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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许知 ...
林半夏醒了,她本以为一夜没睡精神必定会十分萎靡,可谁知道醒来之后却完全不觉得,反而像睡了个好觉,简直精神百倍。难怪他们敢让她白天黑夜连续上班,原来是另有玄机。
林半夏伸了个懒腰,拿手机的时候突然想起许知的请托,于是赶紧点开了短信界面,果然,许知和孟江的短信就躺在那里,更说明了她昨晚经历的事并不是一场梦。
想起许知的短信内容,林半夏深深的叹口气。他们这些画画的,没出名前大多给别人当助手,做一些填色、描线的工作,等到出名后,交稿前的日子就是每晚熬夜的地狱,有时候甚至会连续几天通宵赶画,所以啊,干他们这一行的,身体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可想到许知还那么年轻,不到三十岁,正是拥有无限可能的年纪,又在弱冠之年就成为漫画界的大神,本可以成为一颗璀璨的星星,可谁知道,这颗星星还来不及被所有人看到,竟然就这么陨落了。
林半夏替许知可惜。
********
等林半夏收拾好之后已经是早上8点了,她出门打车去了许知给的地址。
许知的家在一个建成不到三年的小区,名叫青春公寓,这个小区算是市里鼎鼎有名的单身公寓,每套房子的面积都是70平方左右,只一室一厅,但价格却不低。林半夏上大学的时候,学院有一个直系学姐就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林半夏也是从别人羡慕的口吻中才知道了这个小区。
林半夏到了X栋803门前,门上没有贴封条,警察应该是还没有来过。想到暑假这炎热的天气,林半夏后知后觉的为许知的身体担心,但小心翼翼地深吸一口气,却没有闻到腐败的气味。林半夏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这栋公寓是一层5户人家,而许知的房子刚好是在搭电梯的必经之路上,林半夏想了想,还是一一去敲了门。
801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看样子是正准备去上班。他看门看见林半夏后,脸上挂着笑,一脸和煦,但却用身体挡住了门打开后的缝隙,保管林半夏看不见半分他房间的模样。
“你有什么事吗?”
林半夏:“你好,请问你知道803住户去了哪里吗?”
男人上下打量了林半夏一番,似乎是确定了林半夏“好人”的身份,这才说:“他应该在家吧,没发现他出过门。”
林半夏顿了一下,这才笑着道谢离开。
802是一个女士,林半夏按响门铃后她没有开门,只隔着门和林半夏交流。
“你好,请问你知道803的住户去了哪里吗?”
“我怎么知道,他又不是我的谁,我管他去哪呢!”
“呃……好的,不好意思打扰了。”林半夏不禁感叹,这就是城市人的冷漠啊!在她老家那个县城里,别说她妈妈了,就连她都可以跟左邻右舍聊上个两三个小时!她们那地方小,几乎每家每户都相互认识,有一年林爷爷的孙子离家出走,还没走出街道,就被开小卖部的宋婆婆发现了,哄着小胖墩在她家吃冰棍,转身就给林爷爷打了电话,于是小胖墩的计划就这么流产了!可在这边呢,许知“走”了三天了都没人发现,唉……
林半夏打起精神,继续去敲门。
804住户似乎不在家,林半夏敲了将近三分钟的门都没有人应,于是她就来到了最后一道门前。
805。
门开了,让林半夏觉得诧异的是,开门的竟然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般年纪大一些的人都不会想买青春公寓这种面积不大但房价却昂贵的房子,所以林半夏一直以为这个小区住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位阿姨看上去十分和善,看到林半夏之后就笑着问她有什么事,林半夏把问题又问了一遍。
“你说那个小伙子啊?我也有好几天没看见他了,不过他好像是个画家,每个月总有几天是不出门的。”
林半夏有些感动,跟其他两个住户比起来,这位阿姨似乎要温暖一些,至少知道许知的工作和生活情况,看来许知住这里的时候跟她相处应该挺愉快的。
林半夏点点头准备离开,却被阿姨叫住了。
“哎,姑娘,你为什么要打听那个小伙子的情况啊?”
林半夏说出在出租车上就想好的借口:“我的公司想签下他,所特地上门来跟他谈谈。”
那位阿姨有些惊讶,“那个小伙子还真是能干呢!”
林半夏笑着点点头,然后跟她道别了。
回到803的门前,林半夏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打电话报警了。
“喂,你好,这里是X路X号的青春公寓,我怀疑X栋803的住户在房子里出事了,能不能麻烦你们过来看一看?”电话那端的警察听到这个消息后十分重视,嘱咐林半夏在原地等他们,他们立刻就派警察过来。
林半夏在原地等了7、8分钟,等来了三位警察,他们向林半夏敬礼后出示了警官证,然后其中一位才询问是不是她报的警。
“是我报的。”
这位警官又问:“请问你为什么确定803的住户出事了呢?”
林半夏镇定的回答说:“我今天出于工作目的来拜访他,但是敲门之后一直没有人应答,这层楼的其他三位住户,有两位都确定他没有出门,所以我才想他会不会是出事了。”
警官:“你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吗?”
林半夏:“我没有他的手机号码。”谁知道许知在阳间的号码是不是跟在酆都的号码一样啊!
这警官打量了一下林半夏,然后要求她出示身份证。
林半夏找出身份证递给了他,知道他或许不相信她的话,但还是说:“麻烦您开门看一下吧,如果他没事或者不在家的话,我可以承担责任,但如果他出事的话,至少还能尽早发现啊!”
不知道是不是林半夏的话打动了这位警官,他又打量了一下林半夏,然后掏出电话叫了一个开锁匠过来。
挂掉电话后,这位警官把身份证还给了林半夏,问到:“刚才林女士说是出于工作目的来找803的住户,那请问林女士是在哪家公司上班呢?”
“我是丰耳文化的员工……”
林半夏的话还没有说安,电梯响了,出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小陆,你打电话打的太及时了,我刚好就在附近,接到你电话就马上过来了。”
一直盘问林半夏的警官立即笑了,“那我运气还真是不错呢!来,帮我开一下这道门。”
林半夏他们退后一步,把门外的空间留给了这个男人,只见他掏出了一串奇形怪状的铁丝,耳朵贴在门上,拿着一根铁丝各种动作,几分钟后,门开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冷气从门缝处涌了出来,碰到门外炎热的气温立即就雾化了。林半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门外没有一丝异味了。
三位警察都进去了,那位中年男人似乎出于好奇也跟着一起进去了,只有林半夏,她站在门外。
她害怕看见昨晚那个不修边幅的同事没有气息的躺在门内。
*******
林半夏被带回了警局,连同许知的尸体。
那位姓陆的警官似乎更怀疑她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断抛来,林半夏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解释。
陆警官:“林女士工作多久了?为什么今天会来找死者?”
林半夏:“我昨天刚刚被丰耳文化录取,因为特别崇拜许知,所以在得知被丰耳文化录取之后,就想来劝说许知改签到我们公司,因为他的公司对旗下的漫画家特别苛刻,出于粉丝心理,希望他能得到一个更好的工作。”
陆警官:“那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死者的住所?”
林半夏沉默了许久,因为这个问题她实在回答不了,在陆警官询问第二遍的时候,她只能说无可奉告。
这四个字明显激怒了他。
陆警官:“奉劝林女士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在警局没有无可奉告,只有坦白交代!”说完后,他给了一点时间让林半夏想清楚,然后又换了一个问题。
“林女士为什么能肯定死者一定出事了?”
“因为许知所在的公司对每月的稿件数量有一个特别高的要求,要达到这个数量,必定要经常熬夜甚至通宵。他们公司已经有三个漫画家因为这样猝死在家,所以今天知道许知没有出门、敲门又没有人应的时候,我头脑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出事了。”关于许知公司的事,林半夏说的是实话,这个公司是业界出了名的压榨型公司,也不知道许知为什么一直没有换公司,料想他成名后应当有许多公司递去橄榄枝吧!
“那为什么林女士只报了警,却没有叫救护车呢?”
“如果许知是猝死的话,叫救护车还有用吗?如果他没事的话,那有警察在就足够了。”
陆警官觉得这个叫林半夏的女人一定还隐藏了许多事情,他正准备继续盘问,尸检报告却出来了。
死者许知死亡时间大概是三天前的凌晨四点到六点,死因是心因性猝死,由于空调温度一直处于16度,所以尸体得到了良好的保存,没有腐烂现象。
猝死……那这个林半夏就没有嫌疑了,虽然陆警官还是觉得她有问题,可死因一出,他就没有理由再继续扣留她,于是陆警官只能向林半夏道歉,然后亲自把她送出了警局。
送完人离开的陆警官打了一个电话——
“喂——”
疯子:许知的故事告诉了一个什么样的道理?
林半夏:夜猫子一定要开空调!而且温度一定要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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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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