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驸马为受》江上吟风

10、上巳节 在女子出门

　　挂完了祈福牌，我与她继续在塔林闲逛了一会儿，虽然谈话不多，但也觉得十分惬意。

　　周边游人极少，除了跟随保护我的侍卫外，只有三两个与我们一样刻意避开前头热闹的香客。他们也多是独自缓步，或驻足细看风景。

　　观赏过海棠花、木兰花等各色花卉，研究过塔身铭文，转出塔林之后，我便与身边的人分道扬镳。

　　再听一回讲经，就能到午饭时间了，正好尝尝大相国寺的饭食。于是，在这里消磨了大半日的时光，我终于兴尽而返。

　　“大相国寺的素食还算好吃，你们也尝尝。”我把订的般若饭、酥酡卷等易于携带的饭食糕点分给了几个丫鬟，于是她们又十分欣喜。

　　酥酡卷是以豆腐衣包裹山药、松茸末油炸制成，吃起来外酥里嫩，别有风味。最重要的是，它近似于红楼里“豆腐皮的包子”了吧！

　　难得吃到红楼的平替美食，连寺院里的饭食都可以这么好吃，不知道樊楼又是怎样的光景……

　　第二天下午，我去樊楼探索了一番，对这样丝竹歌舞声不绝的雅致场所亦是流连忘返。原身以前常来这里，小二十分殷勤，直接把我引到二楼雅间。

　　打开菜单时，只见菜名更是有趣，蟹酿橙玉盏、脆琅玕拌鸡枞、莲房鱼包、蟠桃饭伴炙羊肉……待到菜品呈上时，我不由得十分佩服商家的巧思。

　　蟹酿橙玉盏是将蟹黄与蟹肉填入掏空的橙子盅内，再上笼蒸熟，看起来格外有食欲。而所谓脆琅玕其实就是莴笋，蟠桃饭则是用红曲米染红的糯米饭捏成寿桃状。

　　种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让人食指大动，用完饭之后，待在雅间透过帘幕观看歌舞戏曲亦让人轻松愉快。

　　直到夜幕降临，我俯瞰过汴梁城的夜景，这才回到府中。连续折腾了三天，我终于不再那么热衷于四处探索，在府邸中好好歇了一日。

　　转眼之间，上巳节如期而至，出行前我照例被侍女好好打扮了一番。这次她们给我选了一身浅粉色对襟襦裙，既显温婉端庄，又可以清新飘逸。

　　我可真适合古装，而且在神采飞扬和温柔婉约之间自由切换，着实有趣极了。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了一会儿，我就愉快领着侍从出门。

　　这次我只带着莺儿近身随侍，另有几个侍卫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出城之后，我们便直奔金明池这个昔日的皇家园林。

　　出顺天门外向西二三里便是金明池，与琼林苑隔街相望。上巳佳节，汴京城外难得的人声鼎沸，游人如织，比城内还要热闹一些。

　　到了金明池畔，只见岸柳如烟，流云舒卷。几只画舫悠悠划过，船上传来管弦之声，和着岸边的笑语喧哗，共同组成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清风习习，碧波微漾，一切景致都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我在岸边以香草蘸水拂身，进行过祓禊仪式后，就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不远处的池水之上有一座横跨两岸的朱桥，看起来似乎很有趣，不过桥上的人有点多。向那边走了几步，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我不由得望而却步。

　　正在这时，一个玄色衣衫的男子忽然朝我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一拱手。

　　“这位姑娘，前头仙桥上游人拥挤，若是不嫌弃，在下可以为姑娘在前头开路，免得被人冲撞。”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微微一笑：“不用了，谢谢。”

　　那人倒也不纠缠，同样客气的点头一笑：“好，那祝姑娘玩得尽兴。”

　　看着这人离开的背影，我不由得大为赞叹，古人搭讪的方式还真是清新脱俗。而且，那座桥怎么取名仙桥，真是奇怪……

　　既然来都来了，还是要上去走一圈，不过为了避免遇上刚才的人尴尬，等下再过去才好。

　　我转头看了看莺儿，她眼神还有些警觉，不过见我望向她后很快恢复成温柔无害的神色。我十分好笑，示意她跟在我身侧。

　　“莺儿，大好的节日里紧张什么，放轻松。”

　　“是，小姐……”

　　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垂钓的人群后，我便继续向朱桥走去，可很快就停了下来。过了这么一段时间，桥上的人居然比刚才更多了。

　　我转头来回看了几圈，那些侍卫居然还隐没在人群里，没有一个现身。我有几分无奈，于是低声和身边的莺儿吐槽。

　　“这几个人怎么一点眼力都没有，以前出去也没见他们该出来的时候不出来。”

　　“嗯，真是疏忽大意，奴婢回头一定训他们……”

　　听她这么说，我有些诧异，难道莺儿也可以管前院的侍卫？这个贴身侍女的权限比我想象中的高许多，或者代表我去训人其实很寻常……

　　这样也好，她和前院联系紧密，很多事就方便直接吩咐她去做了。我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往前走，某一瞬间看到不远处的人时忽然愣在原地。

　　前两日在大相国寺遇到的那个人正站在前方静静看着我，她一袭青衫，依然有着仙人之姿，如同芝兰玉树。

　　在女子出门十分寻常的节日，她怎么还没有换回女装？我对她的装束诧异了一瞬，便和身边的莺儿欣然赞叹。

　　“还是人家想的周全，在这种节日出门，当然还是女扮男装更好啦。”

　　“……”莺儿愣了一下，面色有些古怪。

　　“如果我也是男装，现在就可以和美貌女子搭话了，想想就觉得有意思。”我接着叹息道。

　　“啊？原来姑娘这么想。”

　　“那是当然，多跟着你家姑娘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