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一家亲》汤糖

20、过年2 早饭后杜妈

　　早饭后杜妈妈和杜奶奶就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农村过年总是简单又隆重的，虽然并不富裕，可家家户户却能用最简单的食材创造出一桌丰盛无比又各具特色的菜色。
　　华北平原的南部，过年是不流行吃年夜饭的，年三十这天最重要的一顿饭则是中午的饭，家家户户在年三十早晨吃过饭之后都会忙活到中午，为的就是准备这最重要的午饭。杜奶奶和杜妈妈在厨房里把土锅，炉子一起点燃，为的就是能快点做饭好赶在中午前做好。
　　陆家过年时的餐桌上猪蹄、猪肘子、猪头、猪肝、猪心、猪肺、猪肠这些与猪有关的东西是必不可少的，每年的年三十上午总要在院子里架起一口大锅，把这些东西挨个放进去煮熟，好留着中午做菜用。
　　杜爷爷和杜爸爸在院子里先垒了半米来高的砖头，然后把刷好的大锅抬起来架在了上面，随后锅里也加了半锅水，杜爷爷就指使杜远勋去抱木柴，自己则在生火，随着浓浓的黑烟散去后，这火也就生起来了。
　　杜奶奶提着一副收拾好的猪头和猪蹄从厨房里出来，放在了烧着的锅里，嘱咐杜爷爷看着点锅，别把水烧干了，就又回去厨房准备午饭了。
　　杜妈妈在厨房里把中午能用到的菜一样样都洗好，整齐的码在一个很大的菜筐里，光洗这些菜她就快洗了一个小时，洗好菜后她又接着洗牛肉、羊肉、猪肉、鸡鱼这些肉类，而杜奶奶则把杜妈妈洗好的菜一样样的都切好摆在盘子里备用。
　　准备工作整整做了两个小时，在十点时才算是真正的做中午的饭。虽然菜是杜奶奶切的，不过每年做菜还是由杜妈妈来，只见杜妈妈刷干净锅，往锅里倒好油就开始炒菜，不一会儿一道道菜就出锅了，馋嘴的杜森其间一直在厨房门口站着，默默地流着口水。在厨房里烧火的杜奶奶最看不得孙儿这个样子，立即朝院子里喊道“老头子！猪蹄该煮好了吧？先给森森捞一个尝尝来！”
　　“哎，好！”杜爷爷把锅底的最后一点火熄灭后答道。其实院子里的香味比厨房里的还要浓，只是杜远勋在院子里，杜森有点胆怯。
　　一听到杜爷爷和杜奶奶的对话，杜森赶紧去洗了手，等着爷爷给他捞猪蹄，猪蹄又劲道又好吃，杜森一个人就能啃一整个。
　　双手捧着还冒着热气的猪蹄，杜森被烫的眉头紧皱，可也没舍得放下，他心急的简单吹了吹就开始啃了一口，立刻被烫的龇牙咧嘴的，看的杜爷爷哈哈大笑，就连杜远勋也不禁笑了起来，难得的没有嫌他丢人。
　　杜森可不管他爸和他爷怎么笑，他只顾着埋头大吃，虽然吃相有点粗鲁，可过年嘛，胃口好比什么都重要。
　　而此时的林家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午饭，虽然林家人少，可准备的饭菜却一点也不少，林奶奶和林爷爷两个人在厨房里紧赶慢赶的准备着，到最后快做好饭时，两个老人竟然纷纷在寒冷的冬天冒出了汗，终于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饭——午饭来临了，大概在十一点时，林爷爷到屋子外面开始放最大的一盘鞭炮，正好也遇到了杜爷爷也在放鞭炮，两人互相拜了年，就点燃了鞭炮，立刻“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两个老人家也难得童心大起的捂着耳朵在旁边等鞭炮响完了再回屋吃饭。
　　林爷爷到堂屋里先点燃了三炷香插在了桌子正中放着的香炉里，接着又点了三炷香插在了厨房的锅台上，最后林奶奶先盛了一盘菜放在锅台上祭灶神，一家人才开始吃饭。
　　一家三口，做了一大桌子菜，林奶奶看着桌子上靠墙放着的儿子和儿媳的遗像眼眶有点红“尚尚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奶奶就只有你了！”
　　林爷爷一看老伴这样立刻轻声呵斥道“老婆子！大过年的说什么呢？咱这一家不是过的好好的吗？在孩子面前说什么说？还是先吃饭吧！”林爷爷给老伴递了副筷子，继续说道“过年啊就要高高兴兴的！没什么过不去的！是不是啊？尚尚。”说着又转头问林尚。
　　林尚点点头。
　　与林家的压抑气氛不同，杜家此时则是完全是被欢声笑语笼罩着。
　　“森森，这个红烧肉你尝尝，可好吃了，奶奶专门做的。”虽然这一桌菜几乎都是杜妈妈做的，可对于最拿手的菜，杜奶奶还是不愿假他人之手的。
　　“嗯，好吃！”杜森加了一块吃过后不过瘾又加了一块，红烧肉一直是他的最爱，尤其是奶奶烧得红烧肉更是一绝。
　　看到乖孙这么捧场的吃了一块又一块，杜奶奶笑的见牙不见眼，“森森胃口真好，能吃的人有福！”
　　“是，看咱们森森这吃相，将来一定是经常能吃到大肉的人！”杜爷爷也怎么看孙子怎么招人疼。
　　杜森听着爷爷奶奶的夸奖吃的更上进了，竟然又连吃了两块红烧肉，杜妈妈一看他又吃了这么多立刻拦着不许他再吃了“红烧肉太油了，不能吃太多，来吃点别的。”杜妈妈给他加了一筷子蒜苔。
　　杜爷爷和杜奶奶这时也注意到了孙儿吃的红烧肉太多了，就也劝杜森吃青菜，杜森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加起面前的蒜苔吃了。
　　杜爷爷看到杜森吃了蒜苔，就又给他加了一筷子，然后就继续和杜远勋喝起了酒，两人喝的酒是镇上酿酒坊自己酿的酒，口感有点糙，不过很带劲，杜爷爷喝了一口后舒服的“啧啧”的品着，引得杜森也有点馋“爷爷，给我也尝一口吧！”
　　闻言杜爷爷笑了“你知道爷爷喝的是什么吗？就要尝一口。”
　　“谁不知道啊，就是酒呀！好多人都喝的。”
　　“那你知道酒只能是大人喝的吗？你还小不能喝。”
　　“为什么？那上次我还看到大壮偷他爷爷的酒喝呢！”杜森很想尝一尝。
　　“大壮？”杜爷爷撇撇嘴，“咱不要学他，喝酒的不是好孩子，喝酒的孩子会变笨。”杜爷爷吓唬他。
　　杜森听到爷爷这么说也就没有坚持要喝酒，主要还是因为杜远勋已经开始看他了，他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