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永恒的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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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怀中男人那黯淡声线，亚西华表情渐渐滑过一抹凝然。
片刻后，蹭入秦川发梢的手指愈发紧致了些，亚西华慢慢凑向前，将秦川斜倚在他肩膀的身躯完全裹入胸口，臂弯牢牢收紧。
感受着亚西华无言回应着自己的动作，秦川眼眸一闪而过一抹错愕，随后表情复杂地探身向前，一语不置地任面颊蹭入亚西华颈窝，苦笑着闭眸，十指狠狠扣紧亚西华背脊。
下颌抵着秦川发顶，亚西华大手包裹着秦川后脑，嗅着对方发顶清爽气息，目光柔和地盯着前方冰冷墙壁，声线渺远：“小子，我答应你。”
“……”闻言，秦川微微眯缝着睁眼，身躯有些僵硬。
“只做你一个人的羁绊。”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温柔笑意，亚西华低首在秦川发顶印下轻浅一吻。
“……”听着对方那柔和声线，秦川哑然地呆立原地，莫名感到心下狠狠一撞。
然而片刻后，目色渐转凝重，他苦笑着闭眸，本能地更紧拥住亚西华。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样。
即便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如此短暂，但无论他秦川有多么无理的要求，又无论他以怎样不堪的态度戳人神经，对方却总是选择包容他。
——Be mine，forever……——
——只是简单想和你在一起，这样也不行么？——
不知为何，脑海渐渐盘旋而上认识亚西华以来，对方曾经对他说过的让他既感动又震撼的言辞，秦川不禁咬紧牙关。
——亚西华，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即便只经历了如此短暂的相处，但秦川也渐渐能够理解，身前男人当年之所以有那么多追随者的缘由。
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奥尔蒙已经过了那么久，却仍然无法放下亚西华的原因。
——因为眼前男人根本就是个……
骨子里温柔到无可救药的笨蛋。
念及此，脱力地哧笑一声，秦川无奈地在亚西华颈窝叹了口气，回拥着对方的手臂更加紧致了些。
感受着身前小子那兀自拥紧的力道，亚西华目色晕染着一抹幽深。
“秦川。”淡淡唤了一声，亚西华缓缓松开拥住对方的臂弯，一脸肃然地垂眸盯着对方。
闻言，慢慢自亚西华胸前抬首，秦川毫不犹豫对上对方那一向穿透力甚强的目光。
“有样东西，我想给你。”皱起金色眉宇，亚西华赤红色的眸子闪烁着炯然。
“……”不解，秦川意外地撑了撑眉梢，静默等待对方下文。
撤开环住秦川的手臂，亚西华右手手掌慢慢覆上自己左侧胸口，随后表情复杂地眯眼，认真盯着秦川略带困惑的脸。
皱眉盯着亚西华动作，秦川眼眸方爬上一抹不解，下一秒他却生然惊诧地注意到亚西华掌间闪烁起一丝刺眼的红色光芒。
被那光线刺得下意识眯起眼，秦川愕然地动了动喉结，声音断续道：“亚西华？你在做什么？……”
“……”然而并没有回应秦川的意思，亚西华只是兀自闭眸，任掌间的赤色光线肆虐开去。
“亚、亚西华？”
看着对方被那光线映照得泛着诡异红光的面容，秦川下意识上步，想要伸手扯住对方臂弯。
然而刚刚探出手，亚西华却生然睁开那犀利的赤色眼眸，紧接着硬生生将覆在左胸的手掌攥紧。
片刻后，看着秦川那被错愕占领的眼眸，亚西华将那攥紧的手掌伸到秦川面前，随后缓缓张开掌心。
垂眸盯向亚西华手掌，秦川注意到对方掌心躺着一个有拇指盖大小的外型精巧的血红色菱形立体宝石。
哑然地盯着那泛着晶亮光芒的宝石，秦川不解地皱着眉，随后抬首茫然地重新盯上亚西华认真目光，犹豫地开口：“这是……？”
“……”然而丝毫没有回应秦川的意思，亚西华只是动作清浅地伸手拽起秦川手掌，随后将手中那晶亮的血红色宝石送到对方掌间。
感受着掌心那沾染亚西华温热体温的宝石，秦川好奇地望着，面色愈加困惑。
看着身前小子看到什么稀奇事情般认真打量着那宝石的样子，亚西华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温和笑：“替我把这个保管好。”
闻言，秦川目光闪烁着局促，有些干涩道：“亚西华……这到底是什么？”
听着对方困惑询问，亚西华唇角笑意不减，眉梢反而缓缓爬上一抹郑重：“秦川，在告诉你这是什么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需要问你。”
“呃……你问。”看着亚西华那异常正经的脸，秦川犹豫地挑了挑眉，抿唇。
“刚才那句话，你是认真的么？”
“……？”闻言，意外地皱眉，秦川似乎没反应过来对方问得是哪句。
“希望我只做你一个人的羁绊。”亚西华血色双眸闪烁着专注。
听着对方异常正经的回应，秦川微微一愣，下一秒面颊不可抑止地爬上一抹殷红。
片刻后，干涩地清了清嗓子，他游移地侧开目光，伸手挠着耳畔，表情异常局促。
然而兀自尴尬了片刻，他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好。”看着秦川肯定的模样，亚西华眯眼，“那么，这个‘血色羁绊’，就送给你。”
“血、血色……什么？”没敢肯定亚西华说的是什么，秦川再次低头望了眼手中亮红色宝石，困惑道。
“这个，叫做血色羁绊。”并没有因为秦川的好奇而不耐，亚西华双手顺入口袋，淡淡望着对方，唇角挂着一抹温和笑意，“每个血族，都可以从自己身上的血液里分离出来。”顿了顿，亚西华眼眸中覆上一抹郑重，“这种晶石每个血族一生只能分离一次，所以……”调侃地挑了挑眉，亚西华畅笑，“替我保管好。”
“……”听着对方解释手中那宝石的来历，秦川诧异地睁大眼眸，随后下意识重新盯向掌心那泛着隐隐赤色光线的石头。
片刻后，斟酌片刻，他咬牙，谨慎地握着那宝石，重新盯向亚西华：“这个宝石……对于血族来说，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个晶石之所以叫做‘血色羁绊’，自然是和羁绊有关系。”耸肩，亚西华面颊闪烁着一抹爽朗，认真望着秦川，“我们血族一生中可以拥有无数羁绊。但是，一旦将‘血色羁绊’送出，那么收到这个晶石的对象就将成为那个血族永恒的羁绊。”顿了顿，亚西华声线认真，“换句话说，我今后，不会再有别的羁绊。”瞳仁渐渐锁紧，将秦川深深印在视野中，亚西华声音肃然，“只会是你。”
“……”听着亚西华静默解释着手中晶石的来历，秦川倏然感到神经狠狠一颤。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他生然有种错觉手中晶石仿佛灼烧起来般分量沉重。
片刻后，意外地张了张唇，秦川抬眸盯着亚西华那丝毫没有玩笑的脸，面容爬上一抹糟乱：“亚西华……你是认真的么？”
——这种感觉……
大概就是，两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突然决定要结婚一样让人感到措手不及。
闻言，看着秦川错愕的眼，亚西华倒是笑得轻松，挑眉：“怎么，不想要？”
“……”被对方一句话一堵，秦川表情一暗。
——不想要？
低头盯着掌间残留着亚西华温度的亮红色晶石，他皱着黝黑眉梢，不知为何，心下慢慢涌上一大堆疑问。
静默片刻，他长长吸了口气，随后郑重抬首重新盯向亚西华：“亚西华，你的意思是，这个晶石，你一生中只能送给一个人，是么？”
“嗯。”干脆地回应，亚西华唇角勾着帅气弧度。
“那……”犹豫了一下，秦川攥着那晶石，表情渐转肃穆，“当年……你为什么没有送给奥尔蒙？”
——总之，从最近遇到的几个对亚西华过往有所了解的魔界生物那里，他算是彻底明白亚西华这家伙对奥尔蒙曾经的情义到底有多深。
如果“共鸣”这种小概率事件没在他们身上发生，秦川大概还能理解，毕竟也是需要机缘；但是，如果当年亚西华和奥尔蒙的羁绊真的那么深刻，难道亚西华就没想过将“血色羁绊”送给对方么？
闻言，亚西华表情微微一滞，随后眉梢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
明白自己又毫无顾忌地戳中对方神经，秦川微微咬了咬牙，干涩地兀自咂了咂嘴。
本以为亚西华可能又像之前那样对他缄口不提过去的事情，然而静默片刻，对方却表情认真地回望向他，倒是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我是有过要送给他的念头。”唇角挂着一抹自嘲，亚西华眯眼，“我甚至曾经想过要在血巢为他大办一钞羁绊仪式’，目的就是把‘血色羁绊’永远地送给他。不过……”苦笑一声，亚西华血色眼眸认真盯着秦川，耸了耸肩，“我去找他谈论这件事情的当天，就被他和希斯约到了‘迷失谷’。”微微叹了口气，亚西华眯眼，“那个地方，你应该知道的，不是么？”
听着亚西华苦笑着陈述，秦川生然意识到，先前遇到食忆魔阴差阳错闯入亚西华梦魇时的阴森悬崖，就是亚西华口中的“迷失谷”。
一想到亚西华曾经抱着那种和奥尔蒙共度永生的心态前往悬崖，却遇到对方那么残忍的背叛，秦川就莫名感到心下狠狠一撞。
下意识咬牙，秦川认真抬首盯着亚西华自嘲的表情，眼眸闪烁着一丝犹然：“亚西华……”
“……”望着秦川认真的眼，亚西华挑了挑眉，静默等待对方下文。
“你确定，你要把这个送给我么？”
“……”闻言，亚西华微微一愣。
然而片刻后，表情又被一抹淡笑代替：“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和奥尔蒙之间……有过多久的羁绊？”
“不长。”盯着秦川认真询问的眼，亚西华皱眉思考了下，“也就差不多80年。”
“8、80年？……”闻言，噎了一下，秦川抿唇。
虽然80年对亚西华他们来说可能没多久，但对秦川这个只体验过人类生活的男人来说，80年就差不多是……
一辈子。
亚西华和奥尔蒙磨合了那么久才决定送给对方“血色羁绊”……
而他和亚西华认识才……
不想再回忆一遍那个短暂到让人挫败的数字，秦川干涩闭眸。
长长吸了口气，下意识攥紧手中亮红色的“血色羁绊”，秦川眯眼盯着亚西华，郑重道：“你不怕……我会让你失望么？”
“……？”听着秦川那兀自询问，亚西华不解地皱了皱眉。
“我们毕竟对对方还有太多的不了解。”咬牙，秦川有些难耐地侧开眼眸，“你不会后悔么？”
认真盯着秦川窘迫着陈述的面容，亚西华愣了愣，随后表情爬上一抹温和。
片刻后，伸手覆上秦川发顶揉了揉，他唇角浮上一抹倾城笑：“小子，我问你，你会后悔么？”
“……啊？……”
“会么？”
“……当然不会。”面颊俨然被赤红肆虐，秦川这次倒并没有急着挡开亚西华覆在自己发顶的手掌，只是局促地自唇中挤出一句坚定言辞。
“那你又为什么担心我会后悔？”声音俨然被笑意充斥，亚西华缓缓躬身向前，面颊慢慢凑近秦川。
“不是的。”始终没有再和亚西华对视的意思，秦川面颊更加血红，侧眸死死盯着侧道边角的墙壁，一字一顿，“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长长吸了口气，他拧着眉梢，郑重地抬起那红彤彤的面容，盯着亚西华凛然道，“如果你把这个给了我，我可没有再还给你的打算。”
“……”闻言，亚西华表情滑过一抹意外。
然而片刻后，唇角的笑意愈加粲然，他忍不住伸手重新揽过秦川后脑，将对方毫不犹豫地裹入自己胸膛，镇定道：“当然。”
撞入亚西华脖颈的瞬间，秦川哑然地睁大眼眸。
然而听着对方坚定回应，不知为何，心下倏然涌上一抹前所未有的暖意。
掌心亚西华的“血色羁绊”还泛着隐隐红光。
秦川紧紧攥着那硬硬的宝石，感受宝石硌着掌心的触感，唇角亦慢慢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他们……是不是都太冲动了？
是不是，都太过草率？
不过即便如此，又怎么样。
只要和他一起草率的对象是亚西华，他秦川就没有怨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永恒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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