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养只吸血鬼走天下》C逍遥

68、有些话……想亲口他说 【直魔之流

　　嘶吼完毕，秦川颤抖的声音在空荡的舞池上空静默地回荡着，片刻后缓缓消失在那偌大得让人感到悚然的昏暗空间中。

　　胸口还在动荡起伏着，秦川双膝跪立地面，苍白的唇仍然克制不住地颤抖着。

　　视线透过模糊的泪目落在前方那俨然消失了深渊的残破不堪的舞池地面上，他渐渐噤声。

　　不知为何，倏然有种快要被周遭沉静吞噬的错觉，他思绪混乱不堪，只知道眼角不断有抑制不住的温热肆虐而出。

　　那一瞬间，四肢仿佛被抽离了所有力气，他莫名感觉任何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个手掌被鲜血浸染，他保持着跪立地面的动作，表情空洞地望着前方舞池地面，眼眸十分渺远。

　　耳畔没有任何声响。

　　安静到似乎稍不留神就会彻底在那片死寂中沉沦。

　　死死盯着前方地板，秦川重新张了张唇想要再嘶喊什么。

　　然而片刻后，僵硬地止住动作，他茫然地盯着前方，重新陷入一片沉默。

　　在地上又跪立了许久，他动作机械地重新伸手覆上胸口，浸满鲜血的手指缓缓将胸口衣襟收紧。

　　——喂，亚西华，你还在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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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应过我的。——

　　静默地使用着共鸣，秦川暴动的面容渐渐平静下来。

　　他茫然地盯着前方安静的舞池，噙满泪水的眼眸异常凝重。

　　——你不会死的。——

　　那静默空间中，仿佛在说服自己般，他锐痛的手掌微微收紧，透着衣襟将皮肤扯得生疼。

　　——你是血族首领，你不可能食言，不是么。——

　　跪立在地面，秦川瞳仁中肆虐的淡紫色渐渐鲜明起来，胸前衬衫已经被他硬生生扯开一个口子，然而他表情却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喂，亚西华，回答我。——

　　——……——

　　——回答我。——

　　——……——

　　——回答我……——

　　——……——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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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着胸口衣襟的手掌渐渐颤抖起来，秦川干涩地动着喉结，努力控制着表情，垂眸粗糙地伸手蹭了把淌至下颌的泪水，挫败一笑。

　　“喂，这样……真的很不公平。”

　　慢慢垂下头颅，秦川眉梢渐渐拧起，闭上眼眸。

　　“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知道么。”

　　躬身向下，双拳重新抵上地面，他颤抖着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渐渐咬紧牙关。

　　“你答应过我要做我‘永恒的羁绊’不是么。”

　　唇角挫败的笑意不减，他声音带着震颤：“你答应过我要……”

　　然而自言自语说了一半，他终于重新静默下来。

　　——那一瞬间，方才还不太清晰的事实渐渐侵上脑海。

　　——那个他不太敢正视的事实。

　　颓败着，他头颅深深垂下。

　　就在几分钟前，那个血族的强大男人，那个处处保护他认真答应他所有无理要求的男人，那个说着“我不会单方面和你断开羁绊”的男人，那个强调“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的男人，那个温柔地说着“Be mine，forever”的男人……

　　已经不在了。

　　一瞬间心下仿佛生然被挖去什么般空洞，秦川盯着被碎石铺满的凌乱地面，任无声的泪滴静默砸落在地面。

　　骤然，感到一切都清晰起来般，他渐渐意识到一件事情。

　　即便对方和自己已经建立了永恒的羁绊，然而有一句话，他却始终没有机会对那个男人说出口。

　　气息越来越紊乱，秦川渐渐弓起双肘，整个人伏在地面上，捏紧拳头。

　　他之前一直觉得那句话矫情不已，一直觉得只要对方明白他的心就好，一直觉得只要自己真心地在帮助对方，那种话甚至是多余的，不需要的，无趣的。

　　但是现在，他却生然感觉那句话重要到他甚至想要放弃生命对那个人说出。

　　因为他明白，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对那个人说出口。

　　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温柔的笑容，他难堪地抽泣着，咬紧牙关想要拼命屏蔽心下肆虐而上的绝望感，然而此刻混乱的思绪却始终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大厅中死寂一片。

　　正当秦川躬身地面一动不动时，身后不远处的废墟中却生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动荡声。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秦川保持着方才的动作，没有任何转头查看的意思。

　　任那连绵的声音继续持续了一段时间，秦川耳畔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未等他反应，他便生生感到整个肩膀被一道恶狠狠的力道疯狂架起。

　　紧接着，视野撞入奥尔蒙那因为愠怒而扭曲的脸。

　　“你做了什么？！”力道紧实地扯着秦川领口，奥尔蒙眼眸充斥着血丝，表情盘踞着前所未有的糟乱，“你害死亚西华了！”

　　然而下一秒注意到面前秦川那淡紫色魔性瞳仁时，奥尔蒙经不住微微滞了滞表情。

　　任奥尔蒙力道紧致地扯着自己领口，秦川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对方般，只是面色暗淡地斜斜望着一侧墙沿，被泪水浸满的面孔看上去十分空洞。

　　发狂地晃动着秦川冻结般的身躯，奥尔蒙震耳欲聋的嘶喊声开始渐渐在那偌大空间中回荡，显得异常孤寂：“你这混蛋！都他妈是你！”胸口动荡着，奥尔蒙一边倾诉般地嘶嚎，一边难耐地咬牙，“你毁了亚西华的一切！如果你没有勾引亚西华，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你这个该死的人渣！”

　　听着身前男人那嘈杂的嘶吼，秦川微微皱起漆黑眉梢，静静地闭上眼眸。

　　——你毁了亚西华的一切！——

　　对于这句话，不知为何，他倏然有种无法反驳的苦涩感。

　　如果方才的自己没有向亚西华求助，那么对方说不定已经搞定了希斯耶尔，重新将血族王位夺回。

　　而都是自己那句好死不死的共鸣呼唤，才彻底搅乱了亚西华所有的作战计划。

　　——自己……才是该死的那个，不是么。

　　和亚西华比起来，他只是个小小的羁绊，微不足道的存在罢了。

　　但是对方却是血族的首领……

　　英明的首领。

　　为了自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对方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唯一战胜希斯耶尔的机会……

　　秦川很赞同奥尔蒙的话。

　　——他也认为……自己该死。

　　任对方兀自发狂了片刻，秦川才声线异常疲累地淡淡开口：“奥尔蒙，放手。”

　　闻言，听着身前那小子静默吩咐，奥尔蒙表情狰狞一笑，将秦川领口扯得更紧：“放手？哈！你这个害死亚西华的罪人！你想让我松手？！我他妈——”

　　还想继续大骂，然而奥尔蒙动了动喉结，紧接着却哑然注意到自己声线仿佛被什么掐断了般，无论他如何使劲，都没有办法再发声。

　　干涩地滞了滞扯住秦川领口的手掌，他下意识伸手抠了抠喉咙，然而无济于事。

　　僵硬地动着肩膀，正当奥尔蒙莫名感到一抹不可控制的糟乱冲上心头时，视野一角却不经意渐渐泛起一片柔和的淡紫色光芒。

　　惊讶抬眸，下一秒闯入视野的景象却让他莫名感到气息一滞。

　　只见方才还被自己狠狠扯在身前的秦川周身正在慢慢泛起一圈清浅的紫色光晕。

　　感受着自对方身上渐渐流泻出来的鲜明力量感，奥尔蒙错愕地松开扯住对方的手掌，片刻后下意识向后踉跄了两步，和那浑身晶亮的男人之间拉开距离。

　　眼眸泛着浅紫色的光芒，秦川面无表情地盯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奥尔蒙，表情肆虐着前所未有的苦涩。

　　和秦川那晕染复杂的眼眸对视片刻，奥尔蒙愣怔了片刻，紧接着才反应过来什么般重新撑大一双溢满愤怒的眼，随后向秦川伸出双手，打算用方才相同的招数将秦川身躯束缚在对面墙壁上。

　　然而张开虎口冲着秦川比划了半天，视野中的男人却始终没有被他力量影响的趋势。

　　错愕地不断调整着姿势，然而奥尔蒙注意到无论自己如何使劲，那近在咫尺的紫光男人却仍旧没有动弹的意思。

　　看着面前奥尔蒙意外的脸，秦川慢慢低首，表情茫然地望着自己一双泛着浅紫色光芒的手掌，皱眉。

　　片刻后，感受着胸口那畅然流动的力量，秦川兀自沉默片刻，渐渐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感觉……和在迷失森林中激发“时间静止力”时，非常相像。

　　那种力量畅快在四肢流动的感觉……真的……久违了。

　　垂眸，单手蹭入发梢，秦川挫败一笑，心下渐渐肆虐起一抹撕裂般的苦楚。

　　——非要到这种时候才行，是么？

　　非要到那个男人为了他舍去自己生命，这该死的力量才能最终被激发，不是么？

　　自嘲地苦笑着，秦川缓缓攥紧拳头，咬紧牙关。

　　他记得亚西华曾经说过，如果想要激发他灵魂上的力量，需要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才有可能实现。

　　心下的苦楚愈加鲜明起来，秦川将满是伤痕的手掌再次攥得生疼。

　　——现在，够了吧，满意了吧，他的情绪已经足够动荡了吧……

　　一抹强烈的自我厌恶生涌而上，他莫名感到方才不断被自己屏蔽的阴暗情绪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慢慢向奥尔蒙伸手，秦川表情冰封地盯着对面奥尔蒙那惊诧的脸，缓缓将泛着紫色光芒的手掌举向对方。

　　看着奥尔蒙愣怔片刻紧接着触电般打算转身撤离的身影，秦川慢慢眯眼。

　　片刻后，手掌对准对方震动的后脊，他凝然盯着对方背影，毫不犹豫地将奥尔蒙身上的“时间”硬生生抽离，任对方冻结般登时石化原地。

　　沉默着，秦川慢慢收回手掌，一边表情肃穆地重新盯着自己泛着紫光夹杂着血色的掌心，一边慢慢皱起眉梢。

　　任周遭的沉寂侵袭着他仅存的神经，秦川兀自静立了片刻，随后缓缓转首，视线定位了舞池边缘被奥尔蒙静止了时间的该隐、谢旭还有其余众血族。

　　眉间溢满阴云，秦川收回手掌，随后步履沉稳地踱至该隐和谢旭面前，伸手覆上两人肩膀，慢慢闭眼。

　　片刻后，那紫色光芒渐渐向该隐和谢旭身躯蔓延，紧接着数秒后，该隐和谢旭僵硬的表情便缓缓恢复了生气。

　　重获行动力的瞬间，该隐肩膀狠狠震颤了片刻，攥紧拳头，表情复杂地重新盯向秦川那异常镇定的脸，张了张唇。

　　注意到该隐恢复过来的脸色，秦川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丝毫没有废话，黯淡地开门见山：“该隐。”紫色瞳仁异常凌厉，他眯眼，“告诉我，怎么救亚西华。”

　　望着对面秦川那由黑色瞳仁转变的紫瞳，该隐滞了滞面色，随后表情渐渐爬上一抹复杂。

　　静默等待着眼前男人给自己一个交代，秦川目色凝然地盯着该隐，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秦川……”目光异常黯淡，该隐侧首，视线越过秦川肩膀向空荡一片的舞池中央望了眼，一边无奈地皱了皱眉，一边干涩道，“首领他……已经——”

　　“你说过我能救他的不是么。”

　　然而未等该隐说完，秦川硬生生打断对方，一字一顿。

　　“那个是……掌握了‘存在性|息止力’和‘T型物种转移’的直魔人才能——”

　　“告诉我要怎么做。”目色凝然，秦川没有丝毫废话。

　　“可是秦川，就算你成功了，首领他也——”

　　“怎么做。”秦川一步步向该隐逼近。

　　“秦川，我知道你的心情。”苦笑，该隐痛楚地皱眉，“因为我们现在心情都差不多，但是首领他毕竟——”

　　“你不可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云淡风轻地打断该隐，秦川眼眸没有一丝情绪，“其他什么都不要说，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救亚西华。”

　　听着秦川倔强的要求，该隐哑然地滞了滞面容，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会要了你的命，你也要做么？”皱眉，该隐表情渐转阴霾。

　　“是。”秦川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从来没有见过秦川那如此投入的表情，该隐不禁渐渐感到心下爬上一抹由衷的震慑感。

　　——眼前的小子……

　　总觉得，哪里有了些变化。

　　“秦川，你要搞清楚，使用那两种能力，对于你现在的身体来说是很大的负担。”

　　“无所谓。”淡淡回应该隐，秦川目色十分专注，“……我要再见他一面。”

　　目光不易察觉地滑过一抹苦涩，他闭眸：“有些话，还没来得及亲口对他说……”攥拳，他锁眉，“我要让他……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