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落魄正房回归记（19） 感天动地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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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吉祥话说完了，点头哈腰的下了台，戏台上遮挡在台前的蓝布缓缓升起，露出了台上已经完全准备妥当的道具。
沈觉清将抿了一口茶水的茶杯放至桌上，以绢巾拭了拭唇，环顾周围全神贯注盯着台上的宾客众人，她的唇角均是笑意。
好戏，就要开始了。
首先出场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小女娃，男子的打扮是书生，一派落魄模样…
沈觉清不着痕迹的观察周围人的表情，发现他们都很认真的看戏，唯有一人，神色有些恼怒，这个人，就是于小柔。她已经发现唱的戏不是她指定的那场戏了，不过碍于淑惠再场，她不好发作而已。
其实早就在前些日子，沈觉清就让许林风查到了戏班掌柜的地址，并以柳家大少奶奶的身份相约。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配上费尽心思从金姨娘那里借来的银子，沈觉清搞定了戏班掌柜。
所以这次才有了开头掌柜夸于小柔，开场大戏已被偷换的的‘惊喜’，不过于小柔这不这么认为，那就不知道了。
随着台上戏子的演绎，故事情节的发展，沈觉清成功的看到于小柔的脸色已经频繁的换了无数次颜色，待到这部戏彻底落幕，全场响起了在场宾客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喝彩声。
刚刚这部戏是借助《窦娥冤》编排的，原名又叫《感天动地窦娥冤》，这部戏从情节再到结局，反映了在封建统治下，无数含冤受苦的百姓申冤报仇的强烈愿望。
特别是窦娥死前发下的三个誓言，刀过头落，一腔热血全溅在白练上；六月天降大雪，遮盖窦娥尸体；三是楚州大旱三年，更是给这部戏蒙上了一层神化的色彩。
千百年来，这出戏一直受到人们的喜爱赞赏，沈觉清之所以想要在柳府花园让人唱《窦娥冤》，就是为了让吸引众人把注意力都放到这部戏上，接下来她才好继续把戏演下去。
果然，淑惠神情已有些动容，她抓着着沈觉清的手腕在手心，不自觉激动问道：“好戏，这部戏排的实在是太好了！兰心，你快告诉姨母，是谁写的这个编本，姨母要亲自上门去拜访他。”
“姨母，兰心只知道这部戏是柔儿妹妹安排的，其他的，兰心也不是很清楚。”
沈觉清低眉道，淑惠闻此转向于小柔，“柔儿，你可否告知姨母，编排这出戏的可是何人？姨母想要拜见这个编写这部戏的人。”
“这…”
于小柔藏在桌下的双手撕扯着手帕，面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她怎么可能知道，沈觉清心中暗笑，伸出手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卧槽，好痛——
沈觉清心中咒骂，面上硬生生挤出了眼泪来。
于小柔吞吞吐吐的回答让淑惠心中有些奇怪，她准备再开口追问，左耳却传入女子的哭泣声，转头，看到居然是默默用手帕拭泪的沈觉清。
“这是怎么了？”
淑惠惊讶的扶住她的的肩膀，让沈觉清抬起头来，“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上了？兰心，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跟姨母讲，姨母为你做主。”
沈觉清偷偷瞄了一眼柳云飞的神色，只见他面色已经有些不郁，避开柳云飞投来的询问的视线，沈觉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从椅子上猛然起身，‘扑通’一声给淑惠跪了下去，口中哭喊道：“姨母，您要给兰心做主啊！”
她这一嗓子哭嚎出来，全场皆惊，柳云飞的脸色更是跟包公有一拼。他从木椅淡定起身，左手在上双手相叠，向在在场的众人人抱拳道：“各位，实在抱歉，让诸位看笑话了。内人方氏近日太过劳累，有些精神不佳，还请各位海涵。柳府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今日还请各位先回，改日柳某必定选个好日子宴请诸位朋友，还请诸位见谅。”
柳云飞的‘逐客令’一下，谁还敢赖着不走，众人心中虽有不满，心存怀疑和想要看好戏的人更多。
宾客陆陆续续都出了花园处，看着跪在地面，脸上犹挂着泪痕的沈觉清，还有不远处坐在方桌前，并未和众人一起离开的方庆祥夫妇，柳云飞有些莫名烦躁。
“快别跪着了，有话起来好好说。好闺女，有什么尽管给姨母说，姨母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没等柳云飞开口让她起来，淑惠已经开了口，沈觉清抽了抽鼻子，哽咽道：“姨母，你真的能为兰心做主吗？您可知道，兰心也受着如同戏中窦娥一般的冤屈啊！”
沈觉清带着哭腔的话一出，淑惠失色大惊，“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快告诉姨母，你快说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淑惠的一再追问，让沈觉清明白时机已经成熟，顺着淑惠扶着她手肘的手臂站了起来，沈觉清取了帕子，轻轻拭净脸上泪痕，目光悠悠道：“姨母，这事还得从兰心被赶出柳府那时说起……”
“岂有此理！真是气死我了！”
听完沈觉清的叙述，淑惠拍着桌子吼道，柳云飞神色变的更严肃，再反观于小柔，她的脸颊全然已经卸去了血色，愣了半天，她反应过来，哭着开口道：“姨母，相公，你们要相信柔儿啊！她说的都是为了污蔑柔儿，柔儿绝对不会做出陷害姐姐跟人通奸这回事的！柔儿…”
“够了——”
一直未开口讲话的方庆祥大吼一声，起身朝着他们这桌的方向走来，虽说这些年方庆祥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毕竟他还是邵武县的县太爷，这一吼，居然也能吼出几分声势。
于小柔哪里见过这幅场面，当即就吓得说不出话来，等到方庆祥走近，她全身已经瑟瑟发抖起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方庆祥冷哼一声，扬声道：“方虎，把人带进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位穿着衙门衣服的人领着几人走了出来，待到于小柔，和她身后的王得志看清了这些被领来的人，脸色神色从害怕转换成了愕然。
“奴婢迎春拜见夫人，拜见少爷，夫人。”
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对着慧夫人等人的方向跪下，她磕了一个响头，直起身体道：“刚才夫人所说句句属实，夫人是被二夫人陷害的，奴婢可以作证。”
“当时夫人被赶出府，奴婢还不知夫人是被人陷害的。直到有一日，奴婢去给二夫人奉茶，不小心…”
说到这里，迎春停顿了一下，柳云飞视线掠过于小柔，然后冷冷吩咐道“继续说下去。”
“是，少爷。奴婢去给二夫人奉茶，无意间听到二夫人在说夫人的事，才知道夫人是被人陷害的，当时奴婢想要去告诉少爷，不料…”
“不料竟被人发现，被人要挟不准说出去，而你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在柳府装疯卖傻？”
柳云飞打断了柳迎春的话，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声音听起来不温不火，待在他身边比较久的人就知道，约莫是真生气了。
“是，少爷英明。奴婢以为以后奴婢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没想到老天有眼，夫人又回来了！奴婢想办法接近夫人，多亏夫人聪慧，后来想出了假死的办法救了奴婢。”
淑惠不傻，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也清楚了七七八八，不过凡事要讲究证据，不能听信任意一方的一面之词。
接下来方庆祥让仵作出面，出示了柳府仆人阿牛的验尸状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验尸结果，阿牛□□受过重伤，已经不能人道，阿牛的家人也被方庆祥请了来，是个体弱老妇，当她得知唯一的孙儿被害，立志要找出真凶。
在场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她仇恨的目光似乎要把于小柔撕裂，沈觉清有些不忍再看。柳云飞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挥手让人把阿牛的奶奶带了下去。
接下来空气中有一瞬间的静默，于小柔浑身已经虚脱，从桌椅滑到了地面上，跪坐在柳云飞身前，她双手抓住柳云飞的手臂，乞求他道：“云飞，云飞——，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就算不看在你我夫妻情谊，也要看在我肚子的孩子的份上，不要赶我走——我不想坐牢，你救救我，救救我——”
任她苦苦哀求，柳云飞均不为所动，于小柔见求他无用，转身跪着到了沈觉清跟前，含泪啜泣道：“小姐，你帮帮小柔吧。从前都是小柔不好，小柔不该恩将仇报，狼心狗肺，你打我吧，你打死我——”
说着，于小柔拉着沈觉清的手狠狠冲着自己面上胡乱击打，沈觉清早就预防她做什么，在被她拉住手掌的时候，硬生生的抽离了她的手心。
沈觉清起身，重新扶起拉着她衣裙的于小柔，语气宁静道：“小柔，若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云飞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念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求云飞让这柳府里还能容得下你，可惜你把所有人的都当成傻子，到了如今，我恐怕也帮不了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落魄正房回归记（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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