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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章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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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通知说有个大型的活动,要求全员奇装异服篮球馆集合夜游长安街。
这么奇怪的聚会,梦里的我毫无犹豫意外地开心并雷厉风行的着手换装,梦外的我不忍阻拦,决定跟着梦中的我去一探究竟。
深夜的篮球馆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梦中的我疑惑并开始联系大家,得到往里走的回复后径直走了进去。
灯光减少减暗,梦外的我紧张到不行,梦中的我这才有一点犹豫,想要回头。
幽暗的路灯,空荡荡的街道,白色面包车就停在路边,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个洞穴。
梦中的我竟然停住了离去的脚步在纠结为什么来的时候没看到这辆车,梦外的我急呼远离梦中的我却听不到。
“嗨,这边。”此时面包车内突然伸出了手,向梦中的我打着招呼。
梦外的我默念,不要过去,不要过去,不要……
梦中的我似乎是认出了耳熟的声音,愉快的跑向那辆可疑的面包车。
“啊!”梦外的我还在想难道是自己多虑,梦中的我就被面包车上突然伸出的四肢大手拉近车内,我赶忙跟了过去。
梦中的我双手被绑在车顶的扶手上,面包车在大街上飞速行驶,车内开了灯。
“你?你怎么……”梦中的我看清打招呼的同学,想要指责却停了嘴。
环顾四周,灯光虽昏暗却足以看清人脸。对面是熟悉的同学,他向我一样双手被绑在车顶的扶手,可怜巴巴的眼神像在说自己情非得已。
左右各一个看起来不太年长的男生,拿着匕首来回晃荡着虚张声势。
“你要带我们去哪?”梦中我的冷静让梦外的我刮目相看。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都坐稳了。”话音未落,司机开始猛踩油门,车身在空荡且宽阔的马路上开始画龙,像在躲避什么的追赶。
突然,车身遭受强烈地撞击,腾空飞起,猛地落地,开始翻滚。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让人生厌,车身开始变形,车门脱落。
车内的“坏人”被甩出车外血肉模糊,梦中的我和同学因为手被绑在车顶反而逃过一劫。
过了不知道多久,车体终于停稳,我和同学互相帮着爬出已经不成形的车体,相识对立,惊魂未定。
“哎,你们怎么才来?”
我俩像被惊醒的小兽,站在路旁颤栗,突如其来的招呼惊得一身冷汗。
场景在我们相识对立惊魂未定时发生了切换,欧式的小镇,三层的红砖房,尖顶,琉璃窗,开着的棕色的木门上挂着檞寄生花圈,门内柔和的灯光像圣母在召唤,盛典一样欢愉的氛围从房内辐射向周边。
梦中的我被牵引走进小屋,梦外的我紧紧相随。
博物馆的房子轰趴馆的气氛,气球,香槟,彩带。三五成群的人们或聊天或下棋,好不开心。
“思默?快来,这边。”同寝的妹子竟出现在这里,像约好了一样招呼着我。
我跟她上了楼,窗边的圆桌,熟悉的大家都在,随着安全感归来,神智也逐渐清晰起来。
刚看起来像梦境一样虚幻的东西渐渐变的有些像实体了,“给你点的香草拿铁,可以吧?”G问。
“可以的。”
“你怎么跟没睡醒似的,像梦游一样。”J笑问。
“我就是没睡醒啊,一会儿就好了,没事,”梦中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敷衍过去。
闺蜜们的话题一个接一个,熟悉的氛围中梦中的我渐渐放松。
“默,楼下还等你呢,你一会儿别忘了下来啊。”门口招呼我们的姐姐在楼梯口提醒我。
“哦。”答应的同时脑子飞速的转,楼下谁等我?等我去干什么?
想了又想依然想不出来,不自觉的嘟囔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了?”G关切的问。
“没。”我忍了又忍,觉得G是目前最值得信任的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活动吗?”
G把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你在逗我吗?”
“什么意思?”我不解。
“这是你组织的活动啊,说是都是朋友,大家一起聚聚。”G说的流畅,听起来像是真的。
但我完全想不起,惊讶道:“啊?我?”
“对啊,哎,宝贝儿们,思默竟然问我……”我忙捂住她想要八卦的嘴,笑着看向被她吸引过来目光的大家。
还好,大家都聊得开心,并没有继续追问。
我把G拉倒一旁,继续盘问。
“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握着G的手像握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G意识到我的严肃,收起了笑容,问:“你认真的?”
“认真的。”
“宝贝儿,你怎么了?”G关切的审视着我,伸出手探向我的脑门。
我拦下她的手,“没事儿,以后再给你细讲,现在快告诉我。”
“思默,快点下来啊。”楼梯口,又来人催。
我条件反射的回应着,“哎,来了。”
“没时间了,快说,说重点。”
G被我传染的紧张起来,“你喊的我们,你组织的活动,其他人我们并不认识,但应该都是你的朋友。”
“朋友啊,那我就不怕了。”定了定神,我走下楼去。
楼下原本三五成群的人们都举着酒杯看着正在下楼的我,原以为做好准备面对这些陌生的“朋友”的我还是慌了起来。
楼梯口的姐姐递过一个酒杯,我接过感激的报以微笑,然后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说几句啊,大家都为了你而来的。”姐姐善意的提醒着我。
我顺势举杯接话,“谢谢大家专程赶来,祝大家吃好玩好,尽兴而归!”
说完直接一饮而尽,大家愣了一下也跟着一饮而尽,看来我的朋友们还是很好相处的。
“思默大概是累了还没缓过来,大家继续吧。”姐姐接过我的杯子替我圆场。
我感激的抱了她一下,想要上楼,被围过来的“朋友们”拉住,只好一一跟着过去。
看了一会儿实况,看了一会儿围棋,看了一会儿桌游,又看了一会儿台球,终于借口去厕所躲开了纠缠。
G紧张的等在楼梯口,探着头张望,担心的表情挂在脸上一览无余。
“没事吧?”她高挑的眉头,看起来很夸张的表情。
我拉着她往楼上走,“放心吧,我这么古灵精怪的是吧。”
“怎么这么快?”
“言多必失我还是懂得。”
相视而笑,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人格外安稳。
坐回窗边的圆桌,同桌的闺蜜已经听G八卦了我疑似“失忆”的事件,各自问奇怪的问题确保我记得她们。
“屋里唯一在校内有自行车的是谁?”
“G”
“唯一有旱冰鞋的是谁?”
“G”
“最害怕看鬼片的是谁?”
“T”
“最害怕虫子的是谁?”
“J”
“最喜欢买杂志的是谁?”
“b”
“勉强通过。”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几个坐在这儿,我除了乖乖配合,完全拿她们没有办法。
“好了,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帮你?”她们眼中异样的光芒闪过,像是要帮我在这个屋子里缉拿凶手一样的兴奋。
“我也想知道怎么办,可是完全没有头绪……”我看着周围百十号人,脑子里全是浆糊。
“除了我们几个,你一个都不记得吗?”J试着询问,并不是指向其他人,“比如那个,那边那桌有几个特别帅的你没有印象吗?”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可爱妹子,我如实回答:“不记得,楼下遇到了几个小学和中学的同学,有的好像并不算熟吧,只能算认识。”
J依然盯着她提到的很帅的那桌,笑意盈盈的问:“需要我帮你问问他们什么来路吗?”
“你想去就去吧,快去快回。”G看出她的心思,一把把她推了出去。
姑娘们不知是不是受到启发,开始自发的四下寻起目标来,说是要帮我。我笑笑,由着她们去好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窝在沙发中打盹,还真有些困了,看着四周愉快的人们,喧闹的声音也好似催眠的背景音乐。
昏昏沉沉中姑娘们带着战果回来了,“别说,还真是你朋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编的。”J率先落座。
“说是你们一起实习认识的,后来又一起玩游戏什么的,还常常聚呢。你真不记得?”
我摇摇头,J叹气。
后几个一样的结果,无一例外的可以清楚地说出跟我的故事,知道我的习惯,可我完全没有印象。
就这么,一个人的头疼演变成一桌人的头疼,一个人的恐惧演变成一桌人的恐惧。
天亮说早安,大家渐渐散去,我们也各自回了家。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压制自己的恐慌,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