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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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问道友讨一枚筑基丹。”
“筑基丹？”沈涵秋有些吃惊，不由得声音大了些，翁书杰连忙摆手示意，说道：“道友，轻声！”
沈涵秋扫过谷内各处正沉迷修炼的同伴们，在较近的杨惜月处顿了顿，问他：“你要筑基丹干什么？”
翁书杰面上露出几分微苦的笑意，反问沈涵秋：“沈道友以为，我今岁几何？”
沈涵秋闻言，认真看向他。翁书杰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坚毅，乍看上去就是一个精神的壮年男子，只是微霜的鬓角和略显浑浊的眼眸又让他显老了几许。“大概……四五十？”
沈涵秋迟疑的语气逗乐了翁书杰，他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玩笑：“看上去我的精气神还不错？可事实上，我已经八十有余了。”顿了顿，翁书杰转头看向正在修行的妻子，平静的说道：“师弟有所不知，我已经参加过好几次试炼了，在炼气九层耽搁了十来年，一年前才险险达到了炼气圆满。然炼气修士寿元不过百年，我是不可能再凭自己的能力突破筑基了。”
沈涵秋转开眼，他确实不知。此世短短十许年，他生于内门，听从前世不曾拥有过的父母的教导，随他们的脚步踏上仙途；他天资出众，很多东西又是生而知之，自然能讨师父喜欢，平日修行的资源虽然不可能挥霍，却也从未体会过匮乏的感觉。而他平日在药谷相与往来的同辈们的情形亦是仿佛，诸如翁书杰之类外门弟子们的情况，他从不曾真正了解过。
“但是，筑基寿元二百，到时候你未尝没有可能冲击金丹，若是服用了筑基丹，就真的只能止步筑基后期了。”
翁书杰见沈涵秋有些尴尬无措却又坚持劝他的样子，心下微暖，稍稍解释了一两句：“我资质只是平平，福缘浅薄，一生苦修，不愧己心，只得如今修为，早已不再奢望金丹。而我家中尚有妻女，自当为她们考虑一二。筑基丹与我，可算得上是及时雨一般得用的宝物了。”
“是我妄言了。”翁书杰短短的几句话，让沈涵秋想起了前世了自己，不由得点头赞同，也不再劝，“但现在我身边没有这种丹药。等试炼结束以后，我去向师尊要筑基丹，到时候交给你。”
“那我就先多谢沈师弟了，今日这些话，也希望师弟别说与我夫人知晓。”翁书杰像是放下了一件心事，向沈涵秋深深行了一礼。
“好。”
“幸好这次试炼我们是第一个到这里的，要不然我这个要求还说不出口了。”解决了一桩心事，翁书杰记起沈涵秋其他的问题，有了打趣的心情，“我上一次的队伍里，还有两个人参加这一次的试炼。至于他们会不会把这个地方告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沈涵秋点点头，“那我先在谷中四处逛逛，翁师兄自便。”
与翁书杰的一番交谈让沈涵秋有些心烦意乱，无心再同其他人一样修炼，便干脆拿出处理药植的工具，在谷中初步扫荡收集一些最为珍稀的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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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涵秋前世是一个孤儿。大约是因为生来心脏就不健康的原因，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长大。
孤儿院的院长高阿姨对院里的孩子们都很严厉，她布置下来的作业、任务要是不能完成，都会受到轻重不等的惩罚。然而，孩子们都挺喜欢她。苦孩子早熟，她严格教导他们的，都是能让他们在社会上好好生存的本事。而且，高阿姨一直平等负责的照顾着每一个小孩子。像沈涵秋这种瓷娃娃一样的身体，也在院里精打细算的给他看病、阿姨同伴多方的照顾之下，成功长大了，甚至有了一份合适的工作。
工作之后，去医院彻底检查，发现自己病情急转直下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大概和现在的翁书杰有些共通之处吧。那时的他也是直接放弃了治疗，只想着多攒一些东西交给院里自小相依的伙伴们。
边想着前尘种种，沈涵秋手中边轻柔的清理着挖出的药植，只觉得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空茫感。自他出生至今，他从未像今天一样认真地回忆过自己的过去，思考过自己的现在。命运无常，上一世的他无力反抗，随波逐流；这一世到如今，他先天的境况已是翻天覆地，也只是得过且过，除了成为丹修之外，从未主动去争取过什么。
或许某一天，他也会面对翁书杰这样的境遇。彼时，他能说一句“不愧于心”么？
沈涵秋手中的动作早已在不自知间停止，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身周的灵气渐渐剧烈起来的激荡，这甚至惊动了在谷中各自修炼的众人。
“沈道友怎么了？”吴悠离沈涵秋最近，也最先感受到从他身上传出的奇怪波动，担心之下急忙开口询问。
修为较低的几人面面相觑，对眼前同伴的状况都一副不知其然的样子，只有安战和翁书杰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夫君？”杨惜月见她夫君似乎知道什么的神色，询问道。
“看沈道友身周灵气激荡之状，像是因为晋级之时心魔入侵所致。”翁书杰说的很慢，言语间透出几分犹疑，他看向安战。
“翁道友说的没错，应是如此。可是，依师尊的教导，这种状况按理只会在筑基期时发生，通过心魔淬炼以明定道基。而沈师弟却是处在炼气八级晋升九级的关口……”安战肯定了翁书杰的猜测，但对沈涵秋现在的情况也不能一口确定。“无论如何，这一关我们是帮不上忙的，但愿沈师弟能击破心魔，坚定道心。”
事实上，沈涵秋现在的感受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严重。他一时把自己绕进认定自己两世以来似乎都碌碌无为毫无进取有负众人期待的圈子之后，很快就想通了，绕了出来：会觉得自己愧对本心，愧对亲长是件好事嘛，这说明他现在懂得了真挚的反省；懂得了反省更是件好事嘛，这说明他洗心革面苦修崛起的未来已经不远了！
大咧咧的感慨了下自己的虚心进取精神，沈涵秋心内警醒着自己以后也不要忘了劳逸结合。看！他那么用心修行！都炼气八……诶，九层了呢！
沈涵秋日记：听大家说我被心魔袭击了！可是以前翻过的修仙小说里面，心魔不应该是那种操着蛊惑人心的声音，诱惑着修士改投魔道/大开杀戒/灵气爆体/修为连跳……的存在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