛楚外，俨然没有力气对付其他。
——永恒羁绊大典——
他记得亚西华在把“血色羁绊”送给他的时候曾经提过。
对方还提过，当年这个大典之所以没办成，正是因为奥尔蒙那残酷的背叛。
——所以说……现在的自己，真的从某种意义上，拯救了他们的历史，是吧……？
拧着眉梢，感受着腕间侍者不依不饶的力量，秦川烦躁地咂嘴，然而却始终没有放弃探向酒盏的意思。
注意到秦川企图，那侍者无奈地咬了咬牙，紧接着急忙伸手，和秦川展开抢夺酒瓶大战。
围在旁边观看的血族们纷纷睁大双眼，下意识撤离圆桌，免得被牵连。
和那侍者拉锯战中，秦川苦笑着攥紧细长瓶颈，一边疲惫闭眸，一边咬牙喃喃：“喂，只是喝点酒不是么？……这点要求你也要剥夺我？”
——又不是要求谁记起谁，喝酒这种事情，不应该很容易的？
“先生！您真的不能再喝了！如果不是血族的话，喝这种酒会——”那侍者还在尝试和秦川进行拔河赛，然而下一秒，未等他反应，那和他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却生然侧首，紧接着毫不犹豫地伸手搡上他肩膀。
顺着对方劲力，侍者错愕地松开酒盏，紧接着向旁边踉跄着撞向一桌餐点。
下一秒，硬生生将整个豪华餐桌撞翻，食品酒盏哗啦哗啦倾落地面，侍者瘫坐地面，被浇得一身狼藉。
听着那巨大轰响，周边翩然起舞的血族们惊诧地停下脚步，随后纷纷向这边张望过来。
舞厅内优雅的音乐也因此而戛然而止。
衣衫凌乱地站在人群中，秦川气息紊乱地喘息着，目光苦涩地盯着跌坐地面一脸错愕的侍者，表情渐渐爬上一抹痛楚。
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惊愕视线定位，秦川倏然感到那一瞬肆虐起来的寂静俨然快将自己吞噬。
片刻后，侧首望了眼自己掌心握着的酒瓶，他嗤笑一声，单手覆上额角，任指尖无言地蹭入发梢。
兀自沉默了许久，秦川带着醉意，却仍然努力保持着镇定。
低首盯着那侍者渐转无奈的眼，秦川步履虚晃地蹭到对方身边，紧接着缓缓蹲身而下，异常小心地将手中酒瓶慢慢塞到对方手里。
视线交杂千绪，秦川盯着侍者愣怔的眼，苦笑着喃喃：“还给你，都……还给你……”不知在跟谁说话，秦川慢慢闭眸，松开了握住酒盏的手，“他本来就是你的不是么……我现在就还给你……还给你……”
言毕，眼眸渐渐覆上血丝，秦川垂首。
又沉默了片刻，他不再解释什么，摇晃着重新站起身来，磕磕绊绊地蹭向舞池边缘一个狭小侧门，紧接着很快消失在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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