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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进攻 如果是齐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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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齐之轩说要整整孔明理,可能只意味着意思意思意思教训一顿就算了,但要是蒋合表示要整整孔明理,那就有缺胳膊断腿的风险了。
事情以孔明理险遭车祸为导火索,战况一发而不可收拾,整个秋天都弥漫着一股硝烟的肃杀气息。从一开始小惩小戒的警告,演变为家族之间的对峙。
蒋合在宋似非的帮助下重整了蒋家,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了,再加上有齐之轩暗中相助,孔家一时不备竟是被压制的一时动弹不得。孔家的暗线被清洗出来,无数高官被拉下马,就连孔老头本人都有坠马的风险。
这已经不是一场小打小闹的出气了,而是一次有计划有目的有组织的进攻。事实上,孔家作为背景最强硬的一家,是最不好下手也是实力最强的一家,必定将会成为蒋家兼并称霸路上的阻碍。但是关于是先动孔家还是先动孙家这个问题,宋似非曾和宋清好好争论了一番。
宋似非主张先动孙家,因为蒋家与孙家一向不对付,而孙家又是最弱最好下手的。孙家的背景类似于两不像,既不是纯粹的白色又不是纯粹的黑色,这样的布局平日里看来很讨巧,称得上长袖善舞了。
但一旦被蒋合这样的人盯上,黑色就能成为弱点,而白色还不够强大。宋似非觉得蒋家现在有足够的实力征服孙家,但孙家作为一个大族,能与三家鼎立,自然不会有想象中那样轻易。他反对蒋合贸然出动,一旦蒋合动手了,不管成功与否都会遭到孔齐两家的惮忌和合纵。从某种程度上说,陆依然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最弱的孙家都不好下手,更何况是背景强硬的孔家呢?
但宋清出于某种原因,一个劲的主张先对孔家下手,并且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孔家虽然是三家里实力最强背景最硬的,但带来的好处也是无穷无尽的。只要孔家倒台,必然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孔齐两家之前形成的合纵之势必然瓦解。那么蒋家在对付其他两家的时候,必然就没了后顾之忧。
两个人僵持不下,蒋合还是一言不发的样子。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性格暴戾冲动的小青年了,时光给了他男人应有的沉稳与睿智,沉默的样子甚是有点深不可测。他未置可否,争执中的两人便都不再坚持。
几年的相处下来,宋似非已经了解这个男人的控制欲,他心中的主意从不会为任何人的三言两语而左右(陆依然是个例外)。他胸怀天下却不露声色,他拥有野兽般的直觉与敏锐,甚至拥有非人的耐心,凡是被他盯上的猎物,无一能够逃脱他的掌控。如今他不言不语不闻不动,只是因为,时机还不到。
如今这个时机,因为陆依然的脸上的两个指印而提前到来了,战事一开始就陷入白热化,蒋合就像一只凶狠的撕咬猎物的猎豹,绝对的强势,绝对的直白,绝对的犀利,这位初出茅庐便以铁腕冷血著称的暴君,如今依然铁腕残酷,甚至多了时光与经验沉淀下来的智慧与理智。他像一只潜伏在簌簌草丛间的豹子,冷清冷静的等待着,一旦爆发,就是那拼尽全力的一跃,然后,一击毙命。
次年冬季,孔家老爷子主动要求降级外放,这个盘踞了军部近百年的军事史家,濒临土崩瓦解。
宋清所说的震慑效果完全显露了出来,对于这个硬生生咬下孔家一块肉下来的俊美青年,无人不是闻风丧胆。
谈笑间横扫千军万马,就如同各家家长们所畏惧的那样:这是个属于暴君蒋合的时代,百年之后再无人可与之匹敌。
孔明理在孔老爷子决定外调之前其实来找过蒋合,准备说什么不清楚,因为被陆依然拦下来了。
陆依然看着这个依然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英俊少年,忽然就不怎么害怕他了。看着孔明理明显是消瘦了不少的脸颊,陆依然清了清嗓子,拒绝了他要求见哥哥的要求。
是直接拒绝,而不是推辞,孔明理自是明白她的意思,要是她不想蒋合见到他,那么他是一定见不到的。
陆依然被孔明理一双幽黑洞深的眸子盯的有点不自在,捏了捏拳头,昂着首迎上了那略带侵略性的目光。
当了几十年的妈妈桑,她即使再迟钝,也知道孔明理是怎么个意思,但,那又怎样?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吗?喜欢就可以动手打人吗?这还只是齐之昂呢,要是知道我和哥哥在一起,你还不得打我哥哥呀?
熊孩子和蒋合一样,典型的帮亲不帮理超级护短无原则,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人可能和哥哥动手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白莲花,孔明理这趟过来要说什么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他无非就是想借着那天的事离间蒋家和齐家的联盟,她可不想哥哥陷入腹背受敌的境遇。这家伙就是来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陆依然看穿了他的目的,自是不会准他和哥哥见面的。
孔明理在夕阳中的侧脸显得异常英俊,他沉默的看着她,忽然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有点忧伤的笑来:“在你心里我大概一直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吧?”
他转身的样子很决绝,步伐铿锵,背脊笔挺,好似能顶起整片天地的昂扬,陆依然看着他头也不回渐渐远去的背影,低着头想:不,在我心里,你其实是一个敢想敢做,浩然正气的变态上司,一个情窦初开的傻瓜。
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可惜时间不对,身份不对。
陆依然在心里琢磨着孔明理的最后一句话:小心齐家。
心里推测着这是不是孔明理的离间计,还是一次真心的忠告呢?而他所谓的喜欢,又有几分真心?真心到可以以德报怨吗?
陆依然前世玩弄了一辈子感情,却从未信过所谓的感情,她小心翼翼了一辈子,也冷情冷清了一辈子,蒋合花了十几年才占据了她的心得到了她全部的信任。对于孔明理,她讨厌过,佩服过,也同情过,但绝不会为了他而损害哥哥的任何利益。
即使是为了孔明伦,她的第一个老师,于她有恩的人,她都不曾开口求过情。
说她无情无义也好,忘恩负义也罢,总之她今生今世眼里心里都只有哥哥,其他的人,都没有哥哥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