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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师徒情断 ...

  •   “小姐……司徒尚是岑府的仇人,只要我杀了司徒尚……小姐才能好好地过着与以前一样快乐的日子。”

      真是全天下最傻的丫头!岑缺埋在相思的脖颈处,泪水钻进了相思的衣襟。

      她没有想到相思竟是为了自己才去刺杀司徒尚的,她更恨自己没有保护好相思。

      相思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微弱,她使劲地抓住了岑缺的衣服,岑缺不敢抬头去看相思生怕她下一秒就永远离开自己了。

      “相思求求你,你一定要支持住,我去找师父为你救治,我有没有告诉你他的医术很厉害,师父一定可以救你。”岑缺燃起了一丝希望,她企图扶起相思:“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可是相思哪还经得起这般折腾,她精疲力竭地靠在岑缺的怀里任凭岑缺怎么动作,相思根本就站不起来。

      紫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大跨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岑缺的手,然后示意冥雷将相思放倒在地。

      “你放开我,我要带相思去找师父!”岑缺激动地挣扎道。

      “你醒醒吧,来不及了!”紫河悲痛道:“就让她好好去吧。”

      岑缺哭着捶打紫河的胸膛,她拼命地摇着头看着地上的相思:“不会的,相思不会死的!”

      她与相思好不容易才能重逢,相思这十年过得那么苦,怎么可以现在就夺走她的相思,她还来不及好好照顾相思。

      此时的相思已经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岑缺虚脱地跪倒在她的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相思看着岑缺嘴巴张开好像还有话要说,可是气息微弱地已经发不出多大的声音了。

      岑缺颤抖地低下身体,将耳边覆在了她的嘴边。

      “小……小姐,相思希望你快乐。”

      “我知道,我知道。”岑缺不停重复,直到她感觉手中相思的手掌慢慢落下,她才失声痛哭地抱紧了已经断了气的相思。

      这是紫河第一次看到岑缺哭得那么伤心,她真的和十年前那个不与别人亲近也不怎么说话的岑缺不一样了,他的心随着岑缺的哭声也变得越来越疼。

      只是事已至此什么都回不去了……

      岑缺一直抱着相思的尸体在树林中待到了傍晚,最后她十分木然得亲手为相思挖了一座坟坑,直到十指都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淋漓才停了下来。

      紫河和冥雷一度想上去帮忙却被岑缺拒绝了。

      安葬了相思后,岑缺又在坟前跪了许久,紫河与举着火把的冥雷站在一旁。

      忽然,沉默了已久的紫河来到了坟前,然后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冥雷拿着火把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只想知道相思怎么突然会去找司徒尚?”岑缺的嗓音还有哭过之后的嘶哑,她脑中还不停回想着相思最后说的话,她越想越觉得可疑,相思好像是突然知道了什么才会突然去刺杀司徒尚的。

      紫河垂眸不语。

      岑缺苦笑数声慢慢撑地而起,她冷眼看着紫河:“左书旗,不,我还是叫你为紫河好了,我不是当年的岑缺,你也不是那个时候的左书旗了。现在相思也死了,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但是如果相思的死真的和你有关系,我……不会放过你。”

      紫河背脊一僵,一边的冥雷看不过去了他何时见过尊主这样忍气吞声?

      冥雷对着岑缺道:“岑姑娘,尊主即便是做错了什么他都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错便是错,不必找什么理由。”岑缺冷声道。

      她最后看了一眼有些孤寂的坟头转身便想离开,岑缺忽然觉得好累。

      “你……还是要离开去找你师父?”紫河突然道。

      岑缺脚步一顿。

      有些事他本不想这么早告诉岑缺的,但是为了让她清醒哪怕今日对她的打击是双倍的,他也是不得不说了。

      冥雷已经猜到了紫河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真的了解你那个师父吗?”

      “你什么意思?”

      紫河仍旧跪着:“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师父身份并不单纯你可会相信?”

      岑缺转过身看着紫河健硕挺拔的背影,蹙眉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唯一的火把将紫河与岑缺之间的距离照亮,但二人却都微微隐在了黑暗里。

      “你的师父便是沧皇国的四皇子沈竹!”

      ************************************************************************

      岑缺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四皇子府上,她完全顾不得白天还被司徒尚追杀现在出现在城中可谓是十分危险。

      “我要见四皇子!”岑缺拼命忍住情绪对着拦住她的家丁道。

      许久,管家才亲自出来迎接岑缺:“岑姑娘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我要见四皇子!”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岑缺带到了府中,来到了书房前管家轻轻扣了扣门:“四皇子,岑姑娘来了。”

      “进来。”里面的人道。

      岑缺听着那声音完全和止余竹的声音不同,难道是紫河骗了她?

      管家将房门推开,伸手示意岑缺进去。

      房间中间还是竖着个屏风,岑缺走进去仍只能看见隐约的身影。

      “岑姑娘这么晚来我这,有什么事吗?”

      岑缺故意走到了屏风的前面,这次与上次不同,隐约间她闻到了那股子桂花与竹子交杂的香气,而上次房内却是一股浓重的药香。

      许是因为沈竹与师父一样都喜欢喝金桂花盏茶,许是沈竹也喜爱竹树才有相似的气息吧。岑缺这么安慰自己。

      “我只是想来问问四皇子,我师父现在可在贵府?”

      沈竹并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岑姑娘有何要事要找他?”

      “四皇子只需告诉我,我师父在不在这里。”岑缺的语气有些急促,她更想立刻确认一切都是紫河说了谎话,师父怎么可能就是面前的四皇子沈竹?一定不可能的!

      怎料沈竹竟然长时间的沉默了。

      岑缺向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扶住了身后的桌子,她的小指意外地触及到了什么东西。

      岑缺转身一看,什么希望一瞬间都破灭了。

      桌上摆放的东西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那是一支竹制的箫,尾端还绑着长长的穗子。

      她拿起竹箫双手颤抖地捂住胸口,顿时脸上血色全无:“为何这个会在这里!”下一刻她飞奔到了屏风前,在推倒屏风之时岑缺故意闭上了眼睛。

      她不敢看,也不愿意相信。万一屏风后面的人真的是师父那该怎么办……

      “砰!”一声巨响之后,书房之中的空气好似都凝结了,岑缺睁开了眼睛也彻底绝望了。

      面前的人恰恰是她心心念念的师父——止余竹。

      “缺儿。”止余竹面色惨白地走到她面前,声音已经变回了她熟识的嗓音。

      原来都是骗人的,都是骗子!岑缺摇着脑袋往后退:“不要过来!”

      “我该称你为四皇子还是师父?”

      止余竹最不愿见到的就是眼前的画面了,没想到最后还是瞒不住。

      “师父,你竟然骗我!”岑缺哭道,这种疼痛竟然比生生看着相思死去还要疼上千倍百倍。因为师父是她最信任的人,而现在这种背叛和被欺骗的感觉也是无以复加的沉重。

      “我一直都只是止余竹,从前是现在也是。”

      “不对,你现在只能是沈竹!”岑缺握着那支竹箫好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止余竹最是见不得岑缺如此伤心,他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但凡发现岑缺往后退他就立即停下来。

      “缺儿,我们不是说好要一同回莫离山去吗,回到那里以后就再也没有沈竹了。”止余竹轻声道。

      对啊,明明离幸福只差一步,可是现在岑缺却觉得离幸福是越来越远。她好不容易才放弃要报仇的念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相思死了,而师父也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一样了,都不一样了!”岑缺低吼道犹如一头受了伤的幼兽。

      她将手中曾经自己花费了众多心思制成的送给师父的生辰礼物举了起来:“这是我送给师父的,不是四皇子沈竹的。”

      颤抖的手指渐渐指向了立在面前的止余竹,她又颤声道:“现在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的师父,是四皇子沈竹!”

      “我再也找不到原来的师父了。”

      “缺儿,你听我说……”止余竹有些惊恐地想解释,但是岑缺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双手拿着竹箫,原本晶莹的眸子完全失去了光泽。

      “从此我与你的师徒情犹如此箫,一刀两断!”说完,她双手猛地一用力竟将竹箫折成了两段。

      止余竹呆呆地看着已经破碎落地的竹箫,脚步一个踉跄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说完岑缺便再也忍不住转身就跑出了书房。

      “缺儿!”回过神的止余竹连忙追了出去。

      岑缺刚跑出四皇子府,紫河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他看见她满脸是泪的跑出来后眉头紧紧地皱起。

      “缺儿!”

      岑缺掩着面跑到了紫河的面前,她脆弱不堪几乎就要站不住了,她一把抓住紫河的衣袖哭求道:“带我走,求求你!”

      “好。”紫河看了一眼呆立在门口的止余竹,他一把环住岑缺的肩膀。

      “我会在莫离山等着你,你何时想听我解释了就回来。”止余竹声音沙哑。

      回应他的只有一双逐渐远去的背影,止余竹一个人在原地很久很久。

      自从那晚岑缺被紫河带回庄子之后,岑缺就再也没有出过房门。

      “怎么,还是不肯吃东西?”紫河看着丫鬟送进去的事物又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

      “回尊主,岑姑娘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你下去吧。”紫河推开了岑缺的房门,果然看见她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床角,就像是一个木偶毫无生气。

      “你要这样自暴自弃到什么时候?”

      岑缺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紫河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就将她扯了过来,岑缺身体突然就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嘶声尖叫地挥舞着双手不停喊着:“走开!走开!”

      紫河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站在床边。

      岑缺喊了好一阵才缓和下来,然后又是一个人缩回了床角。

      岑缺的这种状态几乎和十年前他初见她时一模一样,紫河又试探地慢慢坐在了床榻边,哪知道只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让敏感的岑缺又往后缩了缩。

      这时,紫河才敢肯定眼前的岑缺又变回了十年前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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