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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尘过往 恩怨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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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阳光亦是虚弱的,亮堂堂却裹了一圈冷气,寒风凛冽,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凝成一团白气,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楚正跟同事在一家餐馆吃午饭。
面馆距离白楚上班的地方不远,转几个弯就能看见半旧的招牌,店面算不上太大,统共也就十来张桌子,现下正值饭点,白楚跟同事小徐等了许久才等到桌位。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筋道的面条浸在暖暖的汤汁里,让原本就饥肠辘辘的两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最近年关将至,店里顾客多了许多,常常忙得顾不上吃饭,今天老板不在,两人才偷了个空闲,跑这儿来吃面。
可即使如此,白楚也只是挑起几根面条,慢慢吃着,半点声音也无。
小徐嘿嘿直笑,“楚哥你也太文雅啦~”
白楚不好意思地笑,“小时候习惯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些习惯一辈子也改不了。
小徐嘴里塞满饭菜,还不忘跟白楚絮絮叨叨,从前几天那个老太太要求高到老板女儿要嫁人了再说到白楚儿子,最后咽下一口汤缓缓,“楚哥,不是我说,你儿子长得可真像你啊,人家不都说儿子像妈妈,我觉得你儿子倒是像你像了十成十啊.”
白楚只是笑,也不答话。
晚上下班去幼儿园接孩子,冬天天黑得早,走到小区门口时天已经全黑了。
小小软软的手紧紧纂着爸爸的手,一步一步自己走着,也没有喊着要抱——年年是个很乖的小孩子,从小就很让他省心。
他贷款买下的小公寓离年年上学的地方很近,大约二十来分钟的路程,房子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
进了门,脱下外套,白楚去厨房做饭,年年就在一个人在客厅自己玩汽车模型,拿着车在地上滑动着,口中还念念有词的模仿汽车发动的引擎声。
饭菜端上桌,年年先把筷子递给他,“爸爸的。”然后自己拿了一双,“我的。” 转头朝着白楚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
白楚摸摸他的头,小孩子细软的发丝握在手里,每次触碰都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年年还不太会使筷子,白楚就边吃边喂他。
等到父子俩吃完,白楚收拾完饭桌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看了眼窗外浓浓的夜色,将最后一个洗净的碗放进柜子里。
小年年依旧在客厅鼓捣他的玩具车。
白楚坐在沙发上,给年年织着毛衣。小孩子皮肤嫩,他选了最软的毛线,打算过年的时候给年年穿。
毛衣上有只小兔子,活灵活现的。
年年玩了一会儿就爬上沙发,伏在膝头看白楚织毛衣。
“爸爸你好厉害,我那些同学的爸爸都不会。”年年去蹭白楚的腰,“我跟他们说我的毛衣都是爸爸织的他们还不信。”
白楚笑弯眼睛。
小孩子缠着年轻的父亲,絮絮叨叨说着幼儿园里的趣事,白楚细心听着,偶尔回几句,年年忽然仰头问他:“爸爸……为什么我没有妈妈?”
手上的动作有些迟缓,最终停滞。
他给了孩子再多的爱,也是残缺的。
可年年继续说,“不过我觉得他们妈妈会做的事爸爸都会做!”很骄傲的口气,“爸爸也会做衣服会做饭会打扫房间啊。”
白楚弯下腰,把年年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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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做梦了。
梦里是一片黑暗,有人从背后紧紧抱着他,两人相贴的躯体生出无边的温暖。
不知怎么,白楚觉得很安心。
那人的脸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但白楚不介意,他知道是他。
从小到大很少有人抱他,所以白楚很贪恋那一时的温暖。
四周有绵软的风涌过来,吹得人迷迷糊糊的,窗纱四散飞扬,起起伏伏间仿佛一个不留意便能看见那双眼,以及那少见的温和缠绵。
他很少对他笑,真的很少,也就两次吧,还都是他喝醉了后。所以白楚把那两次一闪而过的笑记得很清楚,以前觉得难熬的时候就拿出来想一想。再后来那几乎成了一种灵丹妙药了,支撑着他走下去。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冬日的清晨一切都是灰蒙蒙的,白楚看了看身旁的还在熟睡的年年,细心给孩子掖好被角,随便披了件外套就下床洗漱。
每天就是这样开始。
做饭,送年年去幼儿园,然后再去上班。
白楚是一家制衣店的裁缝,专做中老年服饰。他手艺自是没话说,再加上长得极标致,很受一群老太太喜欢,所以手上的活计也不少,赚的钱养活他跟年年算是绰绰有余。
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有客人在等着他。
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模样周正,店里的小姑娘不住地拿眼睛瞅那青年。
看见白楚进门了,小徐拉过白楚,对那人说,”先生您看,这位就是白师傅,是我们店里手艺最好的。”
说着就给白楚使眼色。
白楚会意,知道这是个大人物,面上浮了丝笑意,说:“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那人口气倒是很温和,“劳烦白师傅了。我想给我母亲做几套衣服。”
接下来又说了些具体要求,白楚一一仔细听着,最后男子给了白楚一张名片,交了订金便走了。
小徐凑过来,”嘿嘿,这人的钱还真好赚,也爽快,我看了眼他开的车,好像是卡宴呢,看来真是个大老板。”
“嗯。”
“哎,楚哥,你不知道,他进门就说找你,嘿嘿。”
“嗯。”
小徐又说了一会儿就去干活去了,白楚倒是还站在那里,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周书辉。
是何淮的人。
手下暗暗使劲。
他想做什么?
心中百转千回好多念头一齐涌上来,却一个也抓不住。
他是不是…………是不是想对年年不利?
想到这儿,白楚有些恐慌。
不,不会的,他走的时候何淮不知道他有了年年,何况将近五年的时光,他、、、他会放过自己跟年年了吧?
或许这个人来这儿,只是巧合吧?
这样安慰自己,也缓缓放下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