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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伤的黑衣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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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宠的小姐,对于燕钰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不会有人,三不五时地跑过来烦她。翻了翻早上从书房找来的书籍,这些天,她已经从这些书籍中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朝代的事情。一个不在历史书上的朝代,无论她读书时历史知识有多好,在这里也运用不上。她多希望自己能在历史中出现的朝代里,这样她就能像以前偷看的小说中的女主角那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运用丰富的现代历史知识,颠覆整个皇朝,如果说颠覆皇朝会改变历史会招后人恨,那混个先知也行吧?或者一个国师?不过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毕竟她还是在一个未知的朝代里,所有的想象都只是想象。
轩辕皇朝,国号是永安。而现在则是永安三年,也就是说,当今皇帝刚刚登基三年。除了轩辕皇朝,临近还有三个国家,慕容皇朝、欧阳皇朝还有上官皇朝,想想也是觉得好笑,直接用国姓来命名自己的国家,这样的做法也太懒了吧?
燕钰把手中的书往榻上随意一放,转了个身子,整个人趴在窗棂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和现代不同,这里的夜晚还能看到满天星星,也还能听到蛙声一片,就连空气也是如此的清醒。假如不是在这里,不是这个身体,不是这个年代,那所有的一切该有多好。虽说她不是一个悲秋的人,但是此时此景,她还是不由得想起现代的父母,不知道在他们知道飞机失事后,该是多么的伤心难过。尤其是父亲,这趟英国之行,本来应该由他出面的,却因为母亲突然的心绞痛,所以才临时由她顶替。或许,她应该告诉自己,在这里有需要自己完成的事情,所以才会被上天扔到这里。
隐约中,她听到了不属于太自然的声音。像是受伤的幼兽闷哼的声音。她略带警惕地看着那黑暗的地方,下榻披了件衣服就往外面走去。
在走近的时候,她听到黑暗处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别再靠近,不然我就杀了你。”
燕钰一惊,她想到许多可能,偏偏就是没想到会是个人。“这是我的院落,我总要知道在没我的邀请就进入我的地方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她特别强调这是她的地方,识趣的就不要喧宾夺主。
“滚。”
这人脾气不太好。燕钰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我也不想理你,但是你躲在那里,迟早会失血过多而死。”近听才发现他的呼吸声很急促,再联想刚刚自己听到的闷哼声,想也知道这人应该是受伤了,而且伤得还不轻。
那个人站着的位置是背光的,所以燕钰并没有看清楚,相反的,那人却能看清楚她。一个八九岁的女娃,却能毫不畏惧地站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用着淡定的语气和他分析事情的危害性。这样的行为,就连他都无法如此坦然地做到。
他细想了一下,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女娃说得很对。外面还有一堆人在找他,而他现在躲在这里,一时半会是无法走出去的,假如现在不能将身上的伤处理好,那么只要再过几个时辰,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想好没?我屋里有药。”
终于,那人慢慢地从黑暗处走出,在月光下,她倒也算是看到他的样子了。刚刚听他的声音就知道年纪不大,但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小,满十八了吗?
这人伤得倒挺重的,看着他脱下的衣服,那背上和胸前全是刀伤,燕钰忍不住问了句,“你去打劫了?”被人瞪了一眼后,她撇了撇嘴,“开开玩笑而已。”说着,用清水擦干净他伤口周围的血迹,接着是到金创药,再然后是绑纱布。
看着面前这个女娃如此淡定地处理着他的伤口,他感到十分的惊讶。如果是寻常女娃,在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已经吓晕过去了吧?更别说是帮他处理伤口。
“你不怕我是坏人?”
“你都掉进我的院子里了,我怕和不怕有区别吗?”要杀的早就杀了,“而且我帮你包扎伤口也算是对你有恩,你应该不会对你的恩人做出没道义的事情吧?”说完,还瞟了她一眼。
因为这具小小身子的缘故,所以她的绑纱布行为并不是十分的灵活,有好几次都碰到了他的其他伤口,当听到他忍痛的闷哼声,她除了觉得有点抱歉外,还多多少少有些幸灾乐祸。谁让他刚刚说要杀了她的,八岁的小女娃会觉得害怕,但是二十五岁的女人却觉得好笑,她都死过一次了,还怕死第二次吗?也许再死一次,她就能回到现代也说不定。
而且,二十五岁的女人,很记仇的。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燕钰,八岁。”为那白色的绑带绑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她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拍拍手,她十分满意地说,“好了。”
那带着自信的微笑让这个女孩散发着耀人的光彩,他眼睛闪了下,问了句,“你确定你只有八岁?”
“不确定。”实际上她已经二十五岁了,所以对这个男生,她是完全没感觉到危险性,试问,谁会怕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即使这个人穿着黑行衣,那把放在桌上的剑还泛着淡淡的血光。
“我要睡了,你自己在那榻上休息吧!”虽然她帮了他,但并没有打算把床也让给他睡。打了个哈欠,她慢慢地走向自己的床上。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并不是很好。如果他没有记错,这里应该是燕靖的府邸,对于燕靖这个人,外人也是褒贬不一,但却没想到,他会如此这般地对待自己的女儿,他很清楚,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在这么大的家族会被怎样的欺负。
“燕钰,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让她衣食无忧,但却能护她不被他人欺负。
“没兴趣。”床上传来她的声音,虽然有些困倦,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很清晰。
他面色一沉,也不再多说什么,身上的上无论怎么躺都会觉得隐隐作痛,所以最后他也是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第二天燕钰醒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假如不是地上还有些血迹,她会以为昨晚的事情也是一个梦。正要出门倒水把地上的血迹擦一下,却被桌上的一件物体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块玉,看玉色倒也算是一块好玉,而这玉被雕刻成上古神兽麒麟的模样,燕钰看着就觉得喜欢。在现代家里,爷爷房里也有一个麒麟模样的纸镇,那时候她也肖想了很久,只是爷爷一直都不愿意割爱,最后她在香港拍卖会的时候,也拍了一个差不多的纸镇回来,但却比不上爷爷的。眼前这块玉,无论成色还是形状,都比爷爷的麒麟好,想想,也算是安慰了一下自己。
用水把房里的血迹擦了一遍,她就把前两天拿回来的书整理了一下,接着往书房走去。挑了几本诗词歌赋的书籍,她也就离开了。在这个年代,女的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说这几样东西难不倒她,但有空复习一下也是不错的。再回去的路上,却碰到了她不怎么愿意碰到的人,至少此时此刻,她是不愿意碰见的。
“这不是三妹吗?怎么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唤她的人是这具身体的二姐,她的母亲是侧室,也还算受宠,所以她的地位自然要比他们这些小妾生的要高。
“二姐。”把身上的气势隐藏了起来,现在的燕钰,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
燕晴看着她手中的书,像发现什么般大喊了起来,“你居然去爹爹的书房里偷书。”
燕钰暗地里翻了翻白眼,“二姐,有借无还才是偷。就像二姐那样。”
“什么我那样,你自己做错事还想拖我下水?”燕晴今年十岁,比燕钰还要大两岁,但被自家娘亲宠坏的她,经常性会找其他兄妹的麻烦,以前燕钰见到她是有多远就躲多远的,而现在的燕钰,则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小孩计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能有多大杀伤力?
“上个月,大娘房里不见了枝珠钗,如果没记错,应该是二姐‘借’走的吧?”这些记忆是属于“她”的,当时“她”正在屋外的树后站着,刚好看到了燕晴把珠钗放到袖子里的那一幕。
燕晴心一惊,毕竟也还是个小孩,被别人拆穿这种行为,难免有些害怕。“你……你要跟大娘说?”不要啊!如果大娘知道,一定会打死她的。
燕钰十分和善地笑了笑,“如果二姐姐不把钰儿看书的事情说出去,钰儿也是不会出卖二姐姐的。”彼此握有秘密,才能互相牵制,和燕晴偷窃的行为一比较,她的行为根本就不算什么。
“最好是这样。”燕晴哼了一声,越过她就跑了。应该是有些羞愧的,毕竟做坏事被人抓包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燕晴这一行为,也算是答应了她的提议。既然如此,燕晴就不算是个危险人物。而真正危险的那个人物,从她醒来到现在,也还没有出现。