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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真的是在演戏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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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退位吧。”揽住奥尔蒙的手臂愈加收紧，希斯耶尔眯眼盯着面色冰封的亚西华，声音决绝，“血族不需要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首领。”眼眸弯出一抹讥诮，希斯耶尔勾了勾唇角，“哦，对了，哥，顺便也告诉你一声。”侧首瞄着奥尔蒙那平静的面孔，他耸肩，“从今天开始，我要奥尔蒙做我的人。”
“……”
亚西华静默而立。
秦川盯着对方仍然没有什么波澜的面孔，不禁下意识攥紧胸口衣襟，任那抹愈加剧烈的苦涩感汹涌起来。
——对方……到底是怎么把这种动荡的悲怆隐藏得如此天衣无缝？
湛蓝色的眼眸渐渐被赤红色浸染，亚西华侧目盯着奥尔蒙漠然的脸，静默了许久才淡淡开口：“是这样么？你要跟着希斯？”
目色淡然地回望着亚西华，奥尔蒙不置一语，只是静静伸手环过身边希斯耶尔腰际，慢慢收紧：“亚西华，退位吧。”
“……”
“喂。”站在亚西华身边盯着对方那张止水般的脸，秦川拧紧眉梢，一边痛楚地揪着胸口，一边苦笑，“都这种时候了，怎么不说句话啊？”
目光深邃地凝望着奥尔蒙，亚西华血色瞳仁盘踞着秦川不了解的情愫。
秦川兀自猜测……对方大概在回忆着和奥尔蒙有关的一切吧。
望着亚西华那盯着奥尔蒙专注异常的眸，不知为何，秦川莫名感到胸口一阵沉闷。
一抹陌生的阴霾暗潮正缓缓覆上他动荡的心口。
愣怔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亚西华的情绪。
是……自己的。
“好。”声音一如既往地镇定，亚西华侧首望向奥尔蒙身侧的希斯耶尔，皱眉，“希斯，如果要断开羁绊，你知道规矩的。”
“什么规矩？”听着亚西华那冷漠异常的声线，秦川急促转头，目光炽烈地询问身旁同样安静观战的该隐。
闻言，该隐侧首看着秦川那一脸焦躁，微微叹了口气，耸肩：“决斗。”
“决、决斗？！”
“嗯。”撇了撇唇角，该隐一边摇头一边紧锁着眉梢，“血族如果争夺同一个羁绊，是需要用决斗来一锤定音的。”笑，他双手顺入口袋，侧目一双漆黑的眸深深探入秦川困惑的眼，“如果亚西华大人还没有和你建立羁绊，那之前在舞池里，我恐怕也是会选择和他决斗的。”
“……”闻言，秦川微微愣了愣，侧首望着该隐认真异常的面孔，一阵哑言。
“不过幸好没和你建立羁绊。”注意到秦川的错愕，该隐突然露出一抹轻松的笑，耸肩“不然要这么一个凶残的搭档，可够我受的。”
“……”听着对方干脆的声线，秦川生然面色一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打算再理睬该隐，秦川重新转头盯向亚西华方向，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却再次让他意外撑了撑眉梢。
只见希斯耶尔正要迈步而出，奥尔蒙却伸手适时扯住对方。
看着奥尔蒙动作，亚西华面孔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意外。
片刻后，奥尔蒙转头盯着希斯耶尔，冲对方绽开一抹温和笑容：“希斯，你不需要出手。”言毕，他重新望向亚西华，一双棕红色瞳仁中闪烁着凛然，“我来就好。”
“……！”
这一次，连秦川也能清晰辨识出亚西华面孔滑过的错愕。
“喂，别玩过头了，回头自己把自己弄伤，嗯？”唇角勾着玩味的笑，希斯单手抚着下颌，劝诫式地嘱咐着奥尔蒙，似乎对于情势的发展很感兴趣。
“放心吧。”顿了顿，奥尔蒙深深盯着希斯耶尔，目光柔和地淡淡，“真爱比强行的束缚要可靠的多。”
“……”
闻言，赤红色眼眸渐渐睁大，亚西华僵硬原地。
“亚西华，我和你之间没有爱情，我希望你可以放我自由。”言毕，奥尔蒙重新转头严肃地盯着亚西华，一字一顿。
站在亚西华身边的秦川再次感到心口一阵戳刺。
这一次，他恼火地转头，伸手探向亚西华肩膀想要触碰，然而无奈地再次被那堵看不见的结界阻隔。
“亚西华你这白痴！为什么不说话？！”咬牙，秦川盯着对方慢慢爬满苦涩的眸，不禁攥紧拳头，“爱的话就说啊！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对他的感情？！”
“告诉他，就有用了么？”然而正当秦川冲亚西华僵硬的面孔嘶喊时，该隐却在旁边一边捏眉一边淡淡开口。
“至少奥尔蒙可以知道亚西华是在乎他的啊！”
“你到现在还以为奥尔蒙是无辜的么？”双手环胸，该隐皱眉，“你以为他不知道亚西华大人的感情么？”
“……”秦川哑然圆睁双目。
“当年亚西华大人被迫退位的事情，血族民众对真相其实都略知一二的。大家都知道亚西华大人并不是像希斯耶尔大人形容的那样冷酷残暴不为血族着想，相反，当年之所以有那么多人追随亚西华大人，正是因为他本人正直善良，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博爱的心。”顿了顿，惊奇地嗤笑一声，该隐伸手扯了扯自己领口，一本正经，“听了那么久的传言，今天我居然有机会亲眼目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是难以置信……”
听着该隐自顾自的言辞，秦川站在旁边，倏然感到思绪再次一阵震颤。
——亚西华……是个博爱的首领。
呵。
是啊。
宁愿背负同族的责难也要保护人界，保护三界平衡……
他不博爱谁博爱？……
自嘲一声笑，秦川皱眉苦涩地盯着亚西华，喃喃：“你这家伙……”
——还有比你更傻的人么？……
然而正当秦川感到一阵脱力时，耳畔却再次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片刻后，他惊诧地转头向四周张望，紧接着却注意到方才还空荡荡的树林生然闪现出大队大队的士兵身影。
没有几分钟，那大队士兵便将亚西华、秦川还有该隐围在其中。
站在亚西华身边，秦川环视着周边不断聚拢的人，倏然感到心下一阵惊悚。
——即便现在自己知道这仅仅是一个梦境，也已然被那士兵们凛然的气势压制。
他实在难以想象，当年亚西华是确确实实独自一人面对这个情形的。
面容溢满担忧，他侧首望着身边亚西华阴霾的脸孔，不禁咬牙。
“该隐。”沉下声音，他狠狠皱起眉梢，攥了攥拳头。
“嗯？”捕捉到秦川那前所未有的犀利声线，站在旁边的该隐微微一愣，不解皱眉。
“告诉我，现在怎么打破这个梦魇？”目色凝然地盯着对面奥尔蒙那张决绝的脸，秦川深深吸了口气。
“你是说，把亚西华大人从这里救出去？”该隐挑眉。
“嗯。”坚定点头，秦川表情肃然。
听着对方那斩钉截铁的回应，该隐再次一阵无言。
静默了许久，他才慢慢开口：“演戏吧。”
“哈？”
“记得我刚才告诉你的么？”侧首盯着秦川专注的眸，该隐面无表情，“演场戏，要非常情切的那种，让他能通过‘共鸣’感受到你的心情。”叹了口气，他闭眸，“利用你和亚西华大人现在的羁绊，让他明白这个梦境不是现实。”
“你的意思是……”
“让他知道，你非常在乎他。”干巴巴地陈述着，该隐表情阴冷，“如果能让他觉得你爱他，那最好。”
“……”闻言，秦川生然一噎。
然而正当他哑然原地之时，对面奥尔蒙却生然目色溢满杀意地开口：“亚西华，我们决斗吧。”一字一顿，他咬牙，“我要和你断开羁绊！”
盯着奥尔蒙那几乎可以撕碎人灵魂的表情，秦川心情复杂地哑然原地，然而片刻后脑海却生然闯入不久前一段和亚西华的对话。
——我问你，你能做到一件事情么？——
——什、什么？！——
——不背叛我。——
……
电梯中，亚西华那炽烈的眸子再次闪现在脑海，秦川不禁心脏狠狠一颤。
原来，对方会提出那种要求是因为……
有过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经历。
盯着奥尔蒙那认真的脸，亚西华面色肃然。
片刻后，秦川注意到亚西华脸上肆虐一抹十分罕见的苦笑。
——这、这家伙……会有这种表情？
他记得亚西华的强势，亚西华的狡黠，甚至亚西华的小坏……
但是，这么苦涩的表情，他想都没想过会出现在对方脸上。
盯着奥尔蒙那决绝的表情，亚西华却没有再说什么。
片刻后，秦川哑然地看到亚西华慢慢摊开双手，将胸口敞给对方，表情肃穆。
看着亚西华静默的动作，奥尔蒙表情生生一滞。
“亚西华……”看着一向强硬的对方竟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秦川表情苦楚地喃喃着，随后生生拧起眉梢。
“想断开是么？好，我答应你。”目光复杂地盯着奥尔蒙，亚西华淡淡。
秦川已然快被共鸣传递过来的痛楚激翻在地。
难耐地再次弓起身体，他一边紧扯着自己胸口，一边踉跄着蹭到亚西华大敞的胸膛前，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嘶哑道：“喂……亚西华！”
“……”对方丝毫没有回应，只是表情淡漠地继续盯着对面奥尔蒙。
“该死的……”咬着唇，秦川眉间阴云密布，“你这白痴，给我醒一醒啊！”强忍着胸口的痛楚，他伸手攀上亚西华肩膀，任那冰封的结界拒绝着自己，拼命想要摇晃对方身躯。
该隐在旁边错愕地看着秦川手掌和亚西华身躯间因为结界不同而摩擦出的电光石火。
“醒过来听到没有！”
“……”
“亚西华！”
“……”
“看着我！”
“……”
挫败地看着眼前那始终没有什么回应的人儿，秦川指尖死死扣着胸口，指甲盖俨然要将衣衫撕破：“你这个混蛋！给我醒一醒！”
“……”
这时，该隐错愕地注意到站在前方的亚西华微微皱了皱眉梢。
“你居然在这边顾影自怜地为前任伤心！你他妈有没有搞错？！”
亚西华眉梢紧锁起来，随后目光开始有些游移。
看着亚西华细微的变化，该隐愕然地盯着秦川，不禁在心下一阵感叹。
——这、这小子……
抬头死死盯着亚西华渐转茫然的脸，秦川双手狠狠扣着他冰封的肩膀，声音颤抖着：“你给我听清楚了亚西华，你如果再沉浸在这种无聊的记忆里，我特么就看不起你！”咬唇，秦川一字一顿，“你现在的羁绊是我，懂么，是我！”
“……”亚西华表情有些抽搐。
周边悬崖的场景也开始有了细微的动荡。
喘息着看着面前亚西华微弱的反应，秦川那一瞬间感到心下生涌而上一抹前所未有的希冀。
力道渐渐软下来，他扳着亚西华双肩，认真盯着对方没有焦点的眸，声音渐转肃然：“喂，既然答应了做你的羁绊，我就没想过要离开，知道么？”
“……”亚西华眸中的血色开始闪烁。
“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背叛你，听到么亚西华？”渐渐感到亚西华肩膀的抵触结界有慢慢消散的趋势，秦川欣慰地望着眼前男人，下意识探手向前，扳住对方双肩，“喂，忘了过去那些事情吧。”慢慢向亚西华高挺的身躯靠近了些，秦川一字一顿，“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秦川方言毕，周遭整个悬崖场景便开始疯狂崩塌起来。
他下意识转头望向方才一脸杀意的奥尔蒙、希斯耶尔还有那团团士兵，然而他们的影像也扭曲起来，很快伴着那场景轰塌。
正当秦川错愕地眨眼时，他却生然注意到周边场景再次转变成了方才那寂静的吧台。
一旁，该隐正一脸凌乱地盯着秦川惊魂未定的脸，张着唇，想说什么，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咳、咳……”单手覆上额角，亚西华狠狠皱着金色眉梢，一边难耐地咳嗽，一边缓缓睁开飘渺的双眼。
片刻后，定位身前一脸复杂的秦川，他不禁不解眯眼：“发生……什么了？……”
“亚西华？”伸手在亚西华面前晃了晃，秦川声音有些激动，“你……能看到我么？”
“……”不明白秦川到底在说什么，亚西华困惑地盯着秦川，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异常专注。
捕捉到亚西华那犀利的目光，这一次秦川却没有避开。
不知为何，他第一次有种“他现在只看着我一个人”的莫名喜悦感。
念及此，挫败地嗤笑一声，未等面前人反应，他便探身向前，重重撞入亚西华怀抱，随后失态地伸手狠狠环住对方结实胸膛。
“……”被身前人巨大力道冷不丁撞得向后退了两步，亚西华错愕地睁大双眼，不解地任秦川死死拥着自己胸口。
双手僵在空中，他愣怔了许久，才不解低头：“小子、怎么了？”
“亚西华。”咬牙，秦川裹着他胸口，力道越收越紧，“你他妈真是全世界最蠢的人。”
“……”硬生生被对方无来由得一通责难，亚西华面色一黑。
“以后有这种憋屈事儿，能别像个白痴一样自己藏着掖着么？”自顾自言语，秦川毫不犹豫地任面颊蹭入对方颈窝，继续死死束着对方身躯，“不管发生，我不是你羁绊么，要告诉我懂么。”闭眸，秦川咬牙，“不管你过去有什么苦楚，我都希望你能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分担。”
“……”注意到那一向抵制和自己碰触的小子此刻竟死死腻在自己怀中，亚西华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抬首望向对面一脸错愕的该隐，冲对方投去一个“发生什么了？”的表情。
注意到亚西华一脸询问，该隐耸肩，摇了摇头。
然而盯着亚西华胸前一脸真挚的秦川，该隐却不禁陷入沉思。
——这小子……真的是在演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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