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太晚》烟雨归故人

9、第 9 章 白楚直直望

　　白楚直直望着他：“我去做掉它，跟年年又有什么关系……这本来就是大人之间的恩怨，何必要牵扯到小孩子……”

　　何淮听不进去，只是唤来两个人：“把他带到后院，孩子生下来之前不准让他踏出院子一步！”
　　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抬着将白楚拉出去，“白先生这边请……”
　　白楚细弱的声音渐行渐远，何淮心里依然愤慨难平，阔步走了出去。

　　而另一边，被软禁的白楚无助的抱膝坐在床上。他被带到了后院的一栋楼里，也许是许久没人住，即使没有灰尘，被子却散发着一种难言的陌生气息。卧室在二楼，窗外一株玉兰长势旺盛，枝桠正好抵在窗沿，风过时簌簌作响。
　　白楚下了床，推开窗户朝外面看了看——监视他的人都守在楼下，跑是跑不掉的。这时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白楚捂住嘴，跑到卫生间去大吐特吐。“连你也来欺负我了。”摸摸肚子里尚未成形的胎儿，白楚倚着墙想，“如果你出生……大概是不能听你喊爸爸了。”

　　何淮回来时身上带着一阵酒气。扶着他的下属把他交给刘妈就迫不及待地跑了，估计是害怕喝醉的何淮。
　　刘妈喊来两个人：“把先生扶到后院去吧。”
　　“这……”两人有些迟疑。
　　“哎呀夫妻哪里有隔夜仇。”刘妈挥挥手，“还不快些，再晚白先生都要睡了。”
　　这时候白楚正要上床睡觉了，门却被一脚踹开，接着跌跌撞撞走进来的正是醉酒的何淮。何淮几乎是扑到床上的，抓住白楚身上的被子翻了个身，沉沉睡过去。
　　白楚开了灯，才发现何淮连领带都还系着，脚上还穿着皮鞋，配上现下这幅发型凌乱的样子，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这个样子白楚也没办法睡，只好给他解了衣服，又脱了鞋子，将人正正身子，偎在他旁边凑合着睡了。
　　第二天白楚是在何淮怀里醒过来的。身旁人的呼吸喷薄在脸颊，热热的，白楚下意识去躲，刚动了动身子，何淮就醒了。
　　两人相视无言。

　　何淮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跟夏绪喝酒时，那人对自己说：“你现在是求着人家跟你过日子的，不机灵些多说些好话就罢了，还威胁人家……这不是硬把白楚往外边推么！”他昨天确实被白楚的一句“我不会拿这个孩子来向你要钱……你就当做没有他。”给气坏了，口不择言说了许多伤人的话，还让人把他软禁起来……现下这幅光景，何淮却不知该从何开口了。

　　既然已经醒了，白楚便挣扎着想要起来，奈何何淮两臂箍得极紧，一时间动弹不得。
　　“你听我说。”何淮细细想了想，慢慢跟白楚解释，“昨天那些话，你莫要往心里去……年年跟这个孩子，都是你的……只要你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可以跟你姓，不过在这之前，不准跟我提离开的事，除非我开口。”
　　白楚想了良久，问他：“为什么？”
　　“我说不上来，也许是觉得你说得对，这本来就是我跟白庆序的恩恩怨怨，也许是……”何淮停顿几秒，慢慢地说：“我想跟你好好的。”怀中人纤细瘦削，清秀的脸庞还有当年稚气的影子，何淮想也没想就吻上去。
　　“白楚，你愿不愿意……”还未说完的话语淹没在唇齿相依间，白楚迷离中瞪大眼睛，无神的望着橘色的灯光，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