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养只吸血鬼走天下》C逍遥

127、那家伙其实很温柔

　　**

　　天台上。

　　谢旭他们几番讨论后，还是决定联系叶希看看能不能收获更多关于该隐身上的信息。

　　姜龙一脸庆幸地说自己有叶希电话，不然的话，想找到叶希那神出鬼没的小子还真不容易，毕竟那家伙是通灵人，经常和鬼界的一帮子人混在一起，作息时间非常紊乱。

　　然而正当姜龙打算打电话的时候，秦川又提出了新的疑点。

　　——毕竟该隐和叶希之间的羁绊是在他们之前的平行时空中发生的，即便该隐还记得和叶希之间的羁绊，叶希也不可能记得他们之间的事情。

　　“没事，这种事情就像你们之前在我身上做的T型物种转移术一样么。”耸了耸肩，姜龙伸手挠头盯向秦川，“只要叶希本人能够到场，用你直魔人的能力就能把他之前时空的记忆暂时叠加回来不是吗？”

　　姜龙想起自己去拜访该隐的当天就被亚西华他们拦下，当时自己被带入亚西华房间进行时空回忆接轨的事情，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认为姜龙说得确实有理，于是几人借助姜龙和叶希过去的旧交情，让姜龙编了个理由把叶希约来天台。

　　叶希倒也是爽快，没有质疑什么便借助鬼界的时空轨道直接从先前的城市来到他们现在所在的V城。

　　不过在抵达天台的时候，他见到秦川、谢旭还有亚西华几人，脸上还是难免露出意外。

　　“秦川？亚西华大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错愕地盯着楼道中几个静默等待的湿淋淋男人，叶希下意识缓下脚步，不明所以地站在楼道转角，略带谨慎地思索着对面几个表情严肃之人的意图。

　　听着叶希径直唤出自己名字，秦川表情也掠过一抹困惑。

　　片刻后，似乎被噎着，他断续地清了清嗓子，盯着叶希一脸诧异：“你……知道我名字？”

　　被秦川反问，叶希还一脸莫名奇妙。

　　就那么愣怔原地消化了下秦川询问，叶希不解皱眉，苦笑一声：“怎么会忘了你的名字，毕竟你是亚西华大人的羁绊。”耸肩，叶希冲秦川点头，“之前你们借我的车子，我记得我们是有一面之缘的。”

　　“借……车子……”明白对方是指该隐向叶希借车子的那段时间，秦川面容一僵， “哎？你记得以前时空的事情？”

　　“以前时空？”

　　“对，以前的时空。”秦川伸手挠了挠头，已然不知该怎么向对方解释，“这中间我们时空转移过一次，所以……”秦川欲言又止，努力组织着语言，想用最简便的方法跟对方解释清楚。

　　站在旁边的亚西华看着秦川那一脸憋屈样，只是淡淡勾了勾唇，却并没有言语。

　　盯着秦川憋了半天没崩出几个字，叶希渐渐明白过来对方所指。

　　片刻后，畅笑一声，他耸了耸肩，双手送入口袋，表情明朗地盯着对面几人：“其实我大概知道你们改变历史的那段旅程。”

　　“啊？”闻言，秦川和谢旭意外地撑起眉梢。

　　站在一侧的亚西华只是慢慢闭上眼睛，唇角的笑意渐转浓郁。

　　“我本身是通灵人，之前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鬼界。”冲秦川那俨然一个西瓜卡在嘴里的憋屈表情抿了抿唇，叶希耸肩，“而鬼界是不受人界和魔界时空变化影响的，所以——”伸手指了指自己脑壳，叶希眉梢覆上一抹暖意，“我之前和你们相遇的记忆并没有被消除。”

　　听着叶希那正儿八经的解释，秦川仍然处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后，一脸黝黑地转头望向身边挂着一抹不明意义笑容的亚西华，秦川伸肘撞了撞对方肩膀：“这种事情，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

　　看着秦川有些冒烟的脸，亚西华表情愈加粲然：“差不多。”

　　“那你怎么不早说？”不知为何，莫名感觉亚西华此刻的表情十分欠揍，秦川立刻发出不爽的“嘶”声，眯起眼眸。

　　“啊、秦川，这种事情不能怪亚西华大人。”注意到秦川有点把矛头转移到亚西华身上的意思，叶希微微一愣，“我只不过在你们离开的那段时间刚巧全程在鬼界罢了。”腼腆地笑笑，叶希温和道，“如果当时我正巧在人界的话，恐怕也会受历史流的影响。”眼眸笑成一条线，叶希善解人意，“亚西华大人大概是考虑到这种因素，才没有说出口的吧。”

　　“……”听着叶希解释，亚西华微微一愣。

　　明白对方把自己方才的顾虑一字不落地说明了，他只是淡淡抿了抿唇，重新伸手覆上秦川肩膀。

　　“哦，对了。”注意到对面秦川仍然不放弃地盯着亚西华，叶希不禁撑起眉梢，径直接上话，“秦川，亚西华大人，不知道你们这个时间点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下意识伸手望了眼腕上表，叶希语气平和地冲他们解释，“真是很抱歉，我等下还有点事情要回鬼界，可能不能在这边逗留太久。”

　　“嗯，我们这边确实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伸手挠了挠头，秦川侧首望向站在另一侧表情肃然一直默不作声的谢旭，目光深邃了些，“是……关于该隐的事情。”

　　“……”闻言，叶希方才还平静的面容爬上一抹意外。

　　“喂，叶希。”姜龙望着叶希，也忍不住插上话，“之前你和该隐那小子不还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断开羁绊了？”

　　“……”听着姜龙那凌厉的质询声，叶希哑然地张了张唇，然而片刻后眉间又隆起河川般条条深沟。

　　“看起来，你果然是发现他RD的身份了，对吧。”没有再给叶希思考的时间，姜龙站在他身边犀利道出自己心中猜测。

　　“……”

　　“那家伙是不是伤害过你？”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这叶希，姜龙缓缓自谢旭身边踱过，径直走到叶希面前，盯着对方沉默的脸，敛起眉梢。

　　“……”

　　“那家伙当初也是想杀了你的，对吧。”眯起一双凌厉双眼，姜龙咄咄逼人地盯着叶希，咬了咬唇。

　　“……”叶希表情更加难看。

　　“那家伙就是本性难改是不是？他之前杀死的那些羁绊都是无辜的对不对？”姜龙声音也越来越尖锐，“那家伙就是个——”

　　“别说了。”“别说了！”

　　然而正当姜龙带着些个人感情越来越激动时，耳畔却倏然响起两个异口同声的声线。

　　哑然地滞住言辞，姜龙眯眼，注意到站在一侧的谢旭和叶希同时开口。

　　意外侧首，叶希转头望向姜龙身边的谢旭，注意到对方眼睛带着些血丝，静默盯着自己。

　　同样回望着叶希，谢旭眸中交杂着千绪，表情十分幽深。

　　不知为何，望着对方那明丽宝绿色瞳仁，叶希莫名有种被利刃刺中的错觉。

　　——总觉得，对方那双眼眸下隐藏着的，是比他此刻面颊上表现出来的剧烈百倍的情绪。

　　就那么和谢旭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叶希才下意识紧了紧手掌，语气黯淡地开口：“是，没错。”垂下眼眸，他面色有些苍白，“我知道他是RD。”

　　“……”闻言，周围站着的几个男人表情都微微一滞。

　　“而且……”苦笑着，叶希抬手望向自己手腕，盯着那光滑皮肤上一串鲜明的刀割痕迹，耸肩，“当初和他建立羁绊的第一周，我就已经知道他是RD族。”

　　“……”听着叶希那令人震惊的言辞，周边几人忍不住缓缓睁大眼眸。

　　“你……啥？”就那么沉默了许久，姜龙才干涩地动着喉结，憋出几个字。

　　慢慢将自己遍布旧刀伤的手腕亮给周围几个男人看，叶希一边苦涩地勾着唇，一边耸肩：“最开始遇到该隐的时候，我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信念。”

　　周边几个人望着叶希腕间的伤痕，有些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当初，我是有轻生念头的。”声音倒是十分平和，叶希收回胳膊，双手重新顺入口袋，“所以刚开始知道该隐身份的时候，我甚至还挺开心。”

　　“……”

　　“那个时候，他对杀人这种事情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概念，认为不过是夺走人界一个生命罢了，没什么的。所以和他建立过羁绊的人类，他从来没留过活口。”继续叙述着，叶希目光深邃地盯着阴冷楼道间有些破旧的墙壁，“我认识他的机缘也是挺巧合的。因为我本身是通灵人，按理说只能看到鬼界的生灵，应该是看不到你们魔界的生物的，不过……”唇角苦笑愈浓，叶希歪了歪头，“不知道什么原因，我那天躺在床上吞了很多安眠药，并且割破自己手腕等死的时候，就听到了该隐的声音。”

　　“……”周边几个男人表情十分严肃，仿佛在听什么神奇的历史故事。

　　“‘喂，我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家伙’，他就坐在我床头，一脸地嘲笑说着‘不过也好，你要是死了，我直接在你腕上取血就好’什么的。”

　　“也就是说……你当时已经能听到该隐说话了？……”惊讶地望着叶希，姜龙动了动喉结。

　　“嗯。”指尖覆在自己腕上的刀伤来回揉搓着，叶希眯眼，“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安眠药还是割破手腕的原因，总之当时就能听到该隐的声音了。”

　　“然后呢？……”秦川睁大眼，已经安全陷进叶希语调沉稳的叙述中。

　　“然后我就抬头盯着他，想看清楚什么人在跟我说话。”回忆着，叶希下意识伸手覆上脖颈，轻轻揉了揉，“不过那个时候，对于我突然盯着他，他好像还挺意外的。”沉浸在回忆中，叶希忍不住脱力一笑，“那家伙像个孩子一样突然从我床头跳起来，指着我结巴着说‘你怎么看得到我’之类的话。”摇了摇头，叶希闭眸，“后来我才知道，之前和他建立的羁绊都是人类，没有什么人能看得到他，所以——”

　　“所以他才对生命没有什么概念。”静默接上叶希的陈述，亚西华一双湛蓝色眼眸十分明亮，“才会对杀戮那么无感。”

　　“对，没错。”叶希表情带着笑，然而站在旁边的秦川却感觉对方那双眼睛十分悲伤，“就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建立过有情感上交流互动的羁绊，所以他才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RD的作用。因为他潜意识里一直认为血族杀戮人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听着叶希那略微沉重的声线，秦川倏然回想起自己和亚西华第一次在酒吧遇到该隐时的情形。

　　——那个时候，对方大概刚和叶希分开没多久吧？

　　——那么……那个时候的该隐，又是以什么心情面对能够和亚西华畅然互动的秦川自己呢？

　　下意识攥了攥拳，秦川无言地盯着前方兀自陈述的叶希，莫名感到心下缓缓爬上一抹酸涩。

　　站在旁边的谢旭表情更是异常复杂。

　　“在他发现我能看到他后，他便想方设法地要救我。”继续回忆着，叶希抚着腕间伤痕的力道愈加深重，“后来，他用建立羁绊的方式强行抢救了我的身体。”静默片刻，叶希重新转头望向在旁边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姜龙，点了点头，“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正式留在该隐身边的。”自嘲地摇了摇头，叶希伸手覆上额角淡淡蹭了蹭，“我本来是要轻生的，却被RD给救了，你们不觉得很可笑？”

　　“……”周围几人早就陷入一片死寂。

　　缓缓踱至一侧墙垣，叶希轻轻靠上，仰头盯着楼道上方天花板，目光渐转迷离。

　　谢旭就那么无言地盯着表情十分平淡的叶希，心下五味杂陈。

　　“那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会和该隐断开羁绊？”冷冷地开口，谢旭面无表情地盯向叶希，微微皱起浓密眉宇。

　　听着楼道中响起的深重男声，叶希皱了皱眉，随后缓缓侧眸，视线落在谢旭身上。

　　片刻后，眯起眼，他上下打量了下谢旭，紧接着微微叹了口气：“你……是他现在的羁绊，对吧？”

　　“……”闻言，谢旭微微一愣，表情滑过一抹愕然。

　　捕捉到谢旭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叶希滞了滞表情。

　　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他重新自墙边直起身体，眼神渐转凛然。

　　“有觉悟做他的羁绊，我相信你应该是已经做好为他牺牲的准备了，不是么？”

　　“……”谢旭表情更加深邃。

　　“那家伙以前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即便建立了和人类的羁绊，也一直是一个人。”肃然地盯着对面谢旭，叶希一字一顿，“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血主和羁绊之间的情义。”

　　“……”

　　“那个时候，那家伙真的很珍视我。”苦笑着，叶希目光愈加深重，“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能和他有言语和感情上交流的羁绊。”

　　“……”

　　“不过那个时候的我很傻，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没有放弃想要轻生的念头，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家伙的情绪。”闭眸，叶希皱眉，“所以在我知道他是RD之后，我曾经尝试过很多次去挑拨他，想强行借那家伙的手来完成自杀。”下意识攥紧拳头，叶希头颅渐渐垂下，“但是他每次都能成功避开我对他的血液诱惑。”

　　“……”盯着叶希那阴霾不堪的脸，谢旭只是表情深重地立于原地，一动不动地倾听着。

　　“我对他的最后一次撩拨，也就是我们之间羁绊断开的那个晚上，他终究没能控制住，咬伤了我的脖子。”长长吸了口气，叶希重新仰头，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当时的我其实非常满足，因为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可以安安静静地离开。不过……”声音有一些颤动，叶希单手覆上额角，眼圈有些红，“不过那个笨蛋吸了一半血突然停下，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鼻腔也渐渐有些拥堵，叶希克制着自己有些动荡的情绪，再次长长吸了口气，“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见那家伙哭吧。”

　　“……”闻言，谢旭整个身体僵硬起来。

　　“然后他突然开始撕咬他自己的身体，然后放自己的血，就那样和我强行断了羁绊。”唇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叶希按着额角的手掌有些颤抖，“在离开我之前，他跟我吼‘不要随便丢弃自己的生命懂么，一定会有人难过’。”

　　整个楼道中，叶希声音静默地回荡着。

　　周边几个男人一动不动地立于原地，表情各异。

　　“对，没错。”重新抬头，叶希伸手掩饰地蹭了蹭眼角，紧接着抬头一脸镇定地盯着众人，语气保持着平缓，“你们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断开羁绊么？原因大概就在这里吧。”苦笑，叶希眯眼，“那个白痴为了我，牺牲自己的身体救了我一命。”咬牙，叶希难耐，“即便当初愚蠢的我还不懂得什么是珍惜。”

　　听着叶希那带着满满自责的言辞，站在一侧的秦川倏然感到神经一颤。

　　片刻后，回忆起当初叶希将车子借给他们后，在C区十字路口离开时对他说的那句话，秦川倏然有种莫名的顿悟感。

　　——拜托你……帮我照顾好该隐。——

　　无言地抬头望向面色有些苍白的叶希，秦川目色愈加渺远起来。

　　“铃……”

　　然而正当众人兀自沉浸在叶希方才那番叙述中时，整个楼道却倏然传来一阵清脆手机铃响。

　　静谧一瞬间被打破，几人不适应地下意识颤了颤。

　　片刻后，四处张望了下，众人意识到是姜龙手机在响。

　　无奈地掏出手机，姜龙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喂，英朔，我这边有要紧事，等下给你打回去，你先——”

　　然而正当他想草草挂断时，电话那边人却倏然声音虚弱地哼了一句。

　　静默地听着，姜龙表情由青转紫，片刻后，唇角竟然哆嗦起来。

　　“好、好我知道了！”动了动喉结，他凌厉道，“你小子给我撑住了！”

　　被姜龙那一瞬提高的嗓音震到，楼道里几个男人一脸不解地望向对方，不明白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挂了电话，姜龙一脸惨白，气息凌乱地盯着面前几个男人，捏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抖着：“出、出事了……”

　　“……”站在旁边的谢旭眯眼。

　　“该、该隐他……”姜龙咽了口口水，伸手擦了把冷汗，“他刚才在我兄弟英朔那边，差点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